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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07(第1页/共2页)

    《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 100-107(第1/10页)

    第101章罪人堆(下)别再玩弄他了

    界离俯视下,眼底鬼也愁呛咳好几声,捂着胸口撑起身体,其人怒看向对方。

    “是你!好你个瞎贼,与鬼神里应外合来算计我……”

    话音未落,她抬脚踏在鬼也愁背上,硬生生将人押下地面,脸颊被挤压到变形,最后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前方身影逐渐走近,什么也没说,只向她默默低下头。

    界离顾不上他,对鬼也愁道:“甬道之内的人都是你杀的?”

    “唔……”

    脚下人根本说不了话。

    “不用开口,眨一下眼睛。”

    依她的意思是,人总归是要眨眼睛,眨了就代表肯定,人肯定是鬼也愁杀的。

    鬼也愁哪敢眨眼,撑死也要瞪大眼睛,已有泪水疯狂淌出。

    面前人直接一道烁白符光闪过,这回连界离都下意识垂眼。

    趁着她脚下稍许松懈时,鬼也愁禁不住此招痛苦眨眼,登时气急怒吼:“如此无耻的招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

    “我让你说话了吗?”

    界离佯装颇为苦恼地叹息道:“看来是武官故意要违逆我,阻碍鬼神进行善恶审判,这么做的后果是要直接鞭碎魂魄,再无来世。”

    “唔……”脚下鬼也愁在脚下拼死挣扎:“你这算什么审判,是将人往死里逼啊!”

    “我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又如何?”

    界离移开脚步,冷厉目光扫过云弥,他站在面前,听见这话连头都不敢抬起。

    若非嫌这样踩着鬼也愁费劲,她也懒得转身去找外边接应的地灵。

    云弥很自觉地把鬼也愁从地面上提起来,像拖着一只沙袋般,一声不吭跟在界离身后。

    反倒是手里的人不甚老实,嘶叫了一路:“松手,我现在是冕城仙官,岂容你地界这般羞辱!”

    仙府之外终于见得昏暝暮色,地灵早领一众阴兵守候在此,听得里边传来人声动静,齐刷刷望过来施礼。

    “将人带回去,按律处刑,死后把仙官玉令递给冕城就够了。”

    语罢,界离身后的云弥立即动身,把鬼也愁交到地灵手里。

    地灵正要押人退下,界离又道:“等等,记得把他下边这双脚砍了,摆入问天殿,我回来时可以直接取用。”

    地灵瞥视鬼也愁那与之身形毫不匹配的足掌,露出怪异表情,随即答:“是,属下定会办好。”

    界离轻微点头,她穿过众多阴兵,另一头已有鬼灵牵辇接驾。

    “大殿下一步去哪儿?”

    地灵总想打听一二,想来自己忙于眼前事暂时走不开,能知晓她去向也好第一时间相助。

    界离却听出来了,地灵是在替云弥发问,想他代为陪伴一段时间。

    “同为灵渊四地之一,望殊光。”

    她随口一提,云弥的脚步都变得轻快。

    当界离迈上尊驾后,他却立在外头不动了。

    然而刚要入座的界离更是愣住,前方座上又不知是哪一面欲魄闲散卧在其中。

    “我不寻你,你倒主动寻上门来。”

    对方闻言看过来:“席人前段时日吃得这般好,都不记得叫上我。”

    界离面露不解:“你在说什么?”

    “看到身后的小公子了吗?让他进来,叫我也好好品尝一二。”

    “我知道了,”界离逐渐警惕:“你是身负色.欲的疑面。”

    疑面绽笑道:“被席人看破了,席人是打算送我去体内和其他面相见吗?”

    “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界离刚要动手,疑面竟主动伸手过来,在手指相触的那一瞬,她就感觉不妙。

    果然,当欲魄主动进入身体,应该说是侵入才对,她随后的每一步动作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疑面在轻笑说:“席人真是毫无自知之明,自己身怀情欲还敢对我下手,岂不是自讨有趣~”这回倒是大意了,疑面最易控制身怀情欲者,界离现下一举一动都受它操纵。

    “过来。”

    她被迫向外边站着的人勾指:“杵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呀。”

    云弥迟疑着,不大敢动身。

    他听不见疑面在体内的声音,但这语调太不对味了。

    “我让你进来,没听到吗?”

