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欢虽有些猜疑昨晚那人是城主不假。但……他看着眼前人一身柔骨,且不说有上层功法,她连基本的拳术也不会,修此秘术完全不可成。
而况,两年前老城主温孤羽染病卧床,由夫人余雅手执令牌将城主之位移交少城主。那晚,他亲眼所见少城主一副残体坐在特制轮椅上受封,连说话都气虚不固,明显是将人之死。
后来,城中虽非传出城主谢世的消息,但大军屯至阴山两载以来,他再无面见过城主。而放眼当今时局,七雄分天下,唯有祁国因邑安一场瘟疫,远离了战事纷争。
而他,恰好病重缠身,仅一场瘟疫便让列国所惧。更是兵屯阴山,一招出谋遣将,紧紧扼守住了祁国关隘。既阻挡了列国来犯意图,亦避免了卷入天下乱世鏖战中。
至昨晚二人交手后,祁夜欢一直不解其中诸多存在蹊跷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更是早已知晓温孤长羿早她秘密送入了营中。此举远离了城中乱象不说,两年来更是无一人觉察。
这般诸多手段,实在令人存疑。
但又一想,昨晚那人若果真是他……祁夜欢目光一凝,思之又甚。那这两年间他是如何习得一身高深武艺?且与远在北境的唐河山庄有了关联?
据他所知,温孤长羿从世袭城主之位后,一直未离邑安城。
祁夜欢暗自反复思忖之际,看着眼前人,他起身走来,“昨晚,你见过谁?”
夏语心赶紧起床,“将军为何这样问?而且,将军怎会一大早在卑职帐中?”
不过,好在昨日闲谈中,自己早知晓了他并不知晓温孤长羿在望峰山上的事情。而温孤长羿好似有意隐匿。
至于具体隐匿什么?自己不得而知,亦无须去探究。
这天底下能守住秘密的人,只有死人。
最好的法子便是不打探,如此,便不会惹祸上身。且不该自己知道的,少知道为好。
夏语心谨记保命原则。
但方才她以为四下无人,才那般自恋地欣赏着这副身体,不成想全被祁夜欢看了去。夏语心略显有些不自在,整理好衣裳,不答反问,听祁夜欢如何说。
祁夜欢不动神色,双目注视着她,待她回答。
帐中一时静了下来。
夏语心微微抬眉,示意祁夜欢:将军说啊!
她亦正听着。
祁夜欢笑了笑,“无事。只是昨晚见有人将姑娘扔进帐中,末将听闻有动静,便赶来查看
《皇后她有些不对劲_摇惊枝》 第25页(第2/2页)
。”
“扔?将军确定?”
原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听祁夜欢如此一说,夏语心赶紧甩了甩胳膊,又动了动双腿。好在四肢皆完好无损。
夏语心:“将军确定我是被扔……”
说着,她指了指身前的地榻,“扔下去的?”
她一直绕开话题,避而不答。
祁夜欢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姑娘昨晚出了末将营帐后,富侍卫便来为姑娘重新布置营帐,姑娘可知?”
夏语心摇头。
此事她确实不知,夏语心转眼打量着新布置下的营帐。刚醒来时,她发觉软褥很舒适,但无人之时,她最先想到的是好生看看这副身体,未曾注意到这营帐与此前原主住的已大有不同。
何况榻上铺垫的软褥与此前原主用的是一样,蓬松舒软,她这才未曾觉察。许是有这样舒软的被褥,此前才引得伙房营的伙夫们都挤着来凑热闹,最后让原主落到无处可睡,每晚只能挨着帐角应付。
但看来看去,只有这营帐的大小不一样。而夏语心却突然在地榻边沿发现一件玄色外袍,那正是温孤长羿昨晚穿的,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掖在软褥下。
想来昨晚定是他送自己回来的。但以温孤长羿对原主的态度,应当不至于像祁夜欢所说那般,扔自己吧?
但很难说。
只是这衣服,不用再掩藏,祁夜欢应当亦注意到了。
夏语心看向祁夜欢。祁夜欢目光正从那件玄袍上转移回来,道:“城主令富侍卫前来为姑娘重新布置营帐,更是已传令末将严明军律,要求各营士兵必须遵照各自营房作息。末将记得,此前伙房人不少伙夫在姑娘帐下作息。只是那时,末将不识姑娘身份,且姑娘当时与众人均为伙房营同僚,末将未及时发现并管束,末将有罪。”
说着,祁夜欢躬身揖礼,向她赔不是。
夏语心愣了愣,真是好事无人知,坏事传千里,随即一笑置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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