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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五二零
五二零
要不然,学姐你教教我?
五一回来后,社长问过大家的意见迅速敲定了露营踏青的活动日期。
五二零!
刚好,社团里没一个有对象的,这天又是星期六,就很适合大家一起出行。
到时候山顶上小情侣成双成对,她们高呼友谊万岁!
提前一周,薛安甯问郁燃去不去。
“你们社长是吃过爱情的苦吗?怎么非要把日子定在这一天。”郁燃在电话那头喝水,听完觉得有些好笑。
薛安甯悄声告诉她:“据不负责的小道消息,社长跟前男友分手就是去年今日。”
有的时候,郁燃确实很敏锐。
电话挂断。
没一会儿,307的寝室门被敲响。
贺思琪看一眼来人,直接回头:“薛安甯,黄遐学姐找你。”
薛安甯从阳台上收好衣服往里走,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黄遐:“找我有事吗?学姐。”
“咱们出去说?”黄遐看一眼她们寝室,人都在。
薛安甯会意:“那你等我会儿,我把衣服收进柜子里。”
黄遐很少有这种私下找她说话还遮遮掩掩的时候,薛安甯以为是什么大事,衣服随便折两下就跟着人出去了。
结果两人也没走远。
黄遐很快道明来意,下周社团外出踏青的露营活动,她想要薛安甯那个家属名额,又怕薛安甯已经叫了室友一起:“你叫别人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不然你问问郁燃去不去,最近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她一开口,薛安甯就明白了。
合着是上次校园十佳的事两人吵了一架,到现在都还没好。
郁燃这个月经常“路过”西外来找薛安甯,还刚巧是一栋宿舍楼,好几次黄遐都在楼底下瞧见她在等人。
薛安甯憋着笑,一本正经:“那,她要是不去怎么办啊?”
黄遐也很苦恼。因为在她看来,郁燃就是一个很难搞的人:“你先问问嘛,她要来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我请你吃饭,不来就算了。”
“那我问问。”
薛安甯满口答应,事实上,压根都不用问。
到520那天,社团二十多个人在学校西门汇合一起出发,郁燃到得不早不晚。
她一个西音的从马路对面过来,格外醒目。
还没靠近呢,黄遐就拽着薛安甯咬耳朵偷偷笑:“你看她嘴上生我的气,其实心里还是爱我的,不然的话你叫她来她怎么就屁颠屁颠答应了?”
“死鸭子嘴硬。”
薛安甯笑得不行,但还得憋着:“嗯,学姐你好有道理。”
黄遐拍拍她的肩膀:“回来请你吃饭。”
人到齐,所有人分批打车前往西城山景区,在山脚大门汇合。
有薛安甯在,郁燃和黄遐很自然又坐上了同一辆车,只是谁都没有主动和对方说话,但也不会不说话。
比如,郁燃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薛安甯说真的诶,天上云都很少。
等薛安甯说完黄遐才会接,说是啊,今天的天气就是特别适合爬山。
严格的发言顺序。
几次下来,薛安甯大概琢磨明白黄遐需要自己担任的角色位置——安全缓冲带。
等到了地方,黄遐去厕所的时间里,郁燃问薛安甯:“刚才在校门口,你和黄遐在聊什么?”
隔老远她就看见了。
黄遐挎着薛安甯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咬耳朵。
有什么话要挨那么近说,笑得那么开心呢?
郁燃也想知道。
薛安甯以为郁燃和黄遐都是同一个想法,想要修复关系,于是说:“没什么,就是说你快一个月没理她了,让我帮忙哄哄你,等回去以后她请我吃饭。”薛安甯说话很有技巧,将黄遐的初衷和部分真话结合在一起,就是一句除了目标导向以外,哪哪都不一样的话。
还能夹带私货。
果然,听完以后,郁燃的重点落在了薛安甯想要她看见的地方:“让你帮忙哄我?”
“你怎么哄我?”有人开始笑。
“我不知道啊,”薛安甯装傻,笑得人畜无害,“要不然,学姐你教教我好了?”
我自己教你,哄我自己。
郁燃凝着她,黑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笑与意味深长。
又开始了。
薛安甯总是一有机会就不停地抛钩子、试探,一场愿者上钩的博弈,她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远处,黄遐已经从公共洗手间里出来,郁燃看见人正朝往这边回来。
她问薛安甯:“要是哄好了,你请我吃饭吗?”
“好啊。”
薛安甯又是一个满口答应,她两头卖好,怎样都不吃亏。
郁燃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黄遐走到跟前以后,郁燃主动上前,还像从前闲聊一般随口问:“厕所人多吗?”
一个措手不及。
“啊?”黄遐有点没反应过来,回答干巴巴的,“不多,现在挺早的没什么人,你要去的话现在可以去。”
突如其来的示好,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但其实上次那事在她这早就翻篇了,只是那会儿话撂那么绝对,她一直没拉下脸主动找郁燃。
人啊,脸皮越长大越薄。
不如小时候,没心没肺。
眼下郁燃给了台阶,黄遐自然就顺着直接下。她朝人伸手:“包脱给我吧,我帮我你拿着。”
郁燃没推辞。
等她走远以后,黄遐才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和薛安甯分享刚刚那幕:“天呐甯甯宝贝你刚才看见没,郁燃她……”
薛安甯乖笑着十分配合地给情绪价值——“是诶”,“真的”,“我也觉得”,“学姐你们感情好好哦”。
几乎同时,手里的设备振了振。
她抽空瞥一眼屏幕,眸中笑意未减-
Y:欠我一顿饭。
上山太累,此次出行带上郁燃这个编外家属一共二十二个人,全票通过坐缆车上山。
大好的风景,等明天下山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他们是来玩的,不是来累的。
于是大家在午饭前就抵达了山上的露营点,到租赁中心交好钱领完设备以后,就地开始扎帐篷。
郁燃不是第一次露营,这些户外装备用起来驾轻就熟,薛安甯在旁边看着,只需要偶尔搭把手递个工具或者扶一下。
她们的帐篷最先扎好的。
这边刚完,就听见黄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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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头开嗓呼救:“郁燃,你快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些东西我都弄不明白!”
郁燃哑然失笑。
她拍拍手起身正要答应,薛安甯却比她更快:“来了!”
午饭过后,一部分人进账篷午休小睡,另一部分人铺上野餐布围一圈打起了扑克。
三副牌斗地主,五个农民斗一个地主,刺激加倍。
郁燃走开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薛安甯坐在社长舒晴旁边看人家打牌,两人都是极放松的状态,薛安甯一手撑在地面,上身斜倚着和舒晴脑袋脑袋挨着,时不时交流一下。
舒晴:“你看我这个怎么出,少一张连不起来,太可惜了。”
薛安甯:“确实很麻烦。”
几局下来,舒晴没了兴致:“不来了不来了,打不过,我还是去补个觉睡会儿,今天起太早了。你们谁替我一下?”