    界离的每一句话都不太像她平日里的风格,带着抚媚,甚至是诱引,直直勾着他不由自主迈出脚步。

    云弥犹犹豫豫地走近,与掀眸看来的界离对上视线。

    ‘鬼神大人,您叫我?’“还用问?”界离轻轻挑指,将他牵到身前:“服侍我不该是你应做的吗?”

    云弥离她那样近,近到就要跌坐在她腿上,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吐息。

    “您这是,”他全身精神紧张万分:“不生气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界离把人拉入怀里,一遍遍描摹他的脸颊,指头触着他柔软皮肤。

    云弥脸庞像被细电刺到,又麻又烫,很快泛起一片绯云。

    他略有躲闪道:“您真的这么想?”

    界离抚在脸侧的手直接把他的脸掰正,做着他熟悉的轻捏动作:“不然呢?我至于如此小气吗,斤斤计较得不偿失啊。”

    云弥终于欣然展颜:“不是您的问题,是我,是我错了,我该罚。”

    “那就罚你亲我一下。”

    界离向前凑近。

    他惊愣住,又问:“真……真的?”

    “怎么?这都做不到,那你还是出去罢。”

    看见她立即要生气别开脸,云弥急忙吻上她面颊,但只一瞬,又马上退开。

    界离莫名叹一口气:“就仅仅这样?先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

    云弥脸上已经滚烫,他摇头:“没有,不敢忘。”

    “那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面对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云弥缓缓凑近,最后贴上她唇瓣,本来只是想浅浅吻一下就够了。

    哪知界离忽然扣住他脑袋,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亲吻厮磨之间撬开唇齿,几近贪婪地向他强行索要一切,口腔中舌尖翻卷,逼他一次次被迫咽下口水。

    云弥大脑霎时空白,那只手沿着领口探下去,抚过他胸膛,还在喘息间故意戏说:“心跳怎么这样快,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当然害怕,害怕眼前忽然的亲昵会是一场梦,砰砰猛跳的心脏就要跃出嗓子眼。

    特别是在她的手掌还在不断下移,自胸腹而下,滑至腰间,在那令人发痒之处肆意游走,连同束牢的衣带也被轻松挣开。

    “鬼神大人,”云弥捉住她的手,万分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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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别……外边还有人。”

    界离反扣住他的手腕:“怕什么,有谁敢看一眼?”

    他左右摆脱不了她的束缚,甚至被界离按着自己的手继续向下摸索。

    “不,不行……”云弥想要退缩,奈何由不了自己分毫。

    她许是感受到他实在抗拒,到底松开些许:“不想自己来的话,别阻拦我,要乖一点,好好感受才对。”

    “可是……”

    这样好奇怪,明明刚才在仙府当中还视他为无物,怎么现在又热情至此,亲密无间?

    不过只要她想,把他怎样都行,可以让他痛,让他哭,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云弥被迫坐在界离腿上,却仍在找外力支撑避免压累她,此刻衣衫凌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身体所有都在她面前暴露无遗。

    裸.露的肌肤被磨成白里透红,留下一点又一点的媚色痕迹遍布全身,越是视线下移,越是狼狈不堪。

    界离的意识本体全都能看见,她挪不开半点目光,将那些惊人景色尽纳眼底。

    还有手部传来的柔软触感,被温热包裹缠绕,毫不受控地去玩弄。

    哪怕坐在身上的人已经没有一丝体面,他怎么不知道反抗?为何会这么笨,笨到只要是她,被欺负成什么样子都不在乎。

    她竭力扼住自己乱钻的手指:停……别再继续了。

    疑面反而质问她:席人不想吗?我代表的是席人的欲望,您现在所做皆系你所想,这可不是我在控制您,是您在放纵自己。

    界离竟无法辩驳,她还在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好软,好暖,喜欢吗?享受吗?还想再要一点吗?”

