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年左右。冷战的对峙,从欧洲的“口水战”和“军备竞赛”,迅速蔓延到亚洲,并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的“热战”——朝鲜战争。
天幕展现了朝鲜半岛上,北南双方在美利坚和苏联(以及华国)的支持下,爆发的激烈冲突。美军和联合国军的介入,以及随后,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李德胜的领导下,毅然决定“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派遣华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的震撼场景。
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中美两国军队的直接对抗,以及战争的残酷与胶着,都清晰地展现在全球面前。】
这一幕,对1933年的世界,无疑是又一次巨大的冲击。特别是美利坚,他们刚刚从天幕中看到自己国家在二战中扮演“救世主”和“世界领袖”的角色,转眼间,就要在遥远的朝鲜半岛,与一个刚刚“赤化”的、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华国,打得难解难分。这让许多美利坚人,对未来的“世界警察”角色,产生了更复杂的感受。
而对于刚刚在天幕上“见证”了自身诞生的华国GCD和华国人民而言,看到新华国在成立之初,就敢于在朝鲜战场上与世界头号强国进行军事较量,并最终(天幕暗示)将其逼回三八线,这种民族自豪感和对新政权的信心,是难以言喻的。
【纪录片在朝鲜战争的烽火硝烟中,缓缓进入尾声。天幕的旁白,以一种总结性的口吻说道:
“法西斯主义的崛起与覆灭,共产主义运动的百年求索与两大阵营的形成(苏联道路与华国道路的异同也已隐约可见),以及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重塑与全球领导地位的确立……天幕,已经向1933年的人类,完整地展现了未来数十年,主导世界历史进程的三种主要意识形态和社会发展道路,以及它们各自的辉煌、代价与最终的命运。”
“历史的车轮,似乎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前行。但天幕的降临,是否为这辆沉重的战车,提供了一个……改变方向的契机?面对这被‘剧透’的未来,人类,将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幅旋转的地球之上,三大意识形态的代表性符号(呐粹的万字旗已破碎,镰刀锤子与星条旗则在地球两侧对峙),以及无数双充满迷茫、恐惧、希望或决心的眼睛。
天幕,在抛出这个引人深思的“开放式结局”后,再次陷入了长久的、令人不安的沉默。这一次,它没有预告下一次播放的内容,也没有说明沉寂的时间。
仿佛,它已经完成了它想要传递的主要信息,将最终的“选择权”,交还给了这个已经被它彻底改变了认知和轨迹的1933年的世界。
全球各国,在经历了这场关于资本主义、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三大意识形态“未来史诗”的全面洗礼之后,都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战略调整。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剧本”已经基本明朗,冷战的格局也已初现端倪,甚至连未来新华国的崛起和朝鲜战争的爆发,都已被“预告”。
1933年的世界,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天幕所展现的“历史”,是不可抗拒的宿命,还是可以趋利避害、甚至彻底改写的“可能性”之一?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但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都在用自己的行动,书写着属于他们的回应。而这个世界,也因此,变得更加动荡,更加危险,也……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变数。
德国的内战,仍在持续。希忒勒领导的呐粹势力,凭借其更强的组织纪律性、更残酷的镇压手段、以及部分德国民众对“红色恐怖”的恐惧,逐渐在与德国GCD的拉锯战中,占据了上风。
虽然德GCD在共产国际、苏联和国际纵队的支援下,仍在伯林等少数工业城市和工人聚居区坚持抵抗,但其控制区日益缩小,有生力量损失惨重。
天幕所预告的“呐粹德国”的雏形,正在一片血与火的废墟中,顽强地生长出来。
希忒勒虽然未能像历史上那样,迅速统一整个德国,并顺利开启其对外扩张之路,但他所控制的“呐粹核心区”,已经成为了一个高度集权、高度军事化、并充斥着种族仇恨和领袖崇拜的恐怖堡垒。他正积蓄力量,等待着有朝一日,将战火烧向整个德国,乃至整个欧洲。
全球性的反战和平运动,在经历了最初的激情澎湃之后,也开始面临严峻的考验。一方面,天幕对未来战争(特别是二战和原子弹)惨烈景象的直观展现,确实让许多普通民众对战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厌恶。
但另一方面,法西斯势力的日益猖獗(德国呐粹的崛起、倭国军国主义的扩张),以及国际联盟的软弱无力,也让一些原本主张和平的人们开始反思:单纯的和平呼吁,是否能够阻止那些已经丧失理智的战争狂人?
“我们热爱和平,但我们更不能容忍邪恶的蔓延!”在伦敦、纽约、巴黎等地,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一些有远见的政治家、知识分子和军人,开始公开呼吁各国加强武备,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以强硬的姿态,遏制侵略者的野心。
他们认为,天幕的预告,并非让我们坐以待毙,而是给予了我们警示,让我们有机会在灾难全面爆发之前,采取更果断的行动。
这种思想的转变,在美利坚表现得尤为明显。罗斯福总统的新政,虽然主要致力于解决国内经济危机,但他本人对国际法西斯势力的警惕,从未放松。
在天幕的“未来启示”下,他更加坚信,美利坚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他开始利用各种场合,巧妙地向美利坚民众灌输国际责任感,并推动国会逐步增加国防预算