薛安甯不吭声,她对打牌没兴趣,她只是爱看。
这时候……
“我来吧。”
郁燃主动接替她,加入战局。
没一会儿,舒晴离开,郁燃在舒晴原本位置坐下。
薛安甯顺理成章,又贴了过来。
她看郁燃手里的牌。
第二次,她们的呼吸离得那样近。
“觉得怎么样?”郁燃没看她,只是问。
薛安甯:“还不错。”
在说牌。
吃下去的午饭在胃里开始消化,她有些犯困,说话也懒洋洋的。
第一局大家的牌似乎都不怎么样,顺时针轮过来前边三个人都不叫,郁燃索性直接掀了中间的地主牌:“我要了。”
六张牌,一对A,一张9,大王还有2和5。
有人摇了摇头:“不好打哦。”
确实不好打。
薛安甯就着这么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看郁燃打牌。
这局过半,她忽然开口:“为什么不打小王?”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郁燃也愣住,侧目看向她。
两人短暂地对视几秒,郁燃叫她名字:“薛安甯。”
“你这样,他们都知道小王在我手里了。”
底牌漏了,那还怎么打?
薛安甯“啊”一声,笑着说:“对不起,困蒙了说话没过脑,那我撤回。”
两人一唱一和,大家记着郁燃还有一张小王没出。
直到她打完最后一张牌。
地主赢了,但是地主没有小王。
黄遐握着自己那手牌瞪大了眼:“不是,你不是还有张小王吗?你牌呢?”她手里还有张大王留着一直没出就是为了压郁燃一手,结果郁燃手里没小王。
那她精心筹谋还算了这么久的牌到底算什么!
郁燃笑笑,朝她摊了摊手。
坐对面的另个社员把牌一扔:“大王在我这呢,她俩唱双簧呢这你都信!!她要是真有小王那她不就手握王炸吗,怎么会拆开出大王!!!”
黄遐尖叫一声:“我去,薛安甯,你怎么学坏了!”
薛安甯拒不承认,当场狡辩:“不算吧学姐,我们也没通气啊?”
她们确实没有通气,甚至都没说什么话。
她们只是对视了一眼。
但就那一眼,郁燃竟然就懂自己想做什么。
薛安甯从没如此清晰地感受过,当你的五感和心跳全都涌向一个人,想要拥有她的欲-望,来到了极点。
心动似乎从未停止,只是一次比一次来得更汹涌。
简单使个坏,薛安甯上头的那点困意都散了,她笑得直往郁燃身上靠。
郁燃也不推她。
她低着眉眼看她,和她一起笑。
笑闹间,有人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哎,你俩穿情侣装啊?”
“啊——?”
“什么??”
“什么惊天大八卦!”
黄遐更是直接从隔两个位置的地方凑过来,扒拉她们两的衣服:“好像真的一样,我看看,是同个牌子的吧,只是颜色不一样。”
今天爬山,大家都穿得比较户外,二十多个人里大部分都穿的冲锋衣,薛安甯和郁燃穿的也是冲锋衣。
郁燃黑色,薛安甯的是白色。
品牌的英文logo就在胸口上方那块,但薛安甯白色的标在阳光底下反光,不仔细看其实不明显,以至于这会儿两人靠一起才有人看出来。
黄遐还在震惊:“这也太巧了吧,你俩买衣服都能买到一样的啊?”
“嗯……”薛安甯转过脸来,目光与郁燃又是轻轻一触。
弹开。
心照不宣的暧昧。
该说不说,其实早晨校门口见面那会儿,她们就发现这个致命的巧合了。
只是彼此谁也没打算先说,点破。
但既然此刻被人点了出来——
郁燃点评她,清淡淡的口吻,在笑:“衣服不错。”
眼光也不错。
“你也是。”
薛安甯眯着双笑眼,大大方方地夸回去。
夸夸郁燃,夸夸自己。
【作者有话说】
[躺平]
第32章“恒馨”深水加更
“恒馨”深水加更
她想要,郁燃亲她。
玩了几局,薛安甯一直在旁边打哈欠,好几次脑袋要靠到郁燃肩膀上来,又强撑着抬回去。
泪花都困出来了。
郁燃想起家里妈妈捡回来养的那只猫,每次陪着人类熬夜的时候,它就这样。
又困又不肯眯眼。
又一局结束,郁燃将手里的牌扔掉:“不打了,谁来替一下,我也困了想去眯会儿。”
很快,有人替上。
郁燃转头去看身旁的人,眉梢轻挑:“你呢?”明知故问。
薛安甯擦擦泪花:“我也困,我和你一起。”
午后的太阳将山顶这片空地都晒得暖洋洋的,帐篷顶还透光,两人往里一钻,卷帘放下,风被驱逐出去只剩下阳光。
郁燃说午睡,就是真午睡。
她将冲锋衣脱掉叠在一旁,只留件黑色打底的印花短袖,动作时衣领里金色的细链晃了出来,贴在裸露的肌肤上,与阳光融为一体。
一晃一晃。
薛安甯心也跟着一荡,一荡。
她仔细观察,郁燃细链上的项坠好像是颗金色的小水珠,往下垂滴的状态,滴落,顺着蜿蜒的锁骨,流过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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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经过山川河流。
有那么一瞬间,薛安甯在想,如果她是这滴水珠的话——
“好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薛安甯的遐想。
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下,她抬眸看向郁燃。
人就侧躺在睡垫上,正对自己,小臂折在脑袋下方。
郁燃说话,但没睁眼。
她就是知道薛安甯在看她。
薛安甯也没接话。
她继续问:“你不是要睡觉?”
帐篷里的空气流速都变慢了,只有附近周围传来的吵嚷声和风声,将心跳稀释。
薛安甯慢吞吞回答:“现在又不想睡了。”
睡不着了。
她跪坐在睡垫上,忽然,单手撑在睡垫朝前倾身,想凑近看看郁燃那颗金色小水滴。
这时,郁燃翻了个身:“睡吧。”
完美避开。
尚未升级的暧昧与蠢蠢欲动,都被杀死在摇篮里。
薛安甯盯着眼前清瘦的背影看了会儿,倏尔,轻哼一声,在睡垫的另侧躺下,酝酿。
睡意袭来的瞬间,她便一脚跌进黑色的深渊里。
醒来时,是两点三十分。
薛安甯摸到手机扫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大概睡了四十分钟的样子。
梦里不安宁。
余光里,睡在旁边的郁燃还没有动静。
郁燃还是睡前那个姿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身转了回来,依旧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薛安甯安静玩了会儿手机,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侧的人开始有动静。
郁燃先是动了动,但没立即睁眼。
枕在底下的手似乎有些麻了。
一直注意她的薛安甯将手机放下来一些,露出双眼睛:“醒了?”
“几点了?”
郁燃刚睡醒的嗓音一点点沙,说话黏连含糊,和之前喝醉那会儿薛安甯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样。
那时候她就已经在想,郁燃刚睡醒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见到了。
是软绵绵、放下距离感很好欺负的模样。
薛安甯端起声腔给她报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六分。”
下秒,郁燃就睁眼了:“怎么这样报时间啊?”
