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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结束了一场本该令双方敞开心扉的垃圾食品之旅,迹部景吾的心情比过去还要复杂。
首先,在快餐店碰到了(有见识过他丢脸场面的)其他学校的后辈,并且被他们指指点点。
看桃城和越前嬉皮笑脸的样子,估计在三天之内整个东京区域的网球选手都会用他的八卦下饭。
其次,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给予他莫名其妙答案的路人是谁。
那个离开的背影格外潇洒的矮个子高中生,似乎也不是生志摩念认识的人,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前提下,只是路过就轻而易举地毁掉了他对【朋友】界限的信心。
最后,他自我怀疑着回到家,纠结的同时怀揣着最后一丝对于生志摩念身为合唱部成员的信任,让佣人用客厅的音响播放了她极力推荐的RAP串烧。
坏消息是蹦出来的歌词让他狼狈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去关闭了播放器,并且在老管家温和的注视中老实地戴上了耳机,确保“周一血尿周二胃溃疡”这类社畜咆哮不会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迹部非常轻松地从一堆花里胡哨的rpper中分辨出了生志摩念最喜欢的是哪位。
如果真的不是那个刘海遮眼、自我介绍时在名字前加上一打中二病专有名词的视觉系乐队主唱的话,他说不定还会为她病情缓和而开心一点。
这股感情在他点开四十物十四所在的乐队发布的单曲时达到顶峰,华丽的唱腔叠着黑暗、堕天使、深渊和月光的歌词,迎面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纵使迹部景吾词汇量丰富,此时也只能憋出一句“好痛!”的感叹。
难道像是她的饮食爱好一样,生志摩念平时对于古典乐的爱好都是演出来的吗。比起弹钢琴和拉小提琴,她更向往的是电吉他和架子鼓之类的?
他在屋子里踱步,速度快到让管家担心地毯被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也还是没考虑好该学贝斯还是键盘。
……不对,他为什么要为了生志摩而挤出大量的时间去学习新的技能。
只是因为终于了解了一点对方私下的一面,就险些忘记了自己为闪避恋爱线而付出的努力,他还真是松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决定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再考虑是否要邀请生志摩念来看关东大会。
现在还是先换衣服、做自主训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全都抛之脑后吧。
比如她不一定有组乐队的想法,比如他才不喜欢她。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生志摩念的好心情足以点亮整个东京的夜空。
她在回家之前对着镜子检查了很久,又心虚地喷了小半瓶身体香氛,最终调整了过分灿烂的笑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会让山田管家怀疑的、快餐店的痕迹。
垃圾食品给人快乐的感觉,和分别许久的小教练重逢时顺便化解了无座危机,结识了能和宍户亮争夺少年漫画男主之位的、爽朗又健康的桃城武更是意外之喜。
更别说,她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堀政行。
生志摩念曾尝试学习鹿岛和堀的相处模式,但在深入了解后用常识判断效仿他们绝对是NG行为,即使是苍白之灾也没办法用这样的行为躲开恋爱线,不如说那两个人真的没在谈恋爱吗,究竟是迟钝还是狡猾啊。
不过她没办法直抒胸臆,毕竟堀肯定不清楚她是鹿岛姐妹的朋友。
他只是和迹部同学进行了一段莫名其妙的互动,最后朝着她欣慰地点了一下头,估计是想表达【这个男人是个很不错的同伴】的意思。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能理解迹部在拯救世界征途中占据的重要地位,真不愧是让鹿岛游心心念念的堀大人。
同样,只是用一顿晚餐就能引出这么多重要人物的迹部同学,也真不愧是她看重的同伴。
就是感觉分别时、他的脸色不算太好,也许下次就将迎来羁绊加深的事件,少年漫里是这么演的!
【孤爪】:Glgme里也是这么演的,你确定迎来的不是关系转变的表白事件吗。
正在得意地向七人议事团其他成员发送“第七人即将入伙”的好消息的生志摩念闻言一愣,她谨慎地思考片刻,朝着高中生提问:“可是表白之前不是应该有约会环节吗?
迹部同学只是和我打了网球、然后一起吃了麦O劳而已,和研磨前辈在吃茶店见面都比这个更像约会,我们还一起去过游戏厅呢。”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孤爪研磨。他仔细回忆那些被生志摩念称作可以当成约会的片段,在吃茶店热烈讨论“拯救世界的七人议事团中各班人马的角色设定和技能”只能当作宅宅的低语;
而抱着让他加入或者把他消灭的目的的游戏厅之旅,完全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
【孤爪】:和迹部君吃饭竟然能比那些事件更加偏离约会的主题,他究竟有多奇怪啊。
从上次的会面判断,明明只是个张扬过度的有风度的帅哥来着,难不成生志摩念其实很讨厌迹部君吗。
但生志摩不是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她绝对不可能答应没兴趣的、或者是不喜欢的对象的见面邀请。难不成仅仅是为了回避对方的感情而否定约会这件事,这个人也太狡猾了。
【苍白之灾】:就算是我,面对这样的质疑也是会伤心的,研磨大人。
虽然我有考虑过继续这样装聋作哑,但最主要的问题明明出在迹部同学身上——这可是快餐店欸,从这个地点于迹部同学口中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这不可能是约会了。
她回顾一圈迹部景吾的日常作风,再次肯定这不是约会。他又不是连三百日元果汁钱都要拖拖拉拉欠债一个学期的男人,怎么可能把重要事件的发生地点定在快餐店。
【孤爪】:也许是因为念同学上次拒绝了高级餐厅的邀请,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吧。
起码结果是好的,你不是也很高兴吗,只是在食物消化完后回忆起自己忘记坚守原则了而已。
他等待了一会儿,估计完全说中了,因为生志摩念半晌没搭理他;
但在胜利之余又不由自主担心,因为她沉默的时间比他预想中更长,生志摩也不是会在谈话发生中途自顾自消失的类型,难不成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深渊恶魔真的入侵她家了吗。
【苍白之灾】:抱歉,我刚才在计算迹部同学的异常行为与我有关的比例,没能及时回复。
孤爪研磨低下头,为自己已经被中二病同化的思考方式而羞耻。
但把他害成这样的家伙毫无忏悔之意:“研磨大人的意见不无道理,迹部同学的本意可能确实如您所料,他只是担心再一次遭到我的拒绝,而切换了战略,险些被他蒙混过关。”
她依旧只听进去了自己想听的话,对于孤爪后面批判她的内容熟视无睹。
即使是无关人士也要觉得迹部景吾遇人不淑了,要不还是牺牲灰羽列夫吧,反正那个家伙精力旺盛,就算真的有世界末日的危机也能用热血抵御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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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就算是颇受好评的少年漫画,主角被卷入恋爱线的概率不在少数,但结局后从天而降一段毫无关联的姻缘也很正常。
“迹部同学的感情大概也是调节气氛的支线内容,就这样相处下去吧,见识过迹部同学的决心后,我不会再试图改变他的意志了。”
【孤爪】:……?
你真的是那个人性匮乏的生志摩念,而不是被什么影子恶魔替代了的冒牌货吗?!难道迹部君蹭的累的风格真的打动了你,所以才会在暗处发出类似“无法讨厌如此努力的家伙”的男主角感叹?
【苍白之灾】:这副为了我拼尽全力、绞劲脑汁的样子,意外挺让人喜欢的。
——确定了,对面的绝对是本人。
*
期末考试算不上值得关注的话题,生志摩姐妹向来不担心学习的事情。她们头脑好得出奇,所以才有闲工夫忙碌于以命相搏的大事件。
“这绝对是大事件!”
