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
「你不是我的敌人。」
「你,就是我。」
一字一句,如晨钟震碎迷障。
下一刻,麒麟魔影发出一声震天狂啸,竟不再狰狞,而是化作滚滚黑红魔气,被聂凌风周身毛孔尽数吸入体内!疯血丶麒麟血脉,魔性丶冰心诀在丹田内盘旋交融,如日月合璧,清浊并济。
聂凌风缓缓睁眼。
眸中一瞬如血魔现世,一瞬又如冰雪清明。
雪饮刀在手中轻鸣,刀身不再只有凛冽寒气,更透出一股慑人而不嗜杀丶霸道而不疯狂的魔威。
入魔,不失其智。
驭魔,不负其心。
万业随心转,魔心为己用。魔心渡大成!
1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聂凌风站在山洞外的雪地里,迎着初升的太阳,缓缓睁开眼睛。
1个月。
整整1个月,他几乎没有出过山洞。每天就是修炼丶修炼丶再修炼。饿了吃乾粮,渴了喝雪水,累了就打坐调息。加上开始闭关的三个月,身上的衣服破了,就用提前准备兽皮简单缝补;头发长了,胡子拉碴,也懒得打理。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野人。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
像藏着星辰,又像藏着深渊。
今天,他心有所感。
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山的天空,永远是那种高远丶清澈的蓝。但此刻,在那片蓝色中,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丶最本质的「风之势」。
它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它轻柔时,能托起羽毛;它狂暴时,能摧城拔寨。它自由,它不羁,它无拘无束,它是「动」的极致。
他闭上眼睛,全身心去感受。
然后,他「看」到了。
在风的「视角」下,天地不再是天地,而是由无数细微的「势」组成的丶立体的丶流动的「画卷」。山的「势」厚重沉稳,水的「势」灵动婉转,云的「势」变幻莫测,雪的「势」冰冷纯净……
而他,可以藉助这些「势」。
不,不止是藉助。
他可以……融入。
「原来如此……」
聂凌风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无求易诀第三重——合道。不是强行与天地之道融合,而是……化身为道的一部分。我就是风,风就是我。我即是势,势即是我。」
他抬起手,对着远处的雪峰,轻轻一挥。
没有动用任何内力,没有催动任何功法。
只是很随意地,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丶轻柔的丶但蕴含着天地之势的「风」,凭空而生,吹向雪峰。
雪峰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雪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缓缓滑落,化作一场小规模的雪崩,轰隆隆滚下山谷。
「风神动……」
聂凌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不是招式,不是功法。
这是一种「境界」。
一种将自身与天地之风融为一体,一举一动,皆含风之势,皆引风之力的……境界。
从此,风不再仅仅是他的「工具」,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终于……突破了。」
聂凌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三个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山洞。
陈朵正站在洞口。
她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戴着大红围巾,抱着熊猫玩偶,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得像一幅画,又像山间的精灵。
那双碧绿的眸子,正望着他,里面有光,有温度,有……很多很多。
「陈朵。」
聂凌风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一丝感慨。
「我们该下山了。」
陈朵点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嗯。」
两人相视一笑。
几个月的闭关,结束了。
而聂凌风,也已经脱胎换骨。
他抬头看向远方。聂凌风在想现在面对老天师自己有没有机会打败老天师呢?
天山之外,是辽阔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张楚岚,有冯宝宝,有王也,有诸葛青,有张灵玉,有他在乎的所有人。
还有未知的危险,未知的敌人,未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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