刚睡醒她就笑,又沙又绵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耳朵发痒。
薛安甯干脆把手机直接盖在睡垫上,方才还端着的腔调瞬间软下去,反问:“不可以吗?”
“嗯,可以。”
声音还是很懒,但郁燃开始动了。
她将枕着的那只手缓缓抽出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意从肘弯处蔓延到四周,又缓缓消失,全程,薛安甯躺在那静静地看她。
“就这么喜欢看吗?”
又是一个问句。
睡前她这么问,睡醒后,她还这么问。
“好看,”薛安甯还是想看郁燃的项链,她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你那条项链,能不能借我看看?”
“嗯?”郁燃发出疑惑的声音,她低头捏起自己垂在颈侧的项链,托在手心,“怎么看?”
取下来吗?
薛安甯当然不会让郁燃取下来拿给自己看,铺垫这么久,她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眨眼功夫,薛安甯就越过了中间那点缓冲安全地带来到郁燃眼前。
“是真金吗?”
还在说项链,财迷似的。
她垂着眼,微凉的指尖按在郁燃温热的手掌上,轻轻拨动那颗金色的小水滴。
郁燃这才意识到薛安甯真正想看的,好像不是项链。
手心里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回答:“是。”
“我也说像金子呢,金子好,亮闪闪的金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薛安甯语调升升降降,“你知道吗?我们家其实是做小生意起家的,爸妈都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他们就觉得黄金俗气。”
“那你呢?”
“我?我不嫌钱俗,以后等我工作了能赚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条金项链。”
“你这款式很好看,漂亮又不落俗气。”
夸郁燃呢。
话题点始终落在项链上,薛安甯说着话还扬起脸看她,浅浅的梨涡,好纯良一张脸,如果眼神不那么灼人的话。
薛安甯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东西,想要什么,心思全都写在里面了。
明明白白。
她想要郁燃亲她。
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郁燃,或者是薛安甯勾勾下巴这个吻就能接上。
甚至,薛安甯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郁燃那双唇亲起来应该特别软。
但郁燃始终一动不动。
她在薛安甯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始终是不进也不退,剔透的乌眸里是探不见底的海。
倏尔,郁燃动了。
薛安甯的眼神也跟着动,郁燃松开手里的项链,低声叫她名字:“薛安甯。我是不是说过,我喜欢女孩子?”
“说过。”那又怎么样?
“那你还……”
薛安甯勾勾下巴,吻上这双唇。
剩下的半边句子被淹没在彼此紊乱的气息、和雷动的心跳声里。
话好多啊。
帐篷外的人声都远去,当下的这一秒,她们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轻轻贴住而已,薛安甯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睛还睁着仍在注意郁燃的细节反应。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只感觉此刻心脏上长出无数根细小的神经,丝丝缕缕的悸动不断流出,连指尖都在发颤,这种陌生的体验让人上瘾。
她看见郁燃的睫毛抖了抖。
一秒,两秒。
从礼貌的角度上来说,这两秒钟是薛安甯留给郁燃拒绝的时间。
但她没拒绝,没反应。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于是薛安甯胆子大了起来,轻轻含住她的唇,右手附在她颈下那片裸露的肌肤,按住,舌尖小心地探出去。
就像她本人,总是试探又收回,下次又再探得更深。
薛安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见过猪跑。
这样来回几次,郁燃的耐心开始告罄。
她抬起手捧住薛安甯的脸,指腹缓缓划过漂亮的下颌线,掐住,虎口刚好卡在颌角边缘,青涩的触碰瞬间化为炙热的深吻。
她开始回应。
薛安甯不受控地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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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的舌头很软、很烫,还很难缠。
她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快要呼吸不过来,五指按在那片皙白的锁骨上不自觉发力,指尖抚过一遍又一遍,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喜欢摸。
帐篷里的空气都很躁动,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与暧昧地水声重合在一起。
不知道亲了多久。
帐篷外,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们拽回现实里。
两人分开,相互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脚步又走远了。
郁燃又沉默地贴上来与薛安甯交换呼吸,继续刚刚没亲完的吻。
“我好像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默契地分开,郁燃伸手去摸放在角落里矿泉水,薛安甯在这时忽然出声。
她还记得回答问题,刚亲完的嗓音听起来湿润润的-
我喜欢女孩子-
我好像也是。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出来了。”空气里飘着轻盈浮动的笑息,是郁燃在笑。
她的声音还是微微的哑,但这种哑,又和刚睡醒那会儿不一样,是藏着情-欲的哑,是因为她才变哑。
薛安甯刚刚才平复下来的一点悸动重新翻起。
郁燃打开瓶盖,递给她。
薛安甯接过后象征性抿一口,眼神还黏在郁燃身上,又打起了新的主意。
等郁燃喝完水她靠近过去,好声好气地同人商量。
嗯,应该是商量。
“我可以亲一下吗?这里。”薛安甯用指尖点了点郁燃那片漂亮的锁骨,直白地表达,“想亲。”
很想很想,之前看见的时候就想亲了。
这片地方会随着郁燃说话、动作,起起伏伏,是会呼吸的生命线。
为什么说是生命线呢?
因为,薛安甯亲上去的时候,那片埋在肌肤下方的锁骨与郁燃仰脖的动作几乎同频,在一收一缩的轻颤间,勾勒出性-感蜿蜒的曲线。
郁燃真的,好像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薛安甯再一次深刻体会,自己在郁燃这里有多特殊。
她用齿尖慢慢碾过这片细腻的肌肤,留下红痕,又用湿唇轻轻吻过。
倏尔,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好几条消息接连进来。
郁燃一手撑在身后,长颈微微仰着,另只手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黄遐发来的,问她们怎么还没睡醒。
此时此刻,薛安甯的脑袋还埋在她的肩窝里。
“亲够了吗?”郁燃端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声,“要出去和大家汇合了。”
哦。
薛安甯应一声,但没动作。倏尔,她问:“不出去可以吗?能不能在帐篷里待一下午再直接走。”
郁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呢?”
薛安甯自己都开始笑:“要我说,可以。”
郁燃拉过自己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指尖顺着脸颊滑到她耳后,捏捏耳朵:“不可以,走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磨磨蹭蹭,从帐篷里出去的时候发现附近原本的空地上又支起了不少露营帐篷,下午日头足,好些人只穿了件短袖躺在空地上晒太阳。
黄遐她们在稍远一点的集中围炉区吃茶。
“你俩眯个午觉这么久啊?再睡久点呗,一觉醒来都能收东西直接下山了。”黄遐对她俩起床太晚意见很大!还有两分钟就三点半。
现在昼夜温差还很大,她们就没打算在山上过夜,等傍晚的时候看个日落就走。
郁燃能用的理由很多,随口说着:“天气太好睡。”
薛安甯在一旁附和:“嗯。”
同样睡了个午觉刚到不久的舒晴也赞成:“是挺好睡的,这天气睡得人骨头都软了。”
“……”
舒晴这话飘到薛安甯耳朵里,她轻轻眨眼,余光落在站在自己身旁的郁燃身上。
睡得人骨头都软了吗?