生志摩念刷地从钢琴椅上站起,在音乐教室内兴奋地转圈,最终停在老实的宍户亮面前,期待地望着他、主要是他的新发型。
“我没预料到你竟然会在这种时刻变换造型,昨天的校内常规赛时有排练,没能看见这精彩的一幕……我一直相信宍户同学会重归正选队伍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险些向有着神秘气质的泷同学倒戈,也暂且把宍户和凤要求她别在特训时添乱的愤怒搁置一旁,全心全意地展现亲友的忠诚,毕竟这可是切换了二阶段模式的少年漫男主欸。
“长发的宍户同学虽然也别有风味,但是这种短发竟然非常适配!不会有人比宍户同学更加适合这样的发型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肯定作出失礼的反馈。”
比如迹部景吾和这个发型搭配在一起就会变成一场灾难,整个造型一路向着地味进发,幸亏他审美一直正常,未来也不至于突发奇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宍户会随身携带理发剪,在向榊老师下跪之前,明明一直在打网球吧,难不成这个人早有预料、准备在关键时刻形象改造吗。
宍户亮:“……被你一说显得我很逊欸。”
他习惯性地想抓抓长发,只摸到自己毛绒绒的后脑勺,整张脸在生志摩念了然的温柔注视下逐渐升温,最终尴尬又挫败地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生志摩,关东大会的抽签结果你知道吗?”
“嗯,若同学有和我说过。”她点了点头,“是会遇到青学吧,那里有我非常看中的选手。”
“哦哦,我知道,就是教导你网球的——”
“——就是momo同学!”
“这谁啊?!”
你的教练不是青学的一年级吗?难不成忍足又在胡说八道了。
“是个散发着强大精神力和青春气息的初二学生,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的网球,但我敢肯定他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她捧着脸,在宍户欲言又止的视线中继续感叹:“即使明知momo同学会是冰帝的大家的敌人,但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加油,真的非常难取舍……”
“稍等一下,生志摩,你难道更欣赏那种的男人吗?”
听起来是爽朗系的男子汉,迹部不是这种类型啊!
“欸?我确实觉得momo同学很不错。”她斟酌着词汇,尽量避免展现出对冰帝的背叛之意,“就像和宍户同学给我的感觉一样……?”
“不不不,别把我扯进来!”
宍户亮猛地后退几步,他可是从圣鲁道夫的观月那里听说了迹部和生志摩去快餐店约会的事情,生怕脸色铁青的部长突然出现在音乐教室外,他才没打算成为别人感情的绊脚石。
生志摩念露出不理解但是非常委屈的表情,在宍户更加惊恐的目光下转头发出抽泣的声音,眼睛干得像是旱季的荒原;不过凤和日吉不在场,这里只有很容易上当的男人。
他手足无措,慌乱之际签下了一堆不平等的条约,包括帮忙监控迹部景吾的一举一动等等侵犯隐私权的行为。反正迹部也偶尔会问他生志摩的状况和动静,既然是双向奔赴、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于绝对是喜欢着生志摩念的迹部景吾来说,另一个问题才是至关重要的。
宍户亮苦恼地揉了揉脸颊,他还是学不会委婉,只能在观察到对方脸色恢复如常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发问:“那个,生志摩。关于那个青学的二年级,你觉得他和迹部比,谁更好一点。”
生志摩念注视着他,久到他不自觉地开始向门口方向移动,她终于开口了:“宍户同学指的是哪方面?”
他又卡住了,在内心给为他人感情而羞涩的、逊毙了的自己正中红心的一拳,鼓起勇气,遵循着【既然为朋友开口了、就要做到底】的态度,反问道:“你认为是哪方面?”
连旁观者都感受到了迹部的异常,生志摩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心情,她只不过在装傻——
“迹部同学更好一点。”
——他错了,这个女人相当坦率。
“勇气、努力和热血确实都是青春的主题。”
在特定情况下会突然中二病痊愈的生志摩念笑眯眯地对着他摇了摇手指,比划出一个充满铜臭味的手势:“但我是政治家。”
*
【宍户】:迹部,你是有钱人真是太好了。祝贺你,要幸福啊。
【迹部】:……?你在说啥呢——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1.周一血尿周二胃溃疡是观音坂独步的歌词。
小念是drb名古屋division坏屁股庙里二番手的粉,因为十四君是中二病。
2.土宝还在动摇中,动摇结束就要白给了。
小念倒是不动摇了,此人直接进入了“真是有趣的男人那就继续取悦我吧心情好可能会给你反馈”的世界主角状态,简直坏蛋。
第32章
2012年7月13日,合唱部合宿的第二天,生志摩念在晚餐时间得知了冰帝对战青学的结果。
同社团的朋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冰帝的黄金搭档竟然输给了双打新手,场外那个鸡蛋头一登场,红发杂技男子和冲天头就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一路逆袭了;
宍户和凤的胜利没什么值得吐槽的,二阶段的少年漫男主角的水平确实与众不同;
桦地君的比赛让人深刻体会到网球真是危险而恐怖的运动,芥川则恰巧用过分的天真无邪加深了这股微妙的观感;
为何网球部部长今日在网球场上指挥应援时格外放纵,像是从什么碍事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似的,明明好久没看见迹部同学搞这么一套了。
“还有日吉君,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年级生打败了。”有人啧啧点评,“那个越前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很想这么感叹,不过我们是文艺部真是太好了,运动系好吓人啊。”
发言者在下一秒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胳膊,对方示意他望向别墅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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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向;主座上的生志摩念一言不发地放下刀叉,忧郁地叹了口气。
“欸?欸!”男低音部的A君小声倒吸气,“我知道凤和生志摩学姐关系很好没错,原来连日吉也?可是他们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吧,居然也是朋友啊。”
“是吧、是吧,我最开始也这么想。不过后来思考了一下,感觉生志摩桑拿着算盘或者穿着古武术训练服的样子也很不错。”女高音一部的B同学低声八卦,“所以,生志摩桑心情不佳的原因,也许是和日吉同学有关吧。”
“稍等一下,真是过时的消息啊,你们这些低年级的!”男高音部的C君出言打断。
他和向日岳人是同班好友,获得的情报也总是最新鲜的、来自红毛双打好搭档的二手来源:“如果生志摩同学真是为了网球部的情况而难过,那肯定也只是因为和迹部君感同身受了而已。
“这两位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亲近,传闻迹部君曾去生志摩府上拜访,而在同一天,整个东京的玫瑰花都被她家的管家——”
他小心翼翼地指向站在生志摩念座位后方默不作声的山田,继续用说书般的语气夸大其词:“——尽数包下。只是因为红玫瑰和迹部君十分相衬,如果不是怀抱着特殊的感情,肯定不会做出这样浮夸的事情。”
“是这样吗,感觉迹部前辈平时也会这么做来着。”
没人搭理这份恰到好处的吐槽,可能因为在座的各位中没有佩戴眼镜的男子,真是可惜。
总之C君还在散播小道消息:“你们没听说过吗?之前迹部君为了考验生志摩同学的感情,甚至把约会地点定在了快餐店,她竟然忍耐了下来。
“如果未来的政府中都是生志摩同学这样善良、正直又心胸宽广的人就好了,我一定会为她应援的。”
“?原来迹部前辈的人设是恶婆婆吗。”
依旧没人回应A君的吐槽,来自三年A组的、女高音二部的D同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对,我怎么记得是迹部君率先对生志摩桑出击的呢。他在课间多次主动找她谈话,似乎还有过西装革履邀请她一同晚餐、结果被无情拒绝的经历。
“可是宍户亮不一样,他是生志摩桑刚刚转学到冰帝时、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如果生志摩桑真的在为网球部的失败而失落,一定是为了把青春和长发赌在这一球上的宍户君才对。”
“不可能,一定是日吉。”
“是迹部君!”
“说不定是凤同学——”
“……各位,比起为了这种小事而争执,不如直接询问生志摩学姐更合适一点吧。”
A君耿直地举起手,随即遭遇了大规模的激烈反对:“恋爱八卦这种东西绝对是私下讨论的环节最有意思!”
“实际情况肯定没有幻想精彩,别打扰我们!”
