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面临时围挡墙突然倒下,你爷爷不幸被砸中。我们把人救出来时,已经死了。」
「人死了,我们就要商讨应对措施。有人说报警,有人说私下赔偿。」
说到这里,吴敬白再次重重叹气,「江南水岸,是小江总第一次主导工程,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几个人想了想,如果因为这件事,小江总深受打击,对他的成长将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劫难。」
「因此,我们决定瞒着小江总,把这件事压了下来。除了少数参与施救的人,和我们几个高层,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人死了,就要赔偿,我们赔偿了二百万。」
许星眠突然崩溃大喊,「不对,我从没收到过钱,也从不知道这件事!」
吴敬白也愣了一下,「赔偿是另一个人做的,我听他谈起过。当时你年纪小,而且临近中考,为了不打扰你,他联系了你的大伯一家,委托他们照顾你。」
「难道......」吴敬白看着许星眠诧异的眼神,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
忍不住咒骂起来,「这世上怎麽有这麽无耻的人!连人命钱都敢拿!」
再一想到大伯一家对许星眠的态度十分恶劣,吴敬白心中开始懊悔,如果当年他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至于许星眠,她的大脑宕机片刻。
太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还是误会了江叙。
江叙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甚至十分地认真负责。
就连他的手下,也都是鞠躬尽瘁。
为了他不受打击,对他隐瞒了这件事。
许星眠泪眼汪汪,仍抱有一丝侥幸,「那面墙,为什麽会倒?」
吴敬白捡起地上的工程图纸,「其实,你也清楚,我们的工程是绝对合格的。那面墙我们也复盘了无数次,想不通,想不通啊!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许星眠捂住脸,失声痛哭。
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意外?
「爷爷死后,我曾经去过工地,想要探求真相。听见两名工人说,是江叙偷工减料,才造成了那次意外。」
吴敬白反驳,「所有的材料记录都在,你应该很清楚,那只不过是工人的闲言碎语罢了。」
许星眠自嘲笑了笑,「所以说,我很蠢。因为片面的话,我居然恨了一个人三年。我真可笑。」
吴敬白看着快要崩溃的许星眠,忍不住心疼,「不怪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又刚失去亲人,怎麽可能知道这些呢?倒不如说,你的苦难,本质上是你的大伯一家……」
吴敬白话说到一半,不敢多语。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多嘴。
不过在他心里,许星眠大伯一家真是死都不够偿罪的。
「小江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走了,不止你,我们都很伤心。他乐观开朗,温柔体贴,在他手底下干活,我们都很开心呢。」
提到江叙,吴敬白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走了,节哀。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会听从公司安排的。」
说罢,吴敬白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
虽然很累,但心情莫名地放松。
隐瞒许国达死讯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坎。
如今说清真相,虽然大概率会丢了工作,不过内心轻松了许多。
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的小贩,脚步轻快,「以后我也开家小店谋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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