    云弥伏在她肩上,隐隐有泪打湿了她衣衫,有一声没一声地在抽泣:“如果您愿意,可以再多给我一点点。”

    “自然可以。”

    她顺着他的意思,在该处轻轻按下,抬起……又反复研磨,捻动,令他一阵阵在战栗,弓起腰背,在怀里蜷缩成团。

    界离附在他腰上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掐,烙出道道指印,落在皙白皮肤上分外艳丽。

    云弥接连呜咽,气喘之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低低的颤音。

    该死……别再玩弄他了。

    疑面嗤笑:席人这是心疼了,方才不是还对他爱答不理吗?怎么现在连让他掉点眼泪都舍不得呢?

    界离的视线被定住,直视他毫无遮挡的身体:能不能别看了?哪怕把眼睛闭上都行。

    疑面偏不,甚至还要借界离之口对他多有夸赞:“真乖,就这样别躲,让我好好欣赏这副完美身躯,无论哪一处都深得我心。”

    第102章望殊光(上)我来寻我的脏器

    “只要……您喜欢,我愿意为您、变成任何模样。”

    云弥附在耳畔,沉重吐息落在她的颈部,吹得界离颈脖也一阵发热。

    比脖子更烫的是手指,仍存在那温软包绕中,深深陷进去,做着屈伸揉摁的动作。

    如此接连不断地刺激,惹来他泪湿眼底,不住在颤抖痉挛。

    周遭除去细微风声,便只剩下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闷哼和低喘。

    疑面为此愈发愉悦:听哪,他好像格外沉溺其中,你再看哪,这好好的公子被席人弄得如此放荡不堪。

    界离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瓣,然后将疑面那一半狠狠掐死。

    她恼怒中尽量保持微笑:这有什么意思,我是被迫的,他是不知情的,这样的欲望都是你欺我骗,根本不如主动时来得激烈。

    疑面兴致大起:噢?席人的意思是,前段时间玩得比这还要花样百出。

    界离佯装平静应答:嗯,你要不让我主动来试试看?

    对方于此总算是放手身体主动权,界离早做好聚起神力的准备,一道封印咒术压下,把疑面堪堪镇住。

    疑面这才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了,可惜为时已晚,只能声声唾弃:席人真是狡诈多端,竟利用我那点唯一兴致来欺骗我。

    界离不想管它,后将湿腻的手指退出来,扶起云弥抖得不成样子的肩膀,却在开口时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而产生迟疑。

    “咳,”她假意舒缓气息,还算柔和道:“起来,穿好衣服就立马出去。”

    云弥显然没反应过来,听见她的话略显发蒙:“鬼神大人,您不想留我?”

    她分明刚刚还很喜欢他,两人之间沉浸在一片缱绻痴恋中。

    界离被他黏得太紧,身体之间传递的热意把她逼出满身细汗,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上定也是浮起红晕。

    “我累了。”

    她就三个字,周遭氛围瞬间冷寂。

    云弥不敢多说,收了眼泪,从她怀里听话起身,垂着头怅然系好衣带,又束好凌乱长发。

    他带着她的味道,依恋不舍地退出轿辇外,站在外面才发觉尊驾四周的帘幕缥缈轻透,那方才所有……外面都能把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边上全是鬼灵,它们纷纷低垂着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而实际上谁都心知肚明,尊驾驰往望殊光的途中,云弥处在他们之中,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

    他捏着袖口,掌心还握着刚才折腾在一起时她落下的半缕丝发,此刻舍不得松手,生怕松开后连这点仅剩的气息都被吹跑。

    一直到望殊光的仙府前,云弥才将它隐去,悄悄收入囊中。

    界离从尊驾里出来,脸上没有一丝异色,目光径直从他身前掠过,没有半分停留。

    此刻仙官辞觉已携仙士静候在门前,去过那么多灵墟,还数这里最为讲究礼数。

    想来辞觉被称为仙家善女,言行举止皆是谦谦有礼,素净雪衣更衬此人超尘脱俗。

    “辞觉恭迎鬼神大殿。”

    对方轻微躬身,连同后面仙士一同施礼。

    界离没有客套的话,而是选择直入主题:“我今日来此,是为取一件东西。”

    辞觉露出清浅笑意:“鬼神大殿不辞辛劳亲赴我灵渊仙域,想必是为要事而来,不知是要取何物?”