要她说,是亲软的。
“你们站着干嘛,坐啊。”黄遐叫她们,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两烤橘子递过来,“吃橘子,刚烤好的。”
焦黄色的橘子皮握在手心还尚有余温,郁燃也不跟她客气,她先剥了一个,递给薛安甯,接着又剥一个。
掰一瓣递进嘴里。
“怎么了?”薛安甯看见她蹙眉的动作。
郁燃说:“我这个不是很好吃。”
“那你试试我的。”薛安甯掰一半自己手上的给她喂到嘴里,笑意轻晃,“甜吗?”
郁燃笑了:“嗯,还不错。”
“那我们换一个,我对酸没那么敏感。”
黄遐皱着张脸旁观了全过程,没忍住出声:“怎么那么黏腻呢你俩,吃个橘子。”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知道薛安甯是直女。
“你要吗?”郁燃敛敛笑,很大方地问她,“你要的话分你一半。”
黄遐嫌弃:“你自己吃吧,我都吃好几个了。”
几个砂糖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笑成那样。
黄遐理解不了她们。
同时又隐隐觉得郁燃和薛安甯最近这段时间关系突飞猛进,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好到,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得往旁边稍稍。
有一点不太舒服,转头,她跟舒晴聊起其他社团的八卦。
将近七点的时候山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共同欣赏西沉的落日,这是场时长很短的电影,你会看见苍穹一点点褪色,夜幕渐渐拢下来,黄昏的大抵是一阵视觉的恍惚,蓝调时刻的来临也不过在一刹间。
从天亮到天黑这十分钟里,郁燃很安静。
薛安甯拍完照转头正准备和她分享,但一看她那副沉浸模样,便悄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下去的山路,很热闹。
景点大门九点关闭,多得是上山看场日落又下去的,人挨着人,有快有慢,她们二十多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被人流冲散了。
薛安甯和郁燃算走得慢的那批,吊在队伍尾巴上,惬意得像在散步。
要拉不拉的手,终于某个晃动的瞬间被牢牢牵住,郁燃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揉捏,像在把玩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接着,虎口长出了心跳。
薛安甯又发现郁燃的一个小习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郁燃的手没法歇着,总要捏点东西揉弄,接吻的时候是下巴,是耳朵,牵手的时候玩起了她的虎口。
天黑以后山上的温度下降明显,这会儿风里都透着凉意。
夜色清冷,郁燃也是。
薛安甯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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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就悄悄瞥她,走两步,就瞥她,这样几次过后郁燃转过来戳穿她:“好好走路,一会儿摔了。”
这是下山,景区铺了石阶,有些地方坡度也比较陡,再加上人多。
被说了,薛安甯“哦”一声,收敛许多。
她按照郁燃说的那样认真走路,没几分钟,还是忍不住找人说话:“刚刚看日落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新歌灵感啊?”
试过了,确实没法认真走路。
还说点什么吧。
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该想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整个下午,薛安甯脑子里总在回想帐篷里和郁燃发生的那点事。
那郁燃呢?
郁燃会像自己一样也忍不住遐想吗?
“你怎么知道?”郁燃的语气有一点点惊讶。
薛安甯轻轻扬眉:“我就是知道。”
就像郁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就猜到她想使坏一样,她也懂郁燃,这是不是就叫默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将所有的巧合与默契都赋予上特别的意义,将她与自己的所有都关联到一起,以证明,她们真的很般配,她们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有情人都不一样。
薛安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还只是个开端。
和郁燃聊了聊方才一瞬而逝的新灵感。
薛安甯忽然扭头朝着前后张望:“好像看不到我们社团的人了。”
郁燃却一点也不急,散漫的声音:“她们在前边,我们走得最慢。”
原本还能跟上队伍尾巴,但走着走着,尾巴也看不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黄遐又会打电话过来问。
“是这样吗?”薛安甯丝毫没发觉,她低头瞧了瞧牵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小声,“你觉不觉得,我们走在后边这样好像偷情。”
起山风了,她们隐没在下山的人潮里,无人在意过路飘来的一两句悄悄耳语。
郁燃脚步一顿,失笑:“什么啊……”她抬起另只手捏捏薛安甯的下巴肉,同样小声,“薛安甯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情?偷偷谈恋爱还差不多。”
谈恋爱啊。
轻飘飘几个字让薛安甯又陷入新一轮的猜想。
郁燃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亲完之后她们这就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她没问,郁燃也没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黄遐果然来了电话,问她们人在哪,大家都已经在景区门口等着了。
郁燃应一声,拉着薛安甯加快步伐。
回去依然是分批走,大家分开打车,这次就不再特意汇合了,到学校以后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西音与西外的方向始终相反。
下车后,郁燃跟她们说再见。这声再见说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在薛安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笑:“做个好梦。”
莫名其妙的一句。
除了薛安甯以外,另外几个人一头雾水。
黄遐已读乱回:“你也早点睡吧,别熬。”
郁燃“嗯”一声,转身走往马路对面。
黄遐她们也转身往学校里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东门这边不挨商业街,人少,空荡荡的大路几乎看不见人影,只门卫室的灯亮着,有人坐在里头值班。
薛安甯跟着她们往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黄遐转身:“怎么了?”
薛安甯开始往回走,脚下已经跑起来:“学姐你们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放在郁燃那儿没拿!”
黄遐在身后大声喊了几句什么,薛安甯已经听不清了。
她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大路两旁的树影开始倒退,胸腔里,只余下如雷的心跳声。
她再次跑出校门,穿过马路,西音的门卫眼见着她从西外大门里出来,飞奔过来,薛安甯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郁燃应该没走远吧?会走别的路吗?
直到道路那头斑驳的树影下,那道慢悠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薛安甯缓下奔跑的步伐,朝人走近。
她的步子很急,呼吸很重,风将一头秀发吹得凌乱。
郁燃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回头的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喜:“怎么突然跑回来……”
话未说完,薛安甯三步并作两步重重撞进她的怀里,收紧双臂,像两块缺失的玉石,此刻终于完美契合在一起。
她们在夜色中静止,郁燃只听见薛安甯沉沉的喘息声。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薛安甯说。
不等郁燃来得及问忘了什么,这人已经抬头,准确无误封住她的唇。
这次,总结了下午的经验。
趁郁燃晃神的片刻,舌尖已经翘开齿关,积攒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情绪,找到发泄的关口。
薛安甯拽紧她的衣领。
路灯下,大路边,空荡的校园里。
一个短暂的吻,急切而又缠绵。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眼神都变得湿润黏腻。
郁燃的呼吸也乱了,她直勾勾地盯住薛安甯,目光落在那双还泛水光的唇上,声音低低的:“那现在,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薛安甯眉眼弯弯,在她耳侧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惑人的气音,“今晚做梦,记得梦我。”
“走了。”
清脆脆的一声,薛安甯后退半步,转身。
尽管还是舍不得。
这时,郁燃伸手拉住她,
手心的温度隔着冲锋衣渡过去,从小臂,一直滑到腕骨。那双清淡的乌眸此刻微微闪烁着,郁燃出声:“要不然,不回去了。”
反正,明天是周末。
她轻声:“我们可以去酒店……”长睫轻微抖动着,声音缓缓,“开房。”
第33章惯犯
惯犯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你好,开间房。”
郁燃将自己的身份证递出去,声音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当然,这点不自然旁人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宾馆旅馆都不少,甚至还有不少私人民宿,但郁燃显然不可能带薛安甯住那种地方。
她们打了辆车来到两公里内的一家国际酒店,是不是真国际不知道,但看装潢和价格都比较正规,不是路边的那些野宾馆可以比的。
当下时间有些晚,但附近挨着两所大学,不少学生玩到半夜都会结伴过来开房休息,前台见怪不怪。
“你的身份证也要,”这话是对薛安甯说的,前台小姐扫了她俩一眼,伸手去摸郁燃的证件,“标间还是双人间?”
