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长河在三轮山内外静静流淌。

    自那血腥一夜后，大小乔以『日之神女』与『月之神女』之名共治邪马台，在鲁吉等人的辅佐下，凭借融合改良的鬼神之道的神秘术，华夏本土的礼仪律法，再加上相对精良的盔甲兵...

    硝烟尚未散尽，关墙残破处腾起的灰黄色尘柱还在半空缓缓翻卷，如同垂死巨兽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就在此刻，斐潜的手臂如刀劈下，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战场残留的嗡鸣，清晰传入中军号手耳中。

    “乙七段！三发急促射！预备——放！”

    号角声撕裂长空，短促而锐利，仿佛一柄淬火的匕首直插云霄。炮阵后方，赵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与硝灰，嘶声下令：“点火！点火！三发连射，不等回弹！”

    火绳嗤嗤燃烧，引向药室。轰！轰！轰！三声几乎叠成一声的巨响再度炸开，比先前更沉、更狠、更不容喘息。三颗黝黑铁弹自不同角度呼啸而出，划出三道近乎平行的死亡弧线，齐齐扑向乙七段城墙——那是黄斗图纸上标注的“甲八区域”最薄弱的承重转角，亦是曹军刚刚仓促集结、试图填补缺口的核心位置。

    第一弹擦着坍塌角楼的断梁掠过，轰在女墙根部。夯土如豆腐般被掀开，碎砖裹着泥块横扫而出，将三名正欲架设床弩的曹军士卒当场砸翻，其中一人胸甲凹陷如碗，仰面倒下时口中喷出的血沫溅在旁边同袍脸上，那人竟忘了擦拭，只呆呆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掌。

    第二弹低平而至，狠狠撞进墙体接缝。那处本就是新旧夯土交界，年久失修，早被工兵探坑验证为松软带。铁弹钻入不过半尺，整段墙面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呻吟，随即自内而外迸裂！砖石如暴雨倾泻，烟尘翻涌如沸水，七八名挤在墙后的曹军被活埋大半，仅剩一只沾满灰土的手从瓦砾堆里徒劳地伸出，指尖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第三弹则直取城垛缺口上方的斜撑木柱。那柱子早已被前两轮炮火震得榫头松动，此刻被铁弹正面凿中，合抱粗的硬木竟从中炸开，木屑如箭四射！整段女墙失去支撑，轰然向内倾斜、垮塌！烟尘冲天而起，将曹操与他身边十余亲卫尽数吞没！

    烟雾弥漫中，有人咳着呛出浓痰，有人用盾牌疯狂拍打头盔上的浮土，更有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一条腿踉跄爬出废墟——可刚露头，便被一发流弹擦过腰际，腰甲崩裂，人如麻袋般滚落城下，脊背在青石阶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曹操单膝跪在碎砖堆里，兜鍪歪斜，左额一道细小的血线蜿蜒而下，混着灰土，在他脸上画出一道狰狞的褐痕。他并未抬手去擦，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硝烟渐薄处——那里，一面玄底金纹的“斐”字大纛，正于风中猎猎招展，旗杆顶端，一枚青铜雀首在残阳余晖中泛着冷硬的光。

    他看见了斐潜。

    也看见了那支正在推进的钢铁洪流。

    牛大郎已率本队冲至护城壕边。壕沟宽丈二，深逾八尺，原为阻滞步骑，此刻却被骠骑工兵以竹笼填沙、木板搭桥，短短半炷香工夫便铺出三条并行通道。牛大郎踏着尚在晃动的浮桥奔过，战靴踩碎冰面，脚下咔嚓作响，他甚至来不及低头看一眼倒映在冰层裂隙中的自己——那张年轻、绷紧、布满硝烟污迹的脸，正被身后数十名同样覆甲持盾的同袍身影所遮蔽。

    “稳住阵脚！盾墙！盾墙！”牛大郎吼声未落，一支劲矢已“夺”地钉入他左手圆盾边缘，箭尾犹自嗡嗡震颤。他眼角余光扫见左翼尤外陈戊部已抢上东侧浮桥，那些安息壮汉踏着粗犷的节奏，一边迈步一边用生硬汉语吼着“凯撒！凯撒！”，战斧在盾沿上敲出闷雷般的节奏。

    就在此时，关墙上箭雨骤然密集！

    不是零星试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万箭齐发！箭矢如蝗，带着破空厉啸，覆盖式倾泻而下。这是曹仁亲率的弓弩营最后的反扑——他们藏身于残存箭孔与坍塌墙垣之后，将全部怒火与绝望凝于弓弦之上。羽箭钉在重甲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有几支射中面甲缝隙，一名士卒闷哼倒地，但立刻被身后战友架起，拖入盾阵阴影之中。

    牛大郎双膝微屈，盾牌压低，将整个上半身护得密不透风。他能感觉到箭杆撞在盾面的震动，透过臂骨直抵肩胛。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听见身旁袍泽铠甲摩擦的金属嘶响，听见身后鼓点由缓至急，如心跳般越跳越快——咚！咚！咚！咚！

    “举梯！登城！”

    随着中军令旗挥落，数十架包铁云梯被百余精壮士卒扛起，如巨蟒昂首，轰然架上残破女墙。梯身与断砖相撞，碎石簌簌滚落。牛大郎暴喝一声，左手盾牌猛然上撩，格开一支自上而下的标枪，右手战刀已顺势劈出！刀锋掠过一名曹军弓手脖颈，血线激射，那人手中弓弦尚在嗡鸣，人已歪斜栽倒。

    “上！”

    他一脚踏在云梯横档上，蹬得木梯猛震。身后士卒如蚁群攀附，层层叠叠，盾牌顶盾牌，刀尖指刀尖，每一步都踏在前人的肩甲与头盔之上。牛大郎第一个跃上女墙缺口，足尖刚触到崩裂的夯土，一杆长矛便自烟尘中毒蛇般刺来！他侧身闪避，矛尖擦着胸甲刮出刺耳锐响，火星四溅。他反手一刀剁在矛杆上，精钢刀刃竟将硬木矛杆劈开寸许！那人惊愕未定，牛大郎已欺身而入，战刀自下而上斜撩，自腹甲缝隙切入，刀尖挑出一截暗红肠管！

    腥风扑面。

    他不及拭刀，左手盾牌已如门板般撞出！“砰！”一声闷响，对面曹军盾兵被撞得踉跄后退，盾后露出一张惊惶青年的脸——正是被强征上来的士族子弟，锦袍未换，腰间玉佩尚在晃荡。牛大郎毫不迟疑，战刀横削，青年颈项喷血，玉佩叮当落地，被无数铁靴踏碎。

    尤外陈戊比他晚登三步，却比他更快撕开防线。他根本不格挡，任由两支羽箭扎进左肩甲胄缝隙，只闷哼一声，便抡起战斧劈向一名持戟校尉。斧刃砍在戟杆上，竟将精铁戟杆劈出豁口！那校尉虎口震裂，戟脱手飞出。尤外陈戊顺势前冲，斧刃顺势下劈，自对方右肩斜斩至左腹，血肉翻开如绽开的石榴，内脏滑落于地，兀自抽搐。

    他踏着温热的肠子向前，蓝灰色眼珠扫过四周，忽然咧嘴一笑，用安息语大吼：“杀！为将军！为土地！为麦田！”——这句是兰娜世昨夜教他的，虽发音古怪，却让身后百余名异族士卒齐齐咆哮，声浪竟压过了城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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