    “我的脏器。”

    她话语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惊愕。

    界离反倒淡定如常:“当年我被众人碎身之后灾祸降临,听闻众仙官为借神力补天,曾集我神躯碎块,如今劫难过去,我想问问仙官,由你保管的那一份躯块在哪里呢?”

    辞觉脸庞有一瞬僵住,但很快恢复如初,柔和骨相让人倍感亲切。

    “那是七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确实借过大殿神躯一用,可时日已久,这躯块也不知下落何在。”

    “不知下落何在,便去找。”

    界离没有退让的打算:“三天之内,务必让我听到它的下落,当然,我也会加入其中,不让仙官独自忙活。”

    辞觉轻缓点头:“好,我必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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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大殿寻得所求。”

    “大殿既来了,当入府稍作歇息,我等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您。”

    其人将界离请入仙府,云弥跟随迈入府中。

    此间没有云气缭绕,倒像是平常府邸,朴素雅致,众多房间都点着明黄烛灯。

    因为府中慕名前来求道的仙士众多,客房紧缺,界离又不喜打搅,故而选了间位居边角处的偏房。

    辞觉倍感歉意,连连躬身道:“委屈大殿了,近来三界不大安宁,各路仙士齐聚在此共议济世事宜,这已是为数不多的房间了。”

    “不要紧,”界离反倒对那济世事宜好奇:“仙士们都在具体商议些什么?”

    “魇鬼一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想着如何除灭阴邪,但至今也没有头绪。”

    “此事确实棘手,总该会有办法。”

    界离回身之时瞥到一路跟随而来的云弥,顿时没了话说。

    辞觉也注意到他:“这位是大殿的随从?听闻……是裴山曾经的山主兔公子对吗?”

    云弥礼貌颔首:“是。”

    “幸会,”辞觉向他微微施礼,而后又觉些许为难:“这里没有其他房间了,公子若不介意,我可以安排你和其他仙士挤一挤,想必他们是愿意的。”

    云弥犹豫了,一时哑然,不知该答什么。

    界离没有替他发话,只是静默等着他们之间谁说出个结果。

    “我不需要休息,我可以守在鬼神大人门外,”云弥望向界离:“您需要我时唤我就行。”

    她继续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辞觉夹在中间,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妙,也不好发表其他意见,只好道:“那随公子自己做主吧。”

    “多谢。”

    云弥与之稍许俯身道谢。

    界离终于开口:“仙官有事先忙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就好。”

    辞觉应下:“我先行离开了,大殿有任何需求都可直接告诉我。”

    “好。”

    界离看着辞觉退下,这回视线只眇了一眼云弥,也没问其他。

    反倒是云弥主动说:“我在门外守着您,随时唤我。”

    她到底点了一下头。

    没过多久,房中安静下来,界离刚在位子上坐下,体内疑面又不老实了。

    “您把人家赶出去做什么?私人空间就得做一些私事,有人陪着一起玩才叫有趣。”

    她摁着额角:“你再敢乱来,我势必把你撕成碎片。”

    疑面开始控制她的手,想要聚起神力打开紧闭的房门:“别这样,我只是在满足席人的欲望而已,我是在帮您,您知道吗?”

    “不知道。”

    界离一口回绝:“我不需要你帮。”

    “可是席人心里还是想着他,不然怎会在与他亲昵时也感到愉悦,欢喜呢?”

    眼看指尖已经有神光闪出,她怒而压下,不慎施力过度,掌心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瞬间惊扰外边的云弥。

    “鬼神大人?”门扇上移来人影,他问:“您怎么了?”