“真是天真的小子,估计要单身到二十八岁,真可怜啊。”
A君憋屈地坐回原位,还是没理解自己遭到排挤的原因。他确实没有独自面对生志摩念的胆量,只好掏出手机、求助自己在网球部的好亲友:“十和,你觉得生志摩学姐更喜欢谁一点啊?”
【佐仓十和】:虽然我觉得这不是面对战败的朋友时该问出的第一句话,不过你说的是那个戴着类似我姐姐同款缎带的学姐吗。
【佐仓十和】:考虑到高大、受欢迎、家务方面的技能强得出奇的设定……我感觉应该是桦地同学。
【A君】:?别在场面已经很混乱的时候给予新的可能性了好吗。
*
生志摩念现在确实在为男子网球部的事情而苦恼,只不过纠结的问题和大家思考的完全背道而驰。
“我当时只是在考虑是否该出资成为四十物大人乐队的赞助商,这样就能在他们的演出场地安排二层看台座位,毕竟我不想站着。”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又担心这是否违背了视觉系乐队的准则……结果似乎被合唱部的大家误会了。”
她看好的选手分别是少年漫男主桃城武、少年漫男主二阶段宍户亮、曾经的网球场上的冰系魔法师迹部景吾,以及青学的人柱力越前龙马。
他们每个人都在相应的比赛中取得了胜利,一切都如她预料般发展,为什么大家都用一种【我明白的,你一定也在为他们而难过吧】的表情看着她。
“若同学的能力与网球无关,桦地君的伤势比较让人担心,不过网球本来就是会死人的运动,所以也不足为奇。”
【漆黑之翼】:网球原来是这么危险的运动,若和长太郎真是不容易。
【智慧之脑】:虽然让打排球的我来辩解不太合适,但网球才不是这种运动。
念同学能考虑到他们的心情,在我们高中生的小群谈论你的困惑,确实值得称赞。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改这个名字。
【苍白之灾】:欸,研磨前辈不觉得很帅气、很符合您平时的设定吗?
【智慧之脑】:……算了,只要你别在小黑他们面前这么喊我就行。不过齐木君也在群里,凭什么他的昵称就是普通的四字大名啊?!
【苍白之灾】:因为齐木前辈至今没有展现过自己的能力,我也无法给予合适的称号呢。
她在心里把出于礼节考虑、没打完的内容补充完毕:“说不定齐木前辈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说得很对,苍白之灾。】好久没出现的心之音突然发声,神谷O史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得到理解的波动,【齐木前辈绝对只是个普通人。】
他在下一秒又一次消失不见,让生志摩念一瞬间怀疑起对方其实不是自己的心声,而是不知何方人士的心灵感应能力。
仔细回忆,每次心之音大人出现的时候,她都恰巧在考虑齐木前辈的事情……难不成齐木楠雄的真实身份是心灵系的超能力者之类的吗?
听起来确实很适合政客,不过完全精通人心也太无聊了,连出千都能一眼看透的世界,简直毫无价值。啊,该不会是那种看电视剧之前就会被剧透的能力吧,也太糟糕了。
她简直要同情起自己幻想中的齐木,幸亏这个世界的主角绝对是生志摩念。
比起一言不发的粉毛路人是天选之人,她觉醒了以【Siki】为开启咒语的心灵召唤术的概率更大一点。
【齐木楠雄】:……
他安静地在群里发送了一连串激烈的掌声。
*
2012年7月21日。
“说起来,”训练结束的休息时间,日吉若突然开口,“生志摩学姐家的别墅也在附近吧。”
“是的,合唱部今年在轻井泽合宿,”凤长太郎接上了话题,“根据其他成员的SNS推测,似乎是昨天结束的,和我们恰巧错过了呢。”
“生志摩桑家的司机先生,还在轻井泽。”桦地崇弘摇摇头,“所以,也有可能依旧在避暑。”
忍无可忍的迹部景吾:“……忍足,本大爷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一副失望的样子频频回头,还和向日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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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家伙们若无其事地扭过头,朝着天花板吹起口哨。迹部瞪了他们两眼,他扬起下巴,屈尊朝着热烈讨论的后辈们、主要是日吉和凤发问:“生志摩桑最近有联系过你们?”
“没有啊。”他们老实巴交地摇头,“她是神秘主义者,我们之间的对话大部分是线下聚会时完成的。”
【那种日常生活中会给自己加上一堆详细到无语的设定并且热烈解释的女人究竟神秘主义在哪里啊!】
迹部很想放弃自身形象、学着空井花音平时的模样狂翻白眼,但他最终没有说话。
虽然以生志摩念目前展露出来的人性判断,【担忧冰帝的大家的状况、不知该如何提供安慰】的概率基本为零。
身为冰之帝王,却没能带领同伴们走向胜利,这大概违背了生志摩念的美学。虽然她也没联系中二病小团体的成员,但他尤其不想直面对方的失望。
“?她没联系你们吗。”宍户亮挠了挠后脑勺,他举起了手机,“她倒是普通地给我发过消息,说等下会来送慰问品。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来着,她家厨师做甜品的手艺很不错。”
忍足侑士飞起一脚,险些把宍户连人带椅子一起踹开:“你说话都不看气氛的吗,宍户!迹部都动摇到瞳孔地震了!”
迹部景吾站起身,决定借着先去冲澡的理由离开这个被晦涩目光包围的是非之地。他又不喜欢生志摩念,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同情他啊?!
宍户亮不理解这么明显的双向奔赴有什么值得重点强调,也惊讶于竟然连那个迹部都没能注意到生志摩念的心情。大小姐向来注重礼节,却没有通知别墅的主人登门拜访的消息,无疑是重要的信号才对吧。
“原来如此……对不起,宍户,我没预料到这样的可能。”
“算了,这也不算是你的问题,忍足。毕竟我也没想到那个生志摩竟然会感到害羞。”
“不,我没预料到的是你竟然能理解这份细腻的少女心,如果是凤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忍足关切地问,“你没发烧吗?”
“你想吵架哦!”
他骂骂咧咧地卷起袖子,迹部家的管家恰巧在这时走进大厅,告知他们有客人来访的情报。
宍户瞥了一眼即使大脑放空也要君临天下的迹部,好心提议道:“要是你不知道怎么面对生志摩,就让我去好了。”
“哼,没必要。”迹部景吾回过神,他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不知从何处涌入的佣人们忙碌地开始装点客厅和走廊,看得宍户亮眼角抽搐。
“虽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既然她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这家伙说着这种蹭的累的发言,走向大门的脚步倒是飞快嘛。
*
指挥着佣人将东西搬入大厅,山田管家对着沉默的众人行了一礼:“抱歉让各位失望了,来的人只有我。念小姐去名古屋谈商业合作了,预计月底才回来。”
比当事人更激动的忍足侑士阻挡了迹部景吾的寒暄:“等一下,管家先生!生志摩桑没有提到任何和迹、咳,网球相关的事情吗?”
“有的,念小姐确实让我时刻关注一些网球相关的事情。”
“太好了!”比当事人更感动的忍足松了口气,热泪盈眶地拍了拍迹部的肩膀,“我就说,生志摩桑心里是有你的……”
“不过是关于立海大的幸村君的,念小姐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什么如此关注那个少年,估计又是些中二病相关的理由,不过起码幸村君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敷衍对待他家小姐的人。
以迹部景吾的出身,如果是真心对待生志摩念,怎么可能会请她吃麦O劳啊?亏他们家孩子还为了他苦练网球呢。
虽然他没有直接戳破小姐的谎言,也无法对着生志摩念生气,但那份不满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除。
山田管家微笑着对上了迹部景吾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明知故问:“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卡了一晚上文所以晚了……但是新年快乐!
