相见,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抑制心中激动之情。
“姐姐……”方顺牵着白义向她走来。夏语心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凝住,三支利箭从吴军万人盾甲中射出,一支对穿过方顺身体。
那分明是射向自己与温孤长羿的箭,方顺挡在她身前。另外两支径直射向温孤长羿。
吴啸渊三箭齐发。
夏语心冲奔上前扶住方顺,看着鲜血从方顺身体中大汩大汩涌出,她紧紧按压住方顺伤口,眼睁睁看着方顺气息消逝,却回天无力,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姐姐,别哭,我不疼……”方顺将手中缰绳交给她,染着鲜血的手从半空垂落。
夏语心握住那只手,明显感到手掌触及的体温流失,方顺死在她眼前,她顿时泪如泉涌,,倏然一道黑影迅速将她救走。
从那如画般的眉眼,她一眼认出来人是周浪,手指吴军阵中央,悲愤地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越过驰道,两军厮杀成片。
温孤长羿攻吴军左侧,周浪攻吴军右侧,二人不谋而合,直取吴国太子。
凌空一道光芒划出,寒厉如闪电,祁夜欢长剑封挡,护住太子。但终究不敌二人攻势,十余回合后败下阵来。
看到坠落至战辇前的祁夜欢,夏语心捡起地上的兵刃,递给吴祺,“去杀了他。”
是他杀了吴福。
可看到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剑刃咫尺,吴祺转身将手中兵刃刺入身后袭来的吴兵。
祁夜欢亲自将手中长剑递给她,由来她,如此好似解脱一般,问道:“你也会哭,会为我哭吗?
说着,他似昨日那般紧握住她的手,欲又一同将她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身体。
夏语心被迫握住长剑的手不住颤抖。旋即一掌,吴祺击退祁夜欢,“还吴福命来。”
但他不配取自己的性命,祁夜欢撑住手中长剑,站起身,看着落泪的她,一声阿颜从唇齿间飘过,执起手中长剑,道:“本王以此剑为誓,永不带兵入阴山,永不带兵攻打邑安。若违此誓言,愿为此剑。”
声音落下,他手中长剑自断,紧紧望着她,仿佛这是最后一面,将她的面容轮廓仔细地铭刻在心底。
自此,他不再踏入阴山,亦不再涉足邑安。
这当真会是最后一面吗?
祁夜欢满口鲜血吐出。
看到王爷自断配剑,赵启新声音哽咽。
《皇后她有些不对劲_摇惊枝》 第61页(第2/2页)
此剑名承欢,祁夜欢本名吴欢,自诩无欢为夜归,夜王由来。
在他少时,母妃享尽父王百般宠爱,却是个命薄之人,薨逝得早。
母妃走后,那些因他母妃而失宠的嫔妃便将怨气撒还到他的身上。至七岁,他便再无欢悦。
后来,吴王寻得这柄青剑送他,陨铁铸就而成,寓意“君子之于天下,无馁堕,当自悦于自立、自强”。
他便将此剑命名为承欢。
承转于欢,十余载相伴。
祁夜欢抬手制住赵启新拾回断剑,抬眼看向温孤长羿,以此为条件救回太子殿下。
吴啸渊被温孤长羿、周浪二人合围擒住。
半日激战,吴军撤离。
身后战场硝烟弥漫,半截残剑苍凉地立于尘宵中。
温孤长羿把她护在身旁,目光转向周浪,知他前来相助并非意外之举。
周王借兵五万于吴。周浪自阴山返回岸门山庄途中,收到庄内密探传来情报:王点兵五万,于夜出城,方位离。
但阴山一战并未见邺军踪影,方位离,那便正是南方所在的邑安城。周浪随后赶往邑安,因周王所为不义在先,竟暗中与吴国太子意图攻占邑安城,方才愿出手与温孤长羿一同擒拿太子吴啸渊。
此等情报,尽管二人未开口明言,但各自心中明晰。
周浪转身自战场策马离去,一路风声飒飒,径直向国都陉城而去。
周王周鬯,字定霁,未折损一兵一卒,借助此前高国联合梁、卫攻灭代国后,收编入伍的代军,以及高国战败后俘获的高国战俘所组成的军队,拨借五万兵力暗中协助吴国讨伐祁国。
凡于邺国记名入册的将士,右臂皆有一枚深色锥形烙记。
故而在阴山与邑安战场上,周浪均未发现吴军中有邺军的踪迹。
但不难看出,代、高两国被攻灭时,比起疆域、财物,周王对战俘更为有兴趣,原是早有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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