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侍应生拿一把琵琶过来。
颜昭赶鸭子上架,虽然从小学,但很久不练了,好在基本功算扎实,开始生疏,慢慢肌肉记忆回来,手下越发流畅。
权贵圈的小姐们虽然都学才艺,但大多是装点门面的玩票性质,学点儿容易上手的,更多是为了社交场合有个谈资。
民乐讲十年琵琶三年筝。
比起其他乐器,琵琶是要下苦功夫磨基本功的,在名媛小姐的圈子里并不受欢迎。
颜昭却很喜欢。
对她来说,练琴磨指法这种看起来重复枯燥无聊的事情,能让她从心底里平静下来,生活里许多解不开的死结,在这些时刻才能短暂的被抛在脑后。
一曲弹完,祁老太太都很捧场的夸赞鼓掌。
祁聿年眼神发亮,还想要再看跳舞。
祁老太太从不拒绝儿子的任何要求,正要向薄夫人提议。
薄晏州先一步开口:“祁总这是把望江庭当夜总会了,又唱又跳,选妃呢。”
话说的不留面子。
接二连三被怼,祁家人面子上都挂不住。
薄喻生咳嗽一声,打破僵局,把话头带向正题,商议颜昭和祁聿年的婚事。
按照规矩,应该先办完薄晏州的婚事,但薄家这边显然等不及了。
薄夫人提出,可以先让颜昭和祁聿年把证领了,仪式日后再补办,到时候说不定已经有了身孕,双喜临门,更是好事。
祁家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领证意味着法律关系确立,祁家的利益得到了保障,至于仪式不仪式的,其实无关紧要。
两家一拍即合,薄老爷子亲自拍板敲定时间。
颜昭坐在餐桌上,感觉自己像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商量的是她的事情,但是她的意见最不重要。
旁边的祁聿年还时不时投来一个猥琐的目光,已经把她当成了囊中之物。
颜昭放下筷子,说了一声去洗手间,离开包厢。
夜色已经深了,廊道里挂着的宫灯投出暖黄的光晕,整个园子像是从民国的旧梦里走出来。
穿过青石板铺的小路。
有钱人消费的餐厅,洗手间都是独立的套间。
黄铜镶边的镜子占据了整面墙,灯光柔和明亮,角落里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空气里是淡淡的自然花香的气味。
颜昭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过手掌,她捧起来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刚才在包厢里积压的恶心感暂时纾解了一些。
再回去,还得继续唱这出戏。
不想唱也得唱,她并没有掀桌的资本。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
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
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挡在眼前。
颜昭差点儿撞上来人的胸膛,鼻尖擦过对方衣料,闻到一股混着冷冽男香的浓浓烟草味。
还没来得及后退。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不容置疑地将她往后推。
薄晏州跨进来,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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