可以公布的情报:
1.冰帝合唱部原著好像还挺厉害的,所以设定了五部制。
S1女高音第一声部,S2女高音第二声部,Alto女低音,Tenor男高音,Bss男低音。
音准很强的小念是Alto声部的。
2.佐仓十和是佐仓千代那个打网球的弟弟。都打网球了,我抓!
3.迹部景吾欲言又止的原因:怎么真的和言情小说的套路一模一样,flg为什么从四面八方而来,难不成这是绝对必须和生志摩念恋爱的世界吗……
嗯嗯是的。
第33章
合宿如预料中那样正常地完结,没有在晨跑的时候踏入异世界的虚空,也未曾出现被执念拖拽于尘世的地缚灵,甚至连山精野怪的传闻都没能听说。
手冢去九州治病,关东大会结束,幸村手术顺利,冰帝男子网球部返校继续训练。时隔一周,迹部景吾在练习间隙的休息时间收到了来自生志摩念的消息。
他没有立刻点开,先把亮着屏的手机放到长椅上,全心全意地仰头喝水。毕竟不到十分钟就显示已读,容易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期待已久,但他其实并没有迫不及待。
不过生志摩发送的内容确实让他有些在意,他们上次的对话还是在轻井泽的夜晚,他礼节性地表达对慰问品的谢意,而生志摩念礼节性地回应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迹部不是完全不清楚生志摩的行程,她SNS更新得还挺勤快,让他忍不住再一次嘀咕冰帝的学生对她的滤镜究竟有多厚,这家伙如果算是神秘主义者,一年到头发不出两条推文的空井花音就该被定义为辣妹。
总之,他知道生志摩念在名古屋玩得很高兴。
她签下了喜欢的乐队,如愿在乐队常驻的livehouse修建了二楼看台,与喜欢的中二病主唱合影吃饭,详细盘问中二病主唱的人物设定,最终把比自己大三岁的四十物十四弄哭了。
再次重申,他其实不在意生志摩念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是碰巧刷到了而已,忍足侑士不是也一直有给她点赞。
在他心里被用于自我安慰的家伙此刻也恰巧过来喝水,也许装饰物性质的眼镜也有视力属性的加成,忍足一眼就瞟到了迹部景吾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
他刷地抬起脑袋,先望向远处社办大楼的方向,今日的合唱部也在那里集训;
接着猛地回头,热切地注视着摸东摸西、就是不碰手机的迹部景吾:“是生志摩桑?她也真是见外,其实直接来网球场也没关系,暑假时间并没有那么多规矩。”
忍足说完后想了想,自我吐槽其实在冰帝平时也没那么多规矩;芥川慈郎现在还躺在看台上睡觉,也没见迹部景吾拿他怎么样。
“你很闲吗。”迹部斜了他一眼,用非常蹭的累的姿态甩了甩头发,“哦?是生志摩桑发的消息啊,本大爷刚才在忙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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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注意到。”
看这小子绞劲脑汁的样子,迹部不会还在考虑着“太快显示已读会显得很廉价”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故意把手机闲置在一边没看消息吧,他是少女漫里蹭的累的女主角吗。
忍足侑士敷衍地笑了两声,他学着迹部的样子在原地磨磨蹭蹭,时不时发出一句没什么营养的天气感叹,反正没得到答案之前死赖着不走。
虽然迹部犀利的眼神让他有点退缩,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有向日岳人、忍足谦也、甚至观月初等著名的八卦人士,这点牺牲算不上什么!
“哼,既然你很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生志摩桑有什么事情找本大爷吧。”
迹部屈尊拿起手机,点开LINE,对着那句【迹部同学,请问今天训练后,网球部是否有安排其他事情?】愣了一下;
接着转过身,挡住忍足侑士鬼鬼祟祟的视线,非常迅速地回复道:“没有。”
他在下一秒又感到一阵后悔,总觉得自己的迎合反而像是真正坠入情网的败者,自己明明应该比生志摩念游刃有余很多。
幸亏生志摩的回复也很快,起码让他的自尊心有所愈合:“是这样吗,真是太好了。”
果然,这个女人是想约他出去玩。大概是发现过去常用的放置套路已经对他不起作用,所以忍耐不住了吧,真是好懂。
【生志摩】:谢谢您的告知,那我就放心约若同学了。
……哈?
他瞪着屏幕上那句话,一时反应无能;生志摩还又发了一个迹部集团制作的、他本人形象的贴图,看起来更像挑衅了。
被防备着、只能对着空气发呆的忍足侑士突然感觉室内体育馆的气温急速上升,莫非是空调制冷功能坏了,毕竟这里也是迹部家捐献的设备,出现点小问题属于人之常情。
他左右张望,最终意识到机器没啥问题,只是迹部燃起来了。
干嘛啊?!莫非生志摩念对蹭的累毫无兴趣,于是干脆利落地把他甩掉了?他要不要逃跑啊,现在的情报已经够他们讨论很久了。
【生志摩】:不过仔细想想,进行校园七大不可思议夜间探险行动,单独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太合适。迹部同学愿意一起参加吗?
气温恢复了正常,原本已经窜出很远的忍足侑士若无其事地又一次回归。迹部没空驱赶他,反正对方也看不见他打字的内容。
他的理智回归了身体,结合着时间、地点和人物,推测出这个探险的目的里,大概包含着一丝苍白之灾对于同伴的安慰。
毕竟日吉若身为备受关注的二年级,在加时赛中被她一年级的教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最近的练习时间长到让宍户侧目,甚至引发了一阵无意义的加练赶超环节,最终双双疲惫到产生幻觉,被迹部赶回去睡觉;
同时挑衅的发言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所以显得比平时沉默许多,偶尔面对前辈们没什么话可讲。
作为部长,他清楚这不是日吉的问题,越前龙马确实强得超出了中学生的水平。换做其他人,此时已经失去了重新站在赛场上的勇气。
不过他钦定的接班人比较坚强,他在退场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嘴唇咬得很紧。迹部用绝佳的视力发誓,日吉王国的主人确实没哭。
生志摩念应该没有人性充沛到这个地步,大概是善良守序的孤爪研磨或者偶尔决定对自家孩子严格一点的山田管家发力了。
否则她大概只会从【职业不符、战败也不会有人在意】的角度推测没什么值得担心,不然怎么会在听闻冰帝败于青学之后毫无动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否有空,反问道:“你们小分队搞活动?为什么不带上凤。”
【生志摩】:最近一段时间,长太郎君都和宍户同学加练到很晚。我担心干扰到他们的练习,而且他们上次不愿让我参与,也许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原来如此,过了快一个月,她还在记仇。
【迹部】:我理解你的意图,但我认为还有其他方式。如果今晚一无所获,只会让日吉的心情更加微妙。
【生志摩】:啊,这个请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笑)
……在这种时候发出意味不明的笑,这真的是一场普通的校园探险吗,好危险。
迹部打字的手指停了下来,他谨慎地把“可以带上桦地吗”删除,改为了“本大爷可以带上别人吗”。
起码、起码要确保桦地的生命安全,要不带上忍足吧。
*
生志摩念欣然同意,她估计迹部景吾没有直接点名同行人是桦地,大约是还搭上了其他恰巧在旁边的网球部成员,比如忍足侑士之类的。
她这边也有要参与的、七人议事团之外的朋友,这样相加正好是两个三人小队,完全符合闯关的要求。
而迹部景吾认为她答应得这么果断,肯定是又找到了其他的参加者,大概是海藤瞬和孤爪研磨,这样相加正好是两个三人小队,就算生志摩真的做了些鬼屋般的装饰,也人多势众、害怕的概率大大降低。
这就导致了在夕阳西下之后,她与迹部在教学楼前大眼瞪小眼。
生志摩念疑问那么大个桦地崇弘究竟去哪里了,迹部景吾迷茫她身边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而且她刚才提到的闯关是什么东西,她到底在学校里放置了一些什么等级的陷阱。
怀抱着《校园七大怪谈小说》的日吉若热血沸腾,怀抱着《是谁在我身后》的忍足侑士同样热血沸腾。
而无辜的空井花音身心俱疲:“我有一个建议,你们现在给宍户和凤打电话,他们两个过来之后,除去我、就正好有六个人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来着……
哦,想起来了。中午训练结束,她在去餐厅吃饭的路上碰到了生志摩念。对方兴高采烈地阐述了今天晚上的计划,并且邀请她一同参加。
放在平时她绝对会用合适的借口逃脱,可即使迹部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人,生志摩念、夜晚的学校、男性、独处这几个词放在一起,确实让空井花音提起了一颗多管闲事的善心。
所以她还是自找的。
但主要还是怪迹部,他如果努力反对这种白痴活动,或者硬要带上无害的凤长太郎和更加无害的宍户亮的话,她才不用受这种罪。
而且这两个人为什么又要凑在一起玩啊?!不是互相都发下了【绝对不会和这个人恋爱】的毒誓,早早断绝掉所有的接触不就好了。
她已经好久没参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争端了,难不成版本已经更新了吗。
空井花音心中警铃大作,她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何似乎对忍足手里的小说有些兴趣的迹部景吾,率先挪到了正在发消息的生志摩念身边,小声问道:“生志摩桑,你不担心……吗?”