郁燃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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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薛安甯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到了桌上,顺带三张粉红色的钞票。
“大床房。”
嗯……
郁燃怔愣片刻,转瞬而逝的笑息,重新看向前台:“那就大床房吧。”
其实不管是标间双人间或者是大床房,估计最后的结果都是滚到一张床上去。
前台没多想,房间很快给她们开好:“房卡收好,四楼,左拐就是电梯。”
半夜的酒店前厅,头顶水晶灯照下来的光亮如白昼,空气静得可怕。
地面铺了柔软的地毯,人踩上去,悄无声息。
谁都没有先说话,似乎都在酝酿着某种情绪。
直到刷卡进入房间,薛安甯突然活过来一般,转过头抱怨着:“出去一天身上脏兮兮的,那我先用厕所了?”
“嗯,你去吧。”郁燃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来酒店之前她们先去过一趟郁燃的寝室,拿了些替换衣服。
现在是五月天,刚入夏不久,虽然仍有些昼夜温差但把酒店房间里的空调打暖问题应该不大。趁薛安甯洗漱的功夫郁燃先检查一遍房间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接着环望一圈,挨着床尾坐下。
嗯……
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从下午在山上帐篷里发生那些到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她们马上就睡一张床了。
尽管睡一张床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什么,郁燃有些心不在焉。
掌心撑在被面上,缓缓收拢。
等薛安甯从厕所里出来,换她进去,不一会儿便听见外边传进来动静。
郁燃站在缭绕的水雾里凝神听了会儿,听出来薛安甯是在刷爱唱,这样看的话,处于紧张的情绪中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
十分钟以后,水流声停了,房间里刷视频的声音没一会儿也跟着消失。
郁燃将长发放下来,用毛巾简单擦拭不小心濡湿的发尾,边擦,拉开门歪着脑袋往外走,她以为薛安甯应该在床上玩手机。
走两步,视线越过墙角——
床上空荡荡的。
正要转头,眼前晃过个人影。
突然,双肩一沉。
郁燃这么毫无防备地扑了一下,扑到她往后踉跄几步,肩胛骨不轻不重抵在了一旁的墙面上,薛安甯的舌尖趁机从微微张合的唇间挤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熟悉的牙膏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们用的是同一支牙膏。
从门廊,到床上。
薛安甯的呼吸很沉,她吻得青涩却很热烈。
郁燃五指深入她柔软的发丝里,掌心扣在颈后,另只手与她十指交连,指腹一遍遍蹭过虎口,每一次,力道都要更重。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郁燃用鼻尖蹭开几缕飘落的发丝,用低低的气音问她。
是感慨,是沉溺,是喜欢。
薛安甯趴在郁燃的身上将人贴得很紧,仿佛绕树而生的藤蔓,微凉的鼻尖触在温热的肌肤上,每说一个字,呼吸都在发颤:“你不喜欢和我接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薛安甯勾勾下巴,再次吻上去。
是呢,就是怎么亲都不够。
薛安甯感觉小腹烧着一把火,烧得人难受,却又不知该要如何纾解,但如果和郁燃接吻的话,就会感觉好一些。
那既然出来都开房了,不就是想亲多久亲多久的意思吗?
郁燃的嘴唇很软,她很喜欢。
郁燃的腰也很细,她很喜欢。
郁燃的喘息也很好听,很喜欢,都很喜欢。
手却不知何时游离到了腰下,指尖大胆撩起衣摆。
“薛安甯,”郁燃按住她的手背,眼睫轻颤,又娇又软的语调听起来压根不像自己,“你想干嘛?”
这一刻,郁燃想到很多。
薛安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她是直女?
她们之间的进度怎么会如此之快,下午刚刚亲上,到现在就已经……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不应该是这样。
双颊已经染上了淡淡一层绯红,郁燃想得很歪,想得很深,薛安甯的这个举动让她感觉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做上。
但薛安甯和她压根不同频。
“我想看看你的马甲线。”又开始了,薛安甯用那种特别乖的声音,湿漉漉地看她,“那天你在寝室换衣服,我看见你好像有。”
什么叫好像?
“确实有,”郁燃纠正她,停顿得很有艺术感,“一点。”
但在按着的手没松,并不是说想看,就给。
薛安甯提要求总是这么直接,就像下午的时候在帐篷里她说想看项链。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郁燃这次学聪明,直接戳穿她:“是想看,还是想摸?”
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但郁燃估摸着,有人是想打着看看的幌子直接上手摸。
不是她把薛安甯想得太坏,而是,有人实在是惯犯。
薛安甯笑了声,也不反驳。
她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
至于后果和以后,暂时没考虑过。
所以她很直白:“都想。”
“可以吗?”她在很有礼貌地请求。
嗓子里像是含了块糖,目光却有些灼热。
都想。
既要看,也要摸,最好还能让她亲一下。
郁燃身上会呼吸的地方肯定不止一片锁骨,其它藏得更深、更隐秘的美她也想看看,有关郁燃的一切薛安甯都好奇,都想要。
软绵绵的目光,让郁燃根本不忍心拒绝:“那,只能摸一会儿。”
薛安甯粲然一笑:“好。”
但郁燃也没有规定这个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于是摸着摸着,她们又亲上了。
这次,薛安甯在下边。
郁燃一条膝盖跪在她腿间,长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俯下身来吻她,眼睛、鼻子、耳朵,然后是脖子上那条性感的美人线——薛安甯忍不住地颤,喘息从唇齿间不断流出。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郁燃比她厉害多了,因为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有一点飘飘然。
好陌生的感觉。
血液在此时变成易燃的酒精,她浑身上下都烧得慌。
但手也没歇着,细腕从郁燃荡下来的衣摆里没入进去,流连忘返。
喜欢摸。
其实还在惦记郁燃上次说的B,B前面的数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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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也没说。
上回是目测,一闪而过的风景薛安甯没瞧清楚,眼下很想自己量量。
终究还是没敢。
这太大胆了,她怕郁燃生气。
半夜一点,房间里的灯熄着,两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眼睛都已经闭上,薛安甯突然出声:“有点饿了。”
啊?
