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处断开。
“温孤长羿。”夏语心怒道。
温孤长羿神色茫然,好似比她还觉冤枉。夏语心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并将令牌丢回给温孤长羿。
可刚走出两步,令牌竟又回到她身上。
“我说了,这本就是公子的。我之所以偷它,只是用它在军中调派人手,与我一同进山采药,此事如今已安排妥当。如此重要之物,理应尽早归还公子。”
“既知它为重要之物,如此急于归还,是担忧遗失,还是不愿在人前表明你城主夫人的身份?棠溪,你本为我夫人,且这令牌是你主动拿去的,难不成又想抵赖?”
“谁要抵赖?我根本不知情。”
“知晓也罢,不知也罢。你既已拿走,便无法抵赖。”
说着,温孤长羿将令牌稳稳放回她身上,掖于她衣襟下。
夏语心惊愕且气恼,“公子既然执意要给,那我现在就归还公子不行吗?”
“如何归还?”
刹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滚烫地握住她,制止她再次取下令牌。
第16章
“他既已属于你,又怎可归还?”
炽热如火焰般的目光投射在脸上。
夏语心顿感面上燥热,胸口蓦地一颤,隐隐泛起一阵刺痛。她腕间用力,试图抽回手,却被温孤长羿紧紧按压在他胸口。
那处的心跳声,仿若击鼓,咚、咚、咚地作响。
温孤长羿所说的“它”,实则指的是他自己。
而夏语心胸口的痛感,虽发自她的躯体,但意识似乎脱离自我掌控,在这副身躯中作祟。
是她。
夏语心惊愕,原主向来不会对温孤长羿讲出这样的话,她舍不得见他难过。
可……夏语心眼眶刹那泛起红晕。
漫天飘落的雪花似羽衣,一片又一片,轻盈得如同梦境,落在指尖,转瞬风干。身着玄袍的温孤长羿轻轻舞动袍袖,驱散她身后的寒气,将她护入怀中。在离他最近的距离,心中的痛感随即消散。
原主究竟是有多难以割舍他,竟使得自己亦不可对他说出任何绝情的话。
夏语心泪水滚烫地划过脸颊,声音艰涩:“温孤长羿……好好活着。”
这是原主对他的心愿。而自己的愿望,是这一世不为人妻,无牵无挂,
《皇后她有些不对劲_摇惊枝》 第22页(第2/2页)
由自己定义人生。
温孤长羿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转瞬便带她飞到山下平谷,行至避风处,静听脚下踏雪的声音。
许久之后,温孤长羿:“棠溪,你果真有办法治好这场瘟疫?”
夏语心停在雪松前,“不说一定有解决的法子,但我定会倾尽全力。此前元郎中传授会我不少知识,虽不入流,但用处极大,以我之聪慧天资、悟性通达……”
以及前世出身于中医世家,父母皆为名医。
但这样的话无法与说。
夏语心顿了顿,“凭借我举一反三的能力。我想,只要公子应允,只要众人愿意服用我采回的药,此事应不成问题。”
但需每日前往山林采药。当下大雪漫山遍野,寒冷至极。温孤长羿心中不忍,将外袍披在她身,随后转身望向山外营地。营中火把如繁星般相连,形成一道萤火墙,垣墙外有士兵驻守,守护着垣墙内的灾民。
今夜,诚如祁夜欢所说,他们都睡了个安稳觉。
温孤长羿开口问道:“是因退婚书,还是因营中灾民?”
“这有何分别?”夏语心紧了紧胸前的令牌,取下后与外袍一同放在树杈上,未作停留,“公子保重。”
“棠溪。”温孤长羿旋即唤住她,“昔日我身体孱弱,力有不逮,城中瘟疫肆虐,列国奸细潜入,致使城中陷入混乱,我只好先将你安排进军营。如今我有能力自保,世间再安全的地方,亦比不上我身边,到我身边来。”
说着,温孤长羿向她伸出手。
夏语心微怔,她曾责怪过温孤长羿未将原主带在身边。这其实是在为原主抱不平,而非给自己挖坑。况且,自己内心所想,温孤长羿又怎会知晓?
夏语心:“此前,我确实责怪过公子未曾将棠溪带在身边,但我真正的想法是……总之,我往后并不想嫁人。”
“棠溪。我明白理应如此。只是当时我身体尚未痊愈,若将你带在身边,恐难以护你周全。”
但如今你身体康愈,可你的棠溪却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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