就算她对恋爱小说和漫画毫无兴趣,无奈身边有好朋友向日岳人始终喋喋不休,她同样也有常识,相当清楚吊桥效应的威力。
就算生志摩一手安排了所有的惊吓点,但迹部景吾的设定是比女主角更容易出现意外情况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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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真的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情感,绝对很麻——她这是什么表情,宽容混杂着怜悯吗。
“嗯,确实有点担心。”生志摩念叹了口气,“虽然不可能答应,但如果迹部同学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刻表白的话,还是会感到无聊呢。”
等一下,这人不是打算闪避同伴的恋爱线吗,为什么一副打算勉为其难正视他的感情的样子。
“空井大人不会觉得迹部同学太可怜了吗?”造成对方值得同情原因的女人无辜地望着她,“他的信念如此坚定,身为命中注定的同伴,我决定尊重他的感情。不过请您安心,身为世界的主角,我依旧不准备和队友恋爱。”
什么都没理解的空井花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充分理解了生志摩念的心情。
她把忍足和日吉驱赶至另一侧,接着挪到迹部旁边,直白地发问:“你既不打算加入生志摩桑的组织,也没有加入恋爱线的打算,所以你来干嘛。”
难不成是中二病发作了,单纯地相信起校园怪谈了吗。她思索片刻,发现如果是迹部景吾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哼,本大爷知道你在想什么,空井。”完全不知道她在心里诽谤自己的迹部勾起嘴角,“如果你以为我是那种面对奇怪追求者就会大为动摇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忍足都和我说过了,你也没少动摇啊?”
迹部的大脑顺畅地过滤了对自己不利的证词,他确实具备坚定的信念,还搭配上了反对恋爱套路的决心,以及白痴作品看多了的负面影响。
这幅自信的态度和不听人话的作风非常眼熟,和旁边那个正和日吉若讨论行进顺序的、闪闪发光的大蝴蝶结没什么两样。
“即使这是必须和生志摩念恋爱的世界,本大爷也绝对不会屈服。我最擅长的,便是持久战了。”
空井花音:“……”
在面对他人感情线时异常敏锐的空井从善如流地退后了一步,扯了扯忍足侑士的衣袖,表情复杂地提出自己的怀疑:“我感觉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在往微妙的方向进发了。”
忍足:“?你才知道吗。”
从头到尾都在误会的家伙摆出恋爱大师的架势,骄傲地仰起头:“你还真是迟钝啊。”——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1.小念的LINE还是苍白之灾,土宝受不了了给她备注了真名。
2.小念:我是宽容的被追求者
土宝:我是勇敢的被追求者
花音亲:疯子,我要转校。
3.忍足侑士从头到尾没理解,但是他确实没错啊,这就是纯爱之神的男人。
4.这两天回顾旧tv,此蘑菇被151打的呆呆傻傻,好可怜。又是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估计心里也会自责,惨啊!
就是因为这么想着,第一版本篇差点变成蘑菇自传,写完发现了不对。伤心地重写到现在。
第34章
如何分组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马上就会被打上加害者标签的生志摩念清楚,最佳体验的队伍人数是三人。
所以日吉若肯定得加入三人小队,而知晓全部剧情、明白什么时候应该闪避跳跃低头狂奔的她无疑不适合和他一组。
在无害的校园探险的环节里为啥需要闪避跳跃低头狂奔这点先放在一旁暂不讨论,总之他们两个人得分开行动。
抱着听起来像是鬼故事、其实是少女漫画的忍足侑士不知为何,展露出了远超生志摩念想象的期待。她和忍足同学并不熟悉,此时疑惑地往对方的个人资料上填入了【似乎对怪谈抱有微妙的、虚幻的情感】的内容。
既然他这么兴奋,就和日吉放在一队好了。很遗憾她没有安排人鬼情未了的剧情,也许音乐教室永不停止的钢琴和弹琴的幽灵少女勉强能满足他的心愿,不过剧本上写的是恶鬼来着,那边还有追逐戏呢。
她扫了一眼参与者们的鞋子,确定大家都穿着方便运动的装备,且每个人都是敏捷又健康的运动系,良心活蹦乱跳地越过了提醒危险的步骤。
现在唯一需要斟酌的是第三人的身份,空井大人和迹部同学都很适合担任领导者的职位,放在探险小队中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只是根据她的个人意志选择:她更想和谁一组。
旁观着日吉若制作抽签纸条的迹部景吾突然在炎热的七月徒生出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他敏锐地微微侧头,望向生志摩念的方向,正好捕捉到她尚未消失的下定决心的表情。
纸条没有被动过手脚,日吉若也并未收到她的撺掇,空井和忍足都不是她的手下,她甚至还没碰到抽签的道具——但迹部景吾发誓,这次的队伍阵容依旧会如生志摩念所愿,这女人绝对会出千。
出千的目的不必反复赘述,站在生志摩的角度,迹部也能完全理解她的动机。虽然她过去时常用各种恋爱故事中常见的手段抢夺先机,但这次他已经完全看穿了。
从她处心积虑、甚至在安慰关系要好的学弟时,都不忘增加和他的相处时间这点来看,生志摩念对他的感情深厚到忍足侑士或者向日岳人都会为之动容的程度。
像是之前对空井花音宣誓的那样,迹部景吾是个勇敢的被追求者,他对自己的魅力认知深刻,并且不会轻易被区区一个中二病改变。
他等待着其他人完成了抽签,并且在学弟催促的视线中抓起最后两根纸条中的一根,接着笃定地、自觉地走向生志摩念的身边。
对于哪组都没什么兴趣、扫了眼纸条就丢在一边的空井花音:“?”
这人干嘛,她刚才只在戒备生志摩的动作,没注意其他人的动静,难不成迹部这种老实人也学会出千了吗。
对怪谈稍微有点苦手、还在纠结分组利弊的忍足侑士:“?”
他还没想好是跟着空井寻求领导光辉的庇佑,还是近距离观察处于最有趣的化学反应阶段的朋友的乐子呢,结果迹部已经准备充分、实现了把闲杂人等甩掉的阴谋了吗。
他们脸上的复杂让看破了世界恶意的迹部景吾不屑地哼了一声,尤其针对阅读量广泛、却始终未能觉察到异常的忍足。
不论是小说还是漫画都是如此,重要的事件之中,主要角色的每一次互动和选择的意图都是为了推进感情线;他当然不会臣服于【一定要和生志摩念恋爱】的故事套路,反抗不如阳奉阴违更加简单。
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觉得大小姐这次下定决心、主动对他提出邀请,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失礼。
给予适当的奖励和耐心有利于缓解苍白之灾的情绪,以免让她又一次展开强迫他加入中二病小团体的无限进攻。
再次强调,他主动向她走去的理由中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顺从的意思,不过生志摩念如果即将因为感动而热泪盈眶,他也能提供一块合适的手帕——她这是啥表情。
生志摩念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她展开手里的纸条,遗憾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很可惜呢,迹部同学,我和空井大人一组。您是在若同学和忍足同学的第一队伍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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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瞪大了眼睛,低头迅速确认,发现自己手里的纸条上确实写的是和她不同的数字,“为啥?!”