郁燃翻了个身,窸窸窣窣:“那……”
薛安甯侧过来,打断她:“今天太累了,等明天醒来我们去吃学校外边那家李记羊肉泡馍吧。”说着,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吃。”似梦呓一般的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郁燃这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落下:“好,那睡吧。”
晚安。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平缓。
次日上午,郁燃被黄遐打来的电话叫醒。
“你还没醒啊?”
“中午出来吃个饭吧,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好……”郁燃睡得迷糊,也没细问。
挂掉电话之后她又躺了七八分钟,才从床上缓缓坐起。她一动,旁边的薛安甯也跟着动了,人往这边滚半圈将脸埋在她腰侧,没睁眼。
郁燃手搭下去,揉揉她的脑袋,又滑到耳后,揉捏她的耳朵。
薛安甯没睁眼,迷迷糊糊问:“谁给你打电话?”
“黄遐,约我中午吃饭。”
“你也一起。”
薛安甯穿的是郁燃的衣服,但外头还是昨天那件白色冲锋衣,看不出端倪。
约在李记羊肉泡馍。
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她们到的时候黄遐已经吃上。
看见薛安甯跟郁燃一起来,她已经惊讶得很麻木:“你俩怎么又在一起?怎么还是昨天那身啊,昨晚没回去吗?”
郁燃拉开椅子坐下,轻飘飘地:“昨晚她回头找我拿东西,我们又聊了会儿新歌的灵感,有些饿,在外边吃完宵夜错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张口就来。
黄遐听明白了,总结:“所以,你俩开房睡了一晚。”
薛安甯笑一声:“嗯……”
听见“开房”两个字的时候,薛安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真的很像偷情。
郁燃没打算跟黄遐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叫了两碗羊肉泡馍,她直接问:“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东西在哪?”
“吃完给你。”黄遐笑笑,神秘兮兮的。
结果吃完午饭,黄遐把她们带到了校门口的菜鸟驿站,取出来两个大号的纸箱,从美国寄回来的国际快递,都不用拆,光是看贴在上边的物流单就知道是谁寄的。
郁燃一看,直接挂脸:“我不要,你都拿回去。”
黄遐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单手插在腰上:“不是吧郁燃,你还生宁宁姐的气啊,她那会儿出去念书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真是搞不懂,当初你们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闹成这样……”
“黄遐,”郁燃扫一眼站在旁边的薛安甯,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她静静开口,“萧宁让你给我带东西时候,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还是说因为你们是亲戚,所以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她。”
尖锐到有些伤人的话。
黄遐一脸懵地站在那,又尴尬又生气,她们昨天才刚刚和好。
薛安甯觉得这事实在很诡异,诡异的点在于,郁燃竟然发火了。
但不清楚前因后果,她也不好插话。
两难之间,薛安甯选择站出来再次充当两人的安全缓冲带,她弯腰蹲下,伸手掂了掂单个纸箱的重量,抬头笑:“要不学姐,东西我先帮你搬回去?”
“劳务费,一根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笑吧笑吧,下章就笑不出来了[彩虹屁]
第34章朋友而已
朋友而已
她心情很好。
薛安甯咬一口雪糕,“嘶”——
又松开。
黄遐看她脸被冰得皱起的模样,哈哈大笑:“冻很硬的,冰牙,你别上来就咬!”
说好的劳务费。
两人搭着腿靠在宿舍楼下的小长椅上吃雪糕,从校门外的菜鸟驿站把两个箱子一路搬到宿舍楼下还是有些费劲的,时间久了胳膊发酸,薛安甯难得出了点汗。
她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了,撇在一旁。
“学姐,说说呗。”薛安甯用脚尖碰碰面前的纸箱子,“郁燃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她用一种单纯八卦的口吻,去探黄遐的话。
果然。
黄遐抱着胳膊后脑枕在椅背上,望天,摇头:“那哪是看起来啊,根本就是已经发毛了。”
薛安甯被这个形容逗笑。
发毛,嗯,这样一个生动的词跟郁燃好像不是很搭,有些违和,薛安甯好像还没见过郁燃正儿八经发脾气的样子。
上次那样的,其实不太算。
“为什么啊?”她将话题往重点上引,“因为寄这两箱子东西的人吗?”
“昂。”黄遐含着雪糕降了降躁,“寄东西的人是我表姐萧宁,她比我们大几岁,高一的时候有次她来学校看我然后就和郁燃认识了,那段时间咱们三个经常一起玩。后来我俩高三的时候我姐要出国,她们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然后,郁燃就跟她绝交了。”
黄遐言简意赅,自己说得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显然,她没明白为什么出国和绝交为什么能挂上联系。
怎么隔着太平洋就不能当朋友了吗?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照郁燃的脑回路,她是不是也该跟萧宁断绝血缘关系和亲戚来往?
没必要啊。
正因为不明白,所以萧宁出去以后偶尔问起郁燃黄遐也是该说就说,做姐姐的给她俩寄东西回来,还跟以前一样每人一份,黄遐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帮忙带到。她想大家都是朋友,萧宁寄礼物回来就等于低头道歉,郁燃不至于那么小气。
就像她每回跟郁燃吵架又去道歉一样,生气不较真,还和以前一样好。
结果却出乎意料。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毕竟她俩那时候到底吵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作主张想帮她们修复朋友关系,有点自以为是了哈哈哈哈。”黄遐笑两声,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看起来好笑又命苦。
薛安甯安慰她:“哪有嘛学姐,你也是好心。”她倾身过去,胳膊肘轻轻一碰对方的手,俏皮地眨了下眼,“郁燃肯定不会生你气的,回头我帮你打探一下口风。”
黄遐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干脆直接倒她肩上了,开始嘤:“天呐,你怎么这么好啊甯甯宝贝天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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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也喜欢你呢!”
黄遐的意思是,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都爱跟你玩呢,但落到薛安甯的耳朵里,又是另种意味。
女孩眯着眼笑,明眸皓齿。
将这两箱东西寄过来的主人,和郁燃有什么渊源吗?肯定有。
有些故事只要划开条口子,抛出开头,剩下的部分就会由读故事的人自行延伸猜想,在得到正确答案以前,想象力会像野草般疯狂蔓延。
黄遐就是那条口子,而薛安甯,则是那个读故事会想象的人。
“好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薛安甯双手撑在膝盖上长舒一口气,起身,“休息得差不多,咱们一口气帮你把东西搬上去吧。”
六楼,还挺高的。
上去又下来,出门一天一夜,薛安甯回到寝室里只有贺思琪坐在门口跟她打招呼说“回来了啊”,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江姜趁着天气好在阳台刷鞋,毛肖晴在床上又开始午睡。
大学生活就是如此。
上高中的时候,看小说、看电视,看里面的男女主角大学过得多么的精彩有趣,从那时就开始憧憬,盼啊,想啊,等到好不容易自己考上大学以后才发现,也就那样,大多数人的生活还是在教学楼和食堂宿舍之间,三点一线。
午后的乏困感缓缓来袭,薛安甯有点累,她靠在吊椅上晃着发呆,好几次拿起手机解锁想给郁燃发点什么过去,但一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发什么好了。
其实……
郁燃为什么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呢?