    “没……事。”

    界离尽力在控制自己的话语,生怕下一刻就说出什么“违心”的惊人语句来。

    “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她对体内疑面道。

    疑面好似真的不懂:“什么才叫正事?天地之间不就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界离正色道:“你不觉得这些仙士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疑面不以为意回她:“一群自以为是之辈罢了。”

    “呵,口是心非。”

    界离比谁都懂,疑面之所以叫疑面,便是它疑心极重,表面什么都信,实则暗下耍了不少手段。

    眼下界离看似压住了它,却仍被疑面留有一手随时可以逆转主动权。

    比如此刻,房门已经有微微敞开的趋向。

    “进来……进来吧。”

    它能发出的话音还有点微弱,界离咬死唇瓣,不让它继续说下去。

    可云弥已经听到了,他试探推开半侧门:“您叫我?”

    界离点头,既是被迫的也是自愿的。

    她把嘴唇咬得发白,让云弥见了甚是觉得奇怪:“您哪里不舒服吗?”

    界离摇头,这回是本体占有控制权。

    她为了不说话,随手取来一张纸:仙官辞觉身上有尸气,帮我去探一探。

    疑面在体内不满:遣走他做什么?

    界离咬牙太紧,绷得额角都在痛,她把写了字的纸塞进对方手里。

    云弥连忙捧住,他哪敢有一点多问,她指什么,他做什么便是。

    眼看人就要退出房间,疑面越发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席人真是好无情呐,让我再尝尝小公子的滋味又能怎样?愉悦的是您,欢喜的也是您,您可谓吃不了一点亏呢。

    界离苦恼紧闭上眼: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

    疑面还在叫嚣:我才不管,再说了,您好好奖励一下那位公子,他做事更勤快不是吗?

    界离有些压制不住了,按在桌面上的手又重重叩响。

    “等等。”话是疑面说的。

    云弥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刚要触到门的手立马缩回,惊慌转过身来:“鬼神大人还有事要吩咐?”

    第103章望殊光(下)谁也不想再看到那些画面……

    界离撑额挡住自己半张脸,其下表情一言难尽,忍之又忍道:“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她便不信,外面大庭广众之下疑面还能对人做些什么。

    云弥倒是欣然应道:“好,那您打算从何探起?”

    “盯紧辞觉即可,躯块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弄丢。”

    界离走在前面,路边偶尔遇及一两个晚归的仙士,他们看她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腰身半躬不躬的尴尬样子。

    她懒得多瞟一眼,拐道寻了一条偏路,与云弥隐去身迹,摸到辞觉寝房的后方。

    此时未及深夜,屋内分明有人息,却早已灭了灯。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屋内影子,但界离有照魂镜,拿此物一探,里面人一举一动尽纳眼底。

    云弥看见这件东西,眼神都略有避闪。

    界离看出来他心底想什么,不就是回忆起先前曾用此物照出他龙魂,而后导致这一系列波折。

    她没说其他话,只下意识将此物离他远一点,谁也不想再看到那些画面。

    眼下唯有辞觉的影子映在照魂镜上,看此人朝床榻走近,微微弯下腰,最后坐在了床沿。

    界离能听到房间结界之内的声音。

    “小书,她来了,你快醒醒,我带你出去躲一躲。”

    照魂镜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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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移,照见了另一道暗影,但残缺不全,甚至只是一团没有具体轮廓的烟雾。

    这团烟雾徐徐升起,像是一个人从床上坐起,发出微弱的男音:“师姐,我不能离开你。”

    “听话,等我想办法支开她,一定接你回来。”

    名叫小书的烟雾再想开口:“可是我……”

    辞觉似是捂住了他的嘴巴:“嘘,别再说话了,你身体不好,多说两句便胸闷气短。”

    “现在她刚入府歇息,想来不会有什么动作,我速带你离开。”

    照魂镜中辞觉搀着那道烟雾,疾步前去开门,然而门外界离就站在眼前,期待看到他们满脸震惊的模样。

    辞觉立即把人藏到身后,那是一个十五六的少男,样貌温良,却面色苍白虚弱。

    “师姐,是、是她……”

    “小书,没事的,”辞觉轻柔将他哄着:“鬼神大殿是来寻我,你等一下。”

    界离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睛,豁然绽笑:“何故这么怕我?往常见到这副眼神都是对方做了亏心事,否则应该表现出恨我才对。”

    辞觉略微窘迫答:“小书他生性胆小,更何况您神威摄人,他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我误会了,”界离转言道:“不过仙官夜里出门,是打算为我的事情奔劳吗?”