忍足侑士也在心中发出同样的喊声,他在生志摩念面前的包袱比迹部景吾更重一点,本该冒出的长篇大论的吐槽最终幻化成了一阵呓语般的磨牙声。
他两个目的都没能达成,幸运之神究竟何时才能站在他这边;难不成是因为欠钱太久、影响人品了吗,下下个月向日岳人生日之前他绝对会还清。
空井花音还在翻白眼,生志摩念出千的意图她大致能猜测出来,估计是和迹部景吾同款的自信发挥了作用。【邀请迹部的行为已经足够提升好感了,再让他受到命运的眷顾也太便宜他了吧】的理由扭曲得不像正常初中生,估计和她哥哥有得一拼。
就是身体还在因为尴尬而僵硬的迹部景吾确实有点可怜,如果是她,在忍足侑士这种程度的大嘴巴面前做出这般自作多情的行为,肯定会黑着脸举起网球拍,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物理清除。
要不还是帮迹部一把吧,提议忍足和生志摩调换一下位置好了。空井花音有自信在这段时间里让忍足侑士扭转他先前毫无根据的感情线的推测,正论的重拳足够让他头晕眼花至故事完结了。
“……本大爷知道了。”接收到她眼神的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他把手中的纸条重新折好,不由分说地扬起下巴,“空井,我们换吧。”
空井花音:“。”
怎么有人能在预判失败的丢脸时刻继续装得很帅啊!她都要感同身受地为他尴尬了!
她的脸皱成一团,转头想询问一下生志摩念的意见,更加绝望地发现后者脸上的宽容和明了堪比面对祷告的神灵;迹部景吾被误解成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生志摩念这点纯属活该,她再也不要管他们了。
被突如其来的感情戏惊动的忍足侑士从自我怀疑的状态挣脱出来,他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和八卦的火光:“可以自由换组的吗,那我也——”
对任何感情线和复杂的人生态度都毫无兴趣的日吉若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只手拿着生志摩念提供的区域地图(到底为什么会在学校里使用这种东西,在场非中二病的角色们都不想思考),一只手拖着忍足前辈的胳膊,向着黑暗的教学大楼中冲去。
忍足侑士的惨叫在响起后戛然而止,不知道是封闭心灵了还是像炮灰一般被干掉了。
唯物主义的空井无所畏惧,她明白生志摩念大约结合着七大怪谈的故事,把校园改造成了大型鬼屋,只要根据她指示的道路和规则一路前行就行了。
只不过这两个负责断后的家伙确实让她放心不下,空井在离开之前还是没能忍住多管闲事的心情,叮嘱白痴有钱人们若遇到突发情况,要么联系她、要么快点报警。
“不用担心,空井大人!”让人担心的大蝴蝶结踊跃发言,“现在学校里暗藏了很多值得信赖的、山田先生钦定的帮手,不会有深渊的怪物侥幸混入其中,所以是绝对安全的。”?你究竟对这个学校做了多大工程的改动啊,校长的意见会很大吧。
“这次的行动也经过校长先生的审批,他听说迹部同学也在我们的队伍之中,便果断地同意了。”
……我们就读的难道不是冰帝学园、而是迹部学园吗?!
“莫非你是害怕了?空井。”让人担心的中分脑袋点了点自己的泪痣,“有本大爷在,能出现什么意外。”
主要就是因为你在,你永远是最大的意外。
“关于生志摩桑,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她的安全。”
……都说了你这家伙比她更值得担心啊!
*
空井花音怀揣着【起码生志摩念家的工作人员不是中二病】的信任和【忍足和日吉真的没动静了不会死了吧】的担忧匆匆离开,临时充当吐槽役的角色不在,四周突然变得空旷和安静,只剩夏夜的虫鸣反复吟唱。
为了烘托气氛,校园内的灯光被关掉了大部分,幸亏今夜的月光还算明亮,就算尚未打开手电筒,他也能看清生志摩念安静的金色眼睛。
迹部景吾突然有点紧张,他在这时才回忆起,这应该算是继初次谈话之后、第二次和生志摩念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处。
平时四周总有各类插科打诨或者恪尽职守的角色存在,诱导着他产生了一种已经对处理和生志摩相关事项得心应手的错觉。
比如现在,他就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去拿她手里的地图;虽然遵循着绅士礼仪搀扶过她几次,但如果生志摩误以为自己想和她牵手该怎么办。
他又不是那种借着黑暗和恐惧的理由、擅自做出失礼举动的低级男性——而且生志摩念设定里是不是有什么敌我同源的能力来着,外加她是这场游戏的策划者,如果他在此刻示弱,估计会被当作胆小鬼,那更加不符合他的美学。
迹部景吾下定决心,他虽然从未翻阅过校园七大怪谈的书籍,但由于夜间探险在言情小说中占比极大、已经了解了可能出现的环节。
厕所里的花子、会动的肖像、放课后的广播等等怪谈参杂了苍白之灾的想象力和行动能力,好像确实会变成不得了的东西。
他隐约又听见楼内传来了惊人的重物倒塌声,从心地后退了一步。生志摩念的目的确实是让日吉若放松心情、而不是把他彻底消灭吧?!
“没事的,只是触发了机关。”罪魁祸首轻描淡写地安慰道,“看来若同学和空井大人确实认真阅读了提示,会比我预想得快五分钟到达终点呢,那我们也走吧。”
他已经不想质问她到底对这个平静的校园做了些什么了,只是警惕该来的总归要来。
根据一般的套路,接下来他们就该面临由黑暗和意外组成的吊桥效应,在各类npc有意无意的帮助和阻拦之中被迫一同躲进狭窄的空间;
如果作者足够肉食系、还会有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她怎么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为什么还能呼叫工作人员帮忙搬开楼梯前的遮挡物,这家伙怎么完全违背自己的游戏设定啊。
“欸?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有的关卡没办法通过啊。”
生志摩念疑惑地眨眨眼睛,不明白迹部景吾为什么眼角抽搐,难不成他其实也很喜欢怪谈类的故事,并且对于此类游戏充满期待吗。
对方低下头,似乎在忏悔、又有些惭愧;她在此刻灵光一现,意识到了原因所在:迹部同学是懊恼失去了和她在黑暗中独处的机会吧,真是热情又贪婪的追求者,幸亏她足够宽容。
“在他们抵达约定之地之前,”她向下两步,又一次回到看起来黯然神伤的迹部景吾身边,宽慰道,“我们还有足够的闲聊时间,山田先生已经准备好点心和茶水,您愿意和我一同前往吗?”