从驿站门口分开到现在,起码也过去半小时了吧,她和黄遐还坐在楼下吃完了一支雪糕,微信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薛安甯有点较上劲了,索性将手机扔到桌子的角落边,不再理会。
她拿出电脑开始写作业,明天要交的阅读作业,读后感。
360度沉浸式。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哇”一声,薛安甯回头,江姜看上去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薛薛你选的这篇啊,我本来也想选这个的,但后来看了下觉得难度太高感觉读不下来。”
说起作业,贺思琪也凑了过来。她才看一眼薛安甯的电脑屏幕就开始头疼:“天——”
薛安甯望着她,打趣:“要抄吗?借给你。”
“呵,”贺思琪笑出声,“我抄你的,那到时候交上去老师都能说我出息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到时候群里问问换篇低难度的英译英改一下。”她说薛安甯这种优生不懂,现如今抄作业也是需要技巧的。
贺思琪叹气,贺思琪离开,江姜站在这跟薛安甯又讨论了会儿学习上的事。
有感应似的。
合上电脑的瞬间,被薛安甯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跟着亮起。
看见有新消息进来,她心跳变快几分,不自觉扬起的唇角被她生生压下去,面不改色。
“瞧你没精打采的,我就说人得多出门走走透气。”
庄梦宸打趣身边的人,调侃的语气。
她倒是神采飞扬。
二十分钟前那条消息,不是郁燃发来的,是庄梦宸。她问薛安甯在不在宿舍,说带她出去认识几个新朋友,圈子里的朋友——先前十佳期间两人走得近,薛安甯说过几次自己对这个圈子接触很少,也有些无从下手,庄梦宸记住了。
闲着也是闲着,薛安甯不想待在寝室里心不在焉地去想些和郁燃有关的猜测,就和她出来了。
但可能有一些奇怪,大周末她们两个西外的人走在西音的校园里。
“你不是带我认识新朋友吗?怎么跑到西音来了。”经过熟悉的岔路口,薛安甯差点习惯性往另外一边拐,另外那条路,是往郁燃住的宿舍楼去。
庄梦宸卖关子,懒懒散散:“急什么,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确实马上到。
庄梦宸领着薛安甯走进西音的音乐楼,穿过一楼外廊,在间学生练习用的琴房门口停住,里边有三四个人正在玩乐器,这就是她说的“新朋友。
庄梦宸转头看她:“就是这。”
嗯……似曾相识的场景。
想起来了,这和郁燃之前带她去录音棚的那回很像。
薛安甯晃了会儿神,又想到郁燃。
这时,坐在架子鼓前的长发女生用鼓槌重重敲一下镲片,转过来。
“来了啊。”她先是冲庄梦宸笑笑,接着看向旁边的薛安甯,很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
“玉碎。”
玉碎,薛安甯的在爱唱网名,她惊讶地看向这人。
这时,站在一旁的庄梦宸适时出来为双方进行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在西音的好朋友沈宝,当然你不认识,但她在爱唱的另外一身皮你应该知道的,Scrlett。”
这个网名薛安甯确实很熟悉。
她说呢,难怪庄梦宸说有新朋友要介绍给自己认识,原来是同平台同个赛道的互联网同事,大抵,是之前十佳的时候唱歌被人认出来了。
新朋友性格很好,薛安甯和她们在琴房玩到傍晚,意犹未尽。
几个人开始商量着晚上去哪吃饭。
这个时候,薛安甯安静整个下午的微信有了动静,有人终于知道要给她发消息。
“嗡嗡”两声-
Y:在干嘛?
好干巴的开头,哪怕是之前两人还是线上网友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时候都没用这种句式开过头。
薛安甯盯着郁燃的头像看了会儿,心不在焉。
身旁,庄梦宸用手碰碰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我随便什么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话落,她低头去回消息-
在外边玩,庄梦宸说带我出来认识几个新朋友。
如实回答。末了,薛安甯还对着门口拍下一张照片发过去,窗外夕阳余晖下昏黄的树影,琴房内的部分乐器也被拍进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Y:琴房?你在我们学校?-
x:啊……对,我也是出来了才知道是要来你们学校。
郁燃眼还挺尖的,竟然一眼认出这是自己学校的琴房。
看样子,平时也没少来。
薛安甯等着她继续说些什么,或者给点反应,但没想到这条消息发完以后直接石沉大海,对面再没新的回复。
沈宝和庄梦宸争了半天:“学校附近都吃腻了,还是打车出去吧,今天薛安甯不是第一次来吗?总不能请人家吃食堂,而且西音的食堂真没什么好吃的。”
她说完,含笑的目光望向薛安甯,这是征询意见的意思。
薛安甯敛好情绪,托腮,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嗯,那要不然咱们去万达广场那边吃椰子鸡?”
庄梦宸投同意票:“也行,那再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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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走。”
现在是五点十分。
当鼓槌在镲片上落完最后一下,清脆而又悠长的一声“锵”荡出琴房,飘在走廊里,薛安甯借着这一下将藏在心里的那点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沈宝看出点不对劲,双手撑在课桌上垂眸看她:“心情不好啊?”
薛安甯一愣,放好鼓槌抬眉看她,招牌式的微笑:“没有啊。”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心情很好,这一下午也过得很充实。
话音刚落,身后,庄梦宸忽然叫她名字:“喂,薛安甯。”
薛安甯顺势回头,只见庄梦宸朝她使眼色,抬手,悄悄指向门口。
门口——
熟悉的侧影,郁燃站在那。
郁燃朝琴房里看了眼,确定薛安甯看见自己以后没动,就站那等着。
“我出去一下。”薛安甯从架子鼓前起身。
路过庄梦宸的时候,她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小声问:“你俩在一起了啊?”纯八卦。
这个问题,其实薛安甯本人也不知该要怎么回答。
倏尔,她摇摇头,玩笑带过:“没有啦,你别乱猜……”
“朋友而已。”
【作者有话说】
郁·耳朵竖得像天线·燃:玻璃易碎品。
第35章“阿熠”深水加更
“阿熠”深水加更
你会不会也同样,看不上我?
“你怎么来了?”
薛安甯跟着郁燃朝旁边走远几步,开口,很惊讶的模样,走低整个下午的情绪开始隐隐有回升的趋势,却又因为郁燃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而回落原点。
“刚好准备去食堂吃饭,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哦。”薛安甯垂眸,唇角微抿。
还以为是特地过来找她的呢,原来不是。
郁燃问她:“一起吃晚饭吗?”