    “大殿之事不容拖延,我的确是想着送小书回他自己房间后,立即为大殿搜寻神躯的下落。”

    对方气定神闲,没有一点撒谎时的紧张。

    界离不便于当场揭露,随性应道:“正好,我夜里得闲,等你送完人后一同去找吧。”

    辞觉浅浅笑答:“那劳烦大殿到大堂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嗯。”她应下,然而还未自辞觉身上挪开视线。

    其人身后小书忽然扯着辞觉衣摆缓缓下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可在即将吸入胸腔时又猝然堵住,发出好一阵猛咳。

    “小书!”

    眼前人登时慌乱,回身蹲下抱住他,手里聚起仙力施予疗愈术法。

    界离见人半刻未有好转,反而是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紫,情况愈发严重。

    她上前道:“我来帮你。”

    辞觉本是一心专注怀中人,听到她这话顿然警觉,讪讪拒道:“多谢大殿好意,但他这旧疾经久不愈深为棘手,还是不麻烦大殿了。”

    界离怎会放弃如此良机,她又走近数步,令辞觉再难掩住脸上惊慌神色。

    “世间之人每逢病老生死,跪着求我出手,如今我自愿伸以援手,仙官何必客气?”

    她不由分说,已经将神力探入小书体内,果不其然在其身体里感受到蕴藏的无边力量,那是来自她的肺脏。

    经此一查,界离脸上表情变得微妙,不主动揭开真相,而是久久凝视着辞觉,等着对方亲口承认。

    辞觉见她笑意冷下来,便知道一切瞒不住了,动作明显变得僵硬,只有视线在不断压低。

    小书攥着辞觉的手,艰难在晃动,才将其唤醒回神。

    “鬼神大殿。”

    面前人忽然跪下来,烟眉微蹙,眼中马上要洇出泪雾:“您……您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要瞒大殿,只是小书他没有神物依附必死无疑。”

    “就算有,其实他也早死了,”界离还算好声好气地与之道:“照魂镜能照出他现有状态,你要看看吗?”

    辞觉有瞬间晃神,犹豫道:“我……不忍看到那一幕。”

    “仙家善女总归还是太过心软,生死离别迟早都是要面对,你连这都不敢看,如何敢见他最后一面?”

    界离已经掏出照魂镜,送到辞觉眼底。

    镜中所映之人垂下了眼帘,注视着散发莹莹幽光的镜面,看见自己的魂魄,以及身旁完全不成形的烟雾。

    “这是?”

    “魇鬼。”

    界离简单应答:“温书的灵魂早已入地界命台,魇鬼蚕食他的欲魄,附上他的身体,利用他对你的执念,扮成了如今的影子。”

    “所以……他不是小书?”

    辞觉不可置信看向身边人,明明那么真实,会哭会闹会疼,怎么就会是一个妖鬼呢?

    “魇鬼肉眼无法分辨,普通仙器也没办法照出原形,你看不出来很正常。”

    界离收回照魂镜:“但若你愿意主动交出神物,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去见真正的他。”

    辞觉为难握住温书冰凉的手,对方直摇头:“师姐,不要信她,她是要拆散我们。”

    身侧云弥隐隐投来目光,界离没有回头,只视线微斜,视及他脑袋低垂。

    “到底信我,还是信一只鬼,仙官还没有掂量好吗?”

    她手里已经抽刀:“所剩时间不多,你若想不清,便只有我来替你动手了。”

    辞觉忽然惊起:“不,大殿手下留情,他是魇鬼也好,谁人也罢,至少能以他的模样陪在我身边,无妄桥上只是匆匆一瞥,都抵不过这样……”

    其人话还未完,陡然被溅了满身鲜血,但血是冷的,带着腐烂恶臭。

    辞觉震惊抬头,望向骤然出刀的界离道:“大殿,您怎么可以?”

    “你转头好好看一看,差一点死的人就成了你。”

    对方迟疑着扭过头,果不其然看见温书身体已经即将被魇鬼撕裂,而裂缝出探出的鬼体呈锯齿状,马上要吃上辞觉的魂魄。

    若不是界离及时出手,只怕辞觉也不知不觉中染上魇鬼。

    “怎么会……”其人向界离脚边跌了半步,对那具惨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欲进又退。

    “魇鬼最会窥破人心,仙官还是把心思专注在如何除灭阴邪上罢。”

    界离提点道:“你府上的那些所谓仙士,全是欲借除鬼一事私吞魂魄,没几个是真正的好人,你需得擦亮眼睛。”

    辞觉仰面吞泪:“我知道,所以自始至终只是陪他们纸上谈兵,从未应允过让他们真正行动。”

    “既然如此,该交代的我也都交代完了,我的东西是时候取回,仙官总不会拦我吧?”

    界离已经打算探手从温书身上剥离那唯一鲜活之物,她的肺脏。

    辞觉摇摇头:“不会,此刻再拦已无意义,大殿迟早是要拿回它。”

    “那最后一面,你见还是不见?”

    “不见。”

    界离略有好奇:“为何?”

    辞觉抹去泪光,蓦然含笑:“死者已矣,他既魂归命台,便代表即将转世成其他人,我该放手了。”

    “如此快就想通了?”界离对其转变感到惊疑:“也好,早日摆脱困扰,该尽仙官之职了。”

    “还要多谢大殿指点,”辞觉很快从悲伤中振奋起来:“否则我也被这蚕食人心的东西给吞噬。”

    “此时不晚,”界离所施术法已经将肺脏剥离,重新融入到体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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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仙官坠入邪道,冕城正是却少能手的时候,你比他们更能看清看透是好事。”

    “只是看清一件事便叫大殿对我如此赞赏,实在惭愧。”

    辞觉收拾好脸上狼藉,展开笑颜却甚是苦涩:“往生楼主叛出三界,您拼尽全力要与它对抗,才叫我心服口服。”

    “谁都有自己该做的事,”界离收敛神力:“如今事态紧急,我在此处不便多留,盘算着也该去见见下一位仙官了。”

    “灵渊四地各由四官瞎管,分别是红衣官,醉武官,催命官,还有踏风官即是我,”辞觉刚听闻:“醉武官鬼也愁已经殒命,红衣官元台也早早逝去,您是打算去见催命官?”

    催命官是那万魂谷仙域的乐仙擢十。

    界离点头:“由此一路过去,迟早到盛京,人间最为繁华之处,人心最为肮脏之地,也是天道的最终目标。”

    云弥站在她身后,他在她一心办正事时默不打搅,这会儿要走了,她去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鬼神大人,我陪您。”

    他刚说完,就见界离莫名凝眉。

    第104章万魂谷(上)坏人心者才为阴邪……

    “鬼神大人,怎么了?”

    云弥只要看到她皱眉,整颗心都悬起来,能让界离担心的事,无外乎都是大事。

    她沉吟片刻,脸上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也没说其他,只冷冷道一句:“没事。”

    云弥唯有默默点头,说到底还是对他心怀芥蒂,否则曾经她该什么都和他说。

    “听闻望殊光有通往万魂谷的礼乐渡船,不知何时启程?”

    界离问辞觉,辞觉最后留恋看了一眼地上迅速腐烂的温书身躯,随即回头与她道:“只要大殿想要,马上可以出发。”

    “好,那我便借船前往。”

    她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云弥永远只能像小偷一样跟随在后,哪怕直到上船,他也独自守在船尾,听着狱水在底下翻涌奔腾的声音。

    有个乐人见了他:“公子何故不到船舱里去?外边危险,一旦坠入海底连魂魄都捞不着。”

    “不必了,”他朝里面望一眼,看见那道身影坐在乐声环绕之中,左右不便去打搅,遂道:“我站在外面就好。”

    乐人那边还被喊着,与他闲聊几句便走了。

    外边风大,吹得人有些冷,等到呼呼灌进船舱里,还带着些许凉意。

    界离下意识想拉拢衣襟,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又是那疑面操控了身体。

    “良辰美景,怎能没有佳人入怀呢?”疑面借她身体道。

    而后它又瞥向外边站着不动的云弥,对界离嗤道:“看看那位公子,如此不识情趣,那就暂且晾着吧,船上美人众多,我们不缺他一个。”

    界离竭力想控制住自己毫无遮拦的嘴巴:你休要乱来。

    疑面哪听她的话,伸手将离自己最近的舞伎揽入怀中,扑鼻而来的媚人香气,男子半敞衣襟下的诱惑身体一览无余。

    界离气得手都在颤抖:别用我的身体去碰其他无所谓的人。

    疑面勾着他人下巴,玩趣地将舞伎哄着:“这么好看的美人,怎么能叫无所谓呢?总好过和外边那个公子吹北风吧。”

    界离视线被迫黏在这人身上,对方因为知晓她鬼神身份,左右不敢主动勾引,越是含羞越是媚惑。

    她脸上带着欣赏意味,话音却是冷的:把人给我推开。

    疑面刻意又将人揽紧:“不要害怕,我吃坏人和品美人的方式不一样。”

    眼见就要对着面前这张脸吻上去,旁侧忽然传来云弥的声音:“鬼神大人。”

    她堪堪止住,叫那舞伎空紧张一场,疑面转头看过去:“怎么,小公子在外边吹冷了,终于知道回来?”

    云弥紧紧盯着她怀里的人,半晌挤出一句:“您要是想……可否只用我?”

    舞伎听后反倒不怕了,使尽浑身解数在向界离展露自己诱人的一面:“公子这般自私,鬼神大人怎会喜欢?”

    谁许这人和他一样如此唤她?

    云弥急得刚要开口,外头有船夫吆喝说:“到万魂谷了,诸位可下船!”

    他又把话憋回去,跟随界离走出船舱。

    舞伎还陪在界离身侧:“鬼神可愿到我风月楼小坐,咱们仙官有好歌好酒招待,更有姐姐们舞动倾城。”

    疑面迫使界离的手臂去揽住舞伎的腰肢:“当然,来万魂谷怎么能不见一见你们仙官呢?”

    云弥的脸更加阴沉,他眼神盯在舞伎身上,就差把人生吞入腹。

    疑面不屑一顾瞟他一瞬,后与怀中人道:“走吧,去你的风月楼,看看仙官擢十近来可好。”

    前方两人自顾自走了,云弥轻叹一声,只能追随在后。

    风月楼位处仙域最为热闹处,初入此间便是醉酒迷香,载歌载舞。

    云弥跟着界离入了大厅,旦见高台上独有一名舞女柔肢细腰,轻歌曼舞。

    而旁侧奏曲之人是介翩翩少年郎,意气风发,指尖拨动于丝弦之上,俨然与之沉浸在另一方天地里。

    疑面兴致盎然地瞧着两者,低声吐出一句:“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能淡定至此,席人,他是一点都不害怕你呀。”

    云弥观察到她身边舞伎眼神避闪一刹,总算是明白此人最终目的。

    界离都杀到万魂谷来了,谁也保不住风月楼,唯有率先抱紧她的大腿,才有可能存活下去。

    这倒是个机灵的人。

    不像仙官擢十,疑面都已经走到身前了,她掌声不断,也没见他有半分波澜。

    “乐官此曲动人,怎么会得个催命官的称号呢?”

    对方头也未抬:“您为何忽然提起此事?这月该给我的灵魂还未结账,我这曲也弹完了,是时候该给报酬了。”

    舞伎脸色忽然煞白,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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