画风又变回了普通茶话会,迹部景吾终于松了口气,为自己又一次拔除了flg而得意洋洋。
他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游刃有余,思索着是否能借着黑暗开一些不失体面、又顺应中二病的玩笑;
比如生志摩念确实没必要担心什么深渊的侵蚀,在没有月光照耀的教学楼角落里,她还是一如既往得闪亮,人类怎么会发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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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自己小臂,用力到下意识发出了倒吸气的声音,惊得生志摩念猛地回头。
迹部景吾用被【被自己华丽吸引而来的飞蛾扑脸】的借口缓解了这份慌张,他捂住脸,纳闷自己是不是被生志摩念传染了中二病,才会产生她居然在黑暗中也能亮晶晶的幻觉。
……人类怎么可能会发光啊——
作者有话说:可以公布的情报:
为了避免大家被中二病、中二病的朋友们以及作者先前提到的亮晶晶误导,特此声明:
生志摩念是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心思缜密、收集数据能力随着经济水平水涨船高、设定和她姐姐一样是干什么事情都能成功的天才小女孩。
此人的发光技能只是因为总是站在光线最好的地方,结合着人眼对比效应、暗适应效应和心理视觉。
就算在黑暗中也真的觉得她在发光的人,自己有问题吧(指指点点
第35章
生志摩念口中的约定之地比较好猜,从翻开夹着纸条的书本的四月开始,迹部景吾就怀疑她对天台有种莫名的情愫。
也许在这点上,恋爱中的青春期、热爱高处的矮子、寻觅安静之处的不良、被逼无奈的超能力者和身体里封印着邪恶之物的中二病意见统一。
迹部景吾不属于上述类型中的任何一种,他只是偶尔把这里当作直升机跳伞的降落地。
要是忍足侑士已经抵达了此地,大概能恰到好处地做出提示:他比上述类型更加奇葩一点。
不过人形眼镜架此刻依旧维持着扑克脸和一颗绝望的心,跟在随时可能把他抛下的朋友身后夺命狂奔;目前在缺氧的状态之下,为数不多的思考主题仅仅包括【我们真的还在学校里吗】、【空井跑得为啥这么快】以及【日吉怎么还笑得出来】;
偶尔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这个活动的大胆设计评判,生志摩桑似乎是个和大众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人,该不会是被迹部同化了吧】的诽谤。
很可惜他的感情始终无法传达,毕竟等到他真的来到终点后,吐槽的内容会顷刻被面前已经变成高级室外餐厅的天台刷新。
迹部发誓直到今天中午,这里还是普通的教学楼楼顶,除了晒太阳偷懒的吉祥物之外空空荡荡,桦地在扛着昏睡的学长回到网球部时没提到任何异常。
生志摩家的管家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比一整晚只是爬了几层楼梯、连原本该负责的解说也都一笔带过、现在竟然能厚着脸皮感叹自己辛苦了的大小姐努力多了。
迹部在腹诽一见到管家就瞬间把他抛下的生志摩念的同时,自我反思了一下是否自己在其他人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形象。
果然不可能,本大爷才不是胳膊被虫子咬了个包就要去找迈克尔撒娇的角色。
“对了,刚才迹部同学好像也被虫子袭击了呢。”得到足够夸奖和表扬的家伙终于舍得转过脑袋,“这里光线足够明亮,请让我为您检查一下吧。”
她凑上前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毫无边界感,态度则自然过头,明明至今还对他用着最繁琐的敬语,却演得像是真的面对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心情突然变差的迹部景吾挡住脸朝后闪避,用的是非常正当的理由,即本大爷自己也能看、无需生志摩桑出手。
他随身物品里本身就有小镜子,而且他的美貌依旧如平时一般闪耀,刚才被飞蛾扑脸也只是缓解尴尬气氛的借口。
他都产生生志摩念能自然发光的幻觉了,这女人的中二病竟然有传染他的征兆,苍白之灾恐怖如斯。
面前的大蝴蝶结不依不饶,势必要拨开他的胳膊、仔细观察是否有意外造成的伤势,用的理由也非常正当,即虽然检查过了没有深渊的气息、但说不定是他们把力量附着在了虫子之上呢,小心一点总是没有坏处。
他为自己居然下意识把生志摩念给予的白痴理由划分进了正当的范畴中而恍惚片刻,被苍白之灾抓住了时机。她一把按住了迹部景吾的手腕,力气大得让他一瞬间以为在和猩猩拔河。
迹部看向她身后的方向,试图寻求正常人的帮助;而山田管家恰到好处地移开了视线,他良心尚存,没办法在自家小姐欺负人的时候只是看着。
他被迫和生志摩对视了几秒,被那双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睛长时间注视着,让他有种陌生的眩晕感,难不成他昨天晚上喝的并不是无酒精香槟,而酒劲直到在现在才影响大脑。
迹部景吾又开始奋力挣扎,但也不能运用平时对待网球部朋友的武力强行制服对方;她肯定会在合适的时间开始哭哭啼啼,最终演变成另外一支恰好抵达的小分队外加宠溺孩子的管家全都用看犯人的眼神射杀他。
冷静下来,少女漫画里肯定有合适的对战方法。针对生志摩这种除开中二病之外标准的大小姐,这一招绝对有效——
“哼,即使被拒绝了也要坚持这么做,真是难看啊,生志摩桑。”他挺直背、扬起下巴,用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羞耻语气开口了,“你就这么喜欢本大爷的脸吗?”
“……?”
装聋作哑中的山田管家猛地回头,他头皮一阵发麻,恨不得替迹部景吾冲下楼逃避这份尴尬。如果说出刚才发言的人是初中时期的他的话,大概未来两周内都不想来学校了。
面对这种台词,就算是念小姐,肯定也会产生【这家伙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吧】的心情;看来根本不需要家长反对,迹部君自己就能轻松毁掉这条短暂且崎岖的恋爱线。
他叹了口气,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停下了进攻动作的生志摩念,只见她思索片刻,便用常人无法做到的坦荡语气回复道:“迹部同学的脸确实很好看。”
——你在说什么啊念小姐,你不是一心要闪避恋爱线、决心拯救世界的勇者吗?!
在上次派遣他去迹部家别墅送点心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提到迹部景吾,让山田一度以为她已经转移了战略目标,选择了造型出现巨大变化的宍户亮了。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听到念小姐坦然的称赞,迹部君完全愣住了。他本来就对念小姐抱有好感,绝对会认为她和自己是双向奔赴。
若只是害羞或者不知所措还算好结局,如果他大脑过载,在这时表白该怎么办?
身为家长的他此时在场,不论结果如何,都只会让画面变得更加尴尬。
话说今天的主角不是日吉君吗,这孩子怎么还没上来啊!早知道就不在听说迹部君也参加活动的时候、特意安排增加关卡难度了。
山田在角落里急得团团转,正打算行使策划者的权力、用对讲机宣布释放楼下还在黑暗中摸爬滚打的小分队时,场中的迹部景吾动了。
冰之帝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羞涩确实存在,但狐疑和不可置信占了更大一块:“你的意思是,你只喜欢本大爷的脸?!”
这孩子想干嘛,前后温度差好大,为什么突然从霸道总裁的模式切换成愤怒于他人只能看见自己的美貌、而非人性光辉的女主角了。
“不是这样的,请别误会,您的性格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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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顺着他干什么,又不是在演八点档。
“比如呢?本大爷需要具体的答案。”
喂,王子系,别在这种时候咄咄逼人。虽然念小姐确实掌握了你的大部分资料,但是初中生们突然开始恨海情天让围观的成年人感觉很恐怖,你们今天的目的不是相亲吧。
“……全部?”
山田啪地捂住了脸。
别在语塞之后接上这么笼统的答案啊!!难不成在脑海内回忆了一遍记录过的迹部君的资料后,一时竟然找不出可以重点夸奖的内容吗。
即使是作为一直反对着另一位中二病入驻我们家大宅的忠心的管家,也要为他感到难过了。
“……是、是吗,哼,还算不错的回答。”
啊,他相信了,还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从小姐脸上的表情看,她应该找到了一个觉得很可爱的地方。
*
生志摩念这次确实有些冤枉。
她平日确实时常使用装傻充愣的方式逃避相应的问题,但起码最开始的行为确实都出于真心实意。
同为冰帝男子网球部的一份子以及她的同伴(备选),她既然选择了对日吉展现人性的光辉,就不能对迹部置之不理;
而且她记得迹部很讨厌节肢动物,估计对大部分虫类都喜欢不起来,只是用简单的言语和动作就能增加对方的好感,她才不会错过这么划算的机会。
迹部景吾的脸——没什么好说的,虽然生志摩念对王子系的类型观感平平,一是从小到大都被类似人设的男性包围,二是该类角色很少担任拯救世界的主角,三是觉得自己全世界最可爱,但依旧存在基本审美。
至于被成年人在背后疯狂诟病的那句“全部”,也并非属于绞劲脑汁、走头无路的回答。
考虑到已经在五分钟内做出了合适的关心与诚恳的赞美,但却始终没有获得想达到的效果,即迹部景吾感激涕零,并发誓立刻加入拯救世界的行列。
他怎么一副“你竟然是这么肤浅的人,生志摩念,我看错你了”的样子,一般人在得到了心上人的夸奖之后,不是应该暗自欣喜才对吗。
她静心思考,从迹部同学从未隐藏过他的自信和自恋的角度出发,估计对方别扭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只能看见些显而易见的东西、没有尝试挖掘他的内心世界。
那么要不先试试夸奖他的性格?居然不行吗,那回答温柔、善良、耐心之类的东西大概也会被无情打回,要求提供更加精准的理由,又不是在做阅读小测。
说家世容易被当成惦记着财产,说能力显得像是下属发言,剩下的最显眼的东西,大概就是让她开始关注着他的网球了。
生志摩念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残留的最后一点温柔,没对失去了网球的超能力、又在关东大会中败下阵来的迹部景吾提出这个关键词。
仔细想想,一般哪有人会阴沉着脸追问暗恋对象自己讨喜之处的,难怪他今夜的表现这么奇怪,原来是迹部同学特有的撒娇方式。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她又不喜欢他。
“抱歉,一时确实难以抉择。因为您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如果硬要说的话,”她敷衍地扯开嘴角,用平日对待不熟悉同学的口吻,轻巧地说道,“……全部?”
另一只小队怎么还没上来,再这样下去,在迹部同学答应加入七人议事团之前,她就要因为生硬又套路的情愫而觉得无聊了。
生志摩念盯着天台入口的方向,冷淡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敏锐的冰帝之王大概率不会相信她的说辞,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对他死心塌地的角色,这句恭维怎么看都像是讽刺。
可是如果让若同学发现这边的气氛不对,也不太好,她的本意是让学弟开心,所以还是要为刚才的言论负责。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真挚的笑容,想要用开玩笑的借口来掩盖先前的发言;
山田管家所在的角落似乎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生志摩念疑惑地朝着家人的位置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复杂得像是第一次看完她的设定集一样。
她刚才的态度有这么精彩吗?不至于吧,只不过是普通的、恶作剧般的——
她顺着山田的视线,把目光重新挪回迹部的脸上,被他匆忙垂下的、亮晶晶的眼睛吓了一跳。
奇怪,他的反应明明应该更接近屈辱和不满才对,居然会把这个当成不错的回答,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啊?
这点还可以。喜欢她的这点确实很可爱啦——
作者有话说:虽然晚了好几天但是谢谢老大们给我新年祝福!我记忆力太差了终于记起该感谢……
第36章
作为最先登上天台的小队首领,空井花音在停下脚步之前,就觉察到了异常。
这种感觉与此地的布置毫无关系,她毕竟和迹部景吾做了两年多的同学,并且从入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对于这类动不动就兴师动众的家伙失去了吐槽欲望。
从她踏入名为教学楼实则堪比富士急乐园鬼屋的地方后,空井大概明白了,生志摩念和迹部景吾绝对是同一类型的人。所以就算天台已经被改造成coc跑团决战之地,她都不会产生任何动摇之情。
同样的,如果现场尽是肃杀之气,空井是能理解的。
不论是迹部景吾不读空气、便四处踩雷,导致生志摩念决心痛下杀手、用完全背离救世主的方式将其物理消灭,还是生志摩念察言观色、但阴阳怪气,气得迹部景吾准备建立对立组织、找准时机把七人议事团一网打尽,都相当正常。
这就显得那两张竭力装作若无其事、但心情好得难以遮掩的脸非常诡异了。
她估计他们两个是直接走捷径抵达终点的,所以在之前应该有起码半个小时的单独相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里的气氛即祥和又没人说话啊?
空井花音在微妙的沉默中坚定地向侧方挪了一大步,发誓自己就算死都不会开口询问。
跟在她身后的日吉若随即暴露在状态令人不安的两人的视线中,他的脸上还带着残余的兴奋,看来这次的冒险虽然演绎成分重得难以忽视,但确实让疑似中二病的神秘学爱好者很高兴。
他率先环顾了一周,期待着生志摩学姐能在终点处设置什么【你以为成功逃脱了、其实这里才是危机的开始!】的环节。
然而现实并不是逃杀游戏,初三的生志摩念目前还算是说到做到的诚实策划,山田先生递来的饮料只是普通的果汁,安全区也确实是真正的安全区。
他礼貌地掩藏住了小小的失望,表情又一次重归平时的冷淡,端着饮料乖巧地随着管家的脚步落座。
气氛?什么气氛,那两个人日常不也经常这样。
唯一算得上正常的、热心的大阪男子有些坐立不安。作为来看朋友热闹的旁观人士,忍足侑士期待着能推进恋爱线发展的大事件发生,并且为此牺牲了自己的安危。
他甚至把言情小说掉在音乐教室里了,那个扮演弹琴女鬼的工作人员在背后喊他的时候,忍足都没敢回头
《网球助您中二病痊愈》 30-40(第10/19页)
,生怕被空井和日吉甩下。
他在东京学会了虚与委蛇,不至于像自家堂弟大大咧咧地问出“发生什么事了”,而是率先打好了腹稿。
先客套地赞美了生志摩的用心良苦,接着老实地请求对方帮忙捡回失物,最后委婉地询问他们在这段空闲里聊了些什么,这一定是最佳的选择。
忍足刚开了个头,就立刻被凑过来的冰帝名人们团团围住。游戏策划者询问他的体验就算了,迹部站在一旁频频点头是要怎么样。
他们为啥突然表现出对他很关心的样子,这股尴尬的热情让关西人浑身发毛。
“确实是有趣的经历,我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游戏。”
意思是他被骗了。
“如果桦地也在就好了。”
这样你们就没有直接跳过的借口了,凭什么给自己开后门。
“整个流程比我们预计得更久,不好意思,让你们在这么热——”
忍足在说完之前意识到夏日夜晚的天台气温本不该像现在这样凉爽,蚊虫也近乎没有,大约是用上了户外冷风机和电子驱蚊系统,有钱人们对待自己还是太好了。
于是他讪讪地喝了一口冰饮料,干巴巴开口:“总之,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生志摩念:“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和迹部同学只是普通地喝了茶哦。”
迹部景吾:“什么也没有,只是普通地在等你们上来。”
因为你们完全不互动,平时还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些大概是有钱人之间、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话题,现在却让所有人在可疑的静谧中煎熬着等待发落。
莫非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他们就突然心灵相通了?难不成现在是因为害羞而一言不发吗?
忍足再一次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氛,用堂弟的性命担保绝无可能。这两个人都一副“我就知道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得意表情,少女漫主角才不是这样的,最多只能分到马上就要下线的、自作多情的龙套戏份。
难不成这里被埋了炸弹吗,他们等下又要进行什么可疑的环节啊。
迹部和生志摩的想法是否一致暂且不提,忍足和空井的心灵确实在此刻相通了。
他们彼此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了、好想回家,不过下次绝对还会争先恐后地前来送死。
“那么,恭喜大家成功完成了此次探秘,也非常感谢各位的参与。”
终于记起自己主持人的身份,生志摩念端着红酒杯站起身,开始毫无感情、全是技巧的解说。
她杯中的紫红色液体让忍足侑士紧张了一瞬,生怕身边宛如教导主任般的空井会当着生志摩管家的面,给大小姐一顿深刻的、未成年人不许饮酒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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