薛安甯回头看一眼琴房里已经收拾好正往外走的几个人,摇头说:“今天不行,我跟她们约好了一会儿出去吃椰子鸡。”
其实如果只是问这个的话,微信上就可以问的,薛安甯看不懂郁燃。
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郁燃静默两秒,点头:“嗯,那下次。”
看上去自然又微妙的对话,薛安甯大概猜到郁燃被自己拒绝后有些不开心了,尽管不明显,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拒绝郁燃,但她确实先答应的庄梦宸她们。
答应了别人又临时反悔的话,挺不礼貌的。
该问的话问完,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可说的,再待下去徒增尴尬。
郁燃转身准备走,这时,琴房里的几个人出来了。
沈宝这会儿才看见郁燃,她直接开口把人叫住:“诶,薛安甯你朋友是郁燃啊。”
郁燃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她先是看到沈宝,然后才看见跟在沈宝后边出来的那几个人。
薛安甯看看她:“你们认识吗?”
沈宝笑了笑:“那可太认识了。”
郁燃口吻平常:“不熟。”
截然相反的两种回答,流淌在周围的空气都在此时僵凝住。
薛安甯微微张着唇,原本准备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视线在郁燃那张淡脸和庄梦宸几个人身上来回打转——大家表情非常精彩,甚至有忍不住的情绪直接挂脸。
沈宝却没让气氛掉地上,她无比自然地把话接上了:“哎,这话也没错,确实是不太熟,但大家都是一个系的偶尔也会打打照面……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饭,要不你也一起去?咱们今天正好互相认识下。”
郁燃直接拒绝:“不了,晚点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她转头看向薛安甯,干净利落:“走了。”
死掉的气氛随着郁燃离开,没一会儿又活了过来。
庄梦宸直接问:“你们是有过节吗?怎么火-药味儿这么浓。”
庄梦宸哪见过这种场面?
刚刚那会儿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没弄好两边吵起来那事情可就难办。薛安甯是她带过来的,但薛安甯喜欢郁燃,可沈宝这边又都是她朋友,要是真的吵起来,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沈宝很随意地样子,甚至还在笑:“没有啊,我们都不认识哪来的过节,但西音尤其作曲系这块应该没人不知道郁燃吧,之前专业课老师还专门拿她当正面宣传教材跟我们举例说过呢。”
郁燃在西音就是名人,这是公开的秘密,甚至是被老师教授当作他们系的金字招牌捧着。
“可能不是过节,”另外一个女孩子开口了,有点阴阳怪气,“万一是拿过奖的才女单纯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呢。”
这话挺刺耳,而且是明晃晃的恶意。
薛安甯眉头蹙起转过来看向她,正要发作——
庄梦宸抓住话尾巴直接打断:“你有病吧?都少说两句,非得吵架才舒服是吧。”
说完,她瞧了瞧薛安甯脸色。
沈宝摊手,耸耸肩,也用眼神示意朋友不要再说了。她对薛安甯依旧和颜悦色:“不好意思啊,刚才可能是我太自来熟了,我看到郁燃是你朋友就想叫上一起去吃饭。”
谁知是热脸贴冷屁股,但显然,她不在意。
沈宝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拍拍手:“好了走吧,咱们吃饭去,胡胡你把琴房门锁一下。”
薛安甯从外边吃完饭回宿舍,刚过八点,换衣服、洗澡,吹头发,做完这些,她靠在吊椅上打开爱唱pp,把之前放在存稿箱里的作品发表出去。
又从爱唱切到微博看了会儿,最后回到微信,点开和郁燃的聊天窗口。
破冰行动,开始。
薛安甯先是若无其事扔了个表情包过去,没多久,郁燃回个问号过来。
她装作闲聊,开始和郁燃东拉西扯,一会儿说更新,一会儿说今晚吃的椰子鸡味道不错,郁燃反应平平。
薛安甯见她这样,忍不住了,又委婉把话题绕到沈宝身上-
x:你知道吗?原来沈宝在爱唱上也有账号,她那个号叫Scrlett,粉丝数量跟我差不多。好几次平台推流我们两个都挨在一起,她说上次校园十佳来我们学校给庄梦宸加油认出我的声音了,就让庄梦宸牵线,想和我交个朋友-
x:嗯,那第一次见面她们说要请我吃饭,我都答应了-
x:不好反悔的呀,不然很没有礼貌。
薛安甯在和郁燃解释,为什么自己拒绝她的晚餐邀请,对方隔了差不多一两分钟的样子才回复-
Y:好像有印象。
五个字,好的,破冰行动失败。
薛安甯歪靠在吊椅上,怔愣愣地盯着屏幕上大面积的绿泡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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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难过。
都是她在说,郁燃几个字几个字的回复。
她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其实薛安甯也有些委屈生气,今天一整个下午郁燃都没找她,也没有想要主动说说“萧宁”的意思,傍晚在琴房门口庄梦宸问她是不是和郁燃在一起了,她回答时没有刻意避着,也知道站在外边的郁燃肯定能听到。
她说,她们只是朋友。
但哪有开房亲嘴还睡一张床的朋友?
昨晚说要去开房的,可不是她。
郁燃还让她穿自己的衣服。
那句“只是朋友”郁燃听见了,可看上去并没什么反应,还很自然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看起来,也是默认彼此目前就只是朋友。
之前和庄梦宸炒cp拉票那会儿,至少还会生气。
投石问路,这颗石子扔出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是直接石沉大海。
郁燃做得滴水不漏。
情绪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薛安甯网住,好似有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让她透不过气。
薛安甯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人可以教她,所以当这种拙劣的试探没有起到预料中的作用,她便开始茫然,不太知道现在该要怎么做了。
恋爱不像数学题,有公式可以套,有答案可以参考,也不是印在课本背后一排又一排的单词表,只需要花时间努力背下来记在脑子里就能用。
这很难,特别难。
薛安甯想着,重新拿起手机又编辑了几条消息发过去。
对面没动静了,就像她扔出去的那颗石子,沉入大海。
薛安甯的耐心在无限发酵的情绪和想象中迅速耗尽,二十分钟后,她边插耳机,拉开寝室门边往外走,给郁燃拨去微信电话。
这次,郁燃接得很快。
她握着手机朝廊尽头的洗衣阳台去,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郁燃“喂”了一声,静静等着她开口。
薛安甯唇角微抿,克制住,用很平常的口吻直接问:“你在做什么啊?我刚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在收拾行李,”郁燃似乎是将手机从手里换到了其他什么地方,声音明显离得远了,“我刚刚把手机放桌上静音了,没看见。”
不是故意不回,薛安甯从她的话里确认了这一点,但句子里的重点显然不止这么一个。
“收拾行李?”薛安甯抓住另外一个重点,“你要去哪吗?”
郁燃“嗯”一声,薛安甯听见耳机继续传来收拾的动静:“我老师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业内的创作研讨会,她想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那,要去多久啊?”
“三天。”
薛安甯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也就是说,郁燃要周四才回来。
周四才回来。
薛安甯在电话这头咬唇,声音低下去:“那你现在才说。”
“你没有问我。”郁燃稍微停顿半秒,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而且,你都答应沈宝她们要一起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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