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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脸色白了一下,她没料到这位夫人不吵不闹,说出的话却能字字见血。
沈安心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目光已经转向另外三位美人,脸上的笑意显得愈发亲善:“想来是袅袅妹妹才艺不凡,得了圣上特许,不必守这些俗礼。你们可不能学她,这相府不比宫里,规矩森严。要是不留神冲撞了大人,惹得他不痛快,我可护不住你们。”
一句话,就把袅袅架在了半空,又顺势向另外三人卖了个人情,轻而易举就在四人之间划开了一道缝。
那三位美人立刻垂下头,齐齐对沈安心行礼:“妾等见过夫人,谨遵夫人教诲。”
一直默不作声的凌骁,这时终于合上了书卷。
他看着的,还是沈安心。
“夫人说得对。”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清晰地落进院中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府里的大小事务,夫人拿主意就好。”
这是在给她撑腰。
袅袅的脸,又白了一层。
沈安心满意地点点头,像办妥微不足道的小事,直接拍了板。
“行了,就这么定了。”她宣布,“大人身上有伤,需要静养,身边人一多,反而吵闹。你们就不必去书房伺候了。”
众人又是一愣。
不让伺候大人?
那她们来干什么?
沈安心的笑容里带上几分狡黠:“你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正好都到我这清晖苑来。我这儿正缺个帮忙管账的,一个帮忙谱曲的,一个帮忙研墨的,还有一个,我看那院子里的海棠花也该剪剪枝了。”
她停顿了下,抛出了最后的安排。
“你们是圣上赏下来的人,自然不能慢待。从今往后,你们的月钱,都从我的私库里出,按宫中份例的双倍给。”
釜底抽薪。
她竟然直接把皇帝送来安插、离间、争宠的棋子,变成了她自己的高级幕僚兼丫鬟。
用钱,硬生生买断了她们伺候凌骁的“核心业务”。
四位美人神色各异。
有不甘,有错愕,有思索,还有的,眼珠子已经开始滴溜溜地转。
只有袅袅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院外的下人们,此时对自家夫人的手段,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吵不闹,不打不骂,三言两语,就拆解了天大的风波。
实在是高!
入夜,月色清亮。
清晖苑因白日里那场无声的仗,显得格外安静。
沈安心哼着小曲儿回到卧房。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虽说要支付四份高薪着实肉痛,但只要能把这四尊大佛转化成生产力,从长远看,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她推开卧房的门,看清屋里的景象,脚步停住了。
凌骁没在自己房里养伤,反倒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她的圈椅里。
他换了身月白色的家常袍子,烛火映着他苍白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那双凤眼半眯着,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指尖,正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紫檀扶手,跳动的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点幽光。
“夫人今日,倒是替本官省了不少事。”他慢悠悠地开口,端起桌上的茶,浅浅呷了一口。
沈安心干笑两声:“应该的,为夫君分忧嘛。”
【这狗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伤口不疼了?】
凌骁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似笑非笑。
“只是......”他拖着长音,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戏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这四个人的月钱,夫人那点私房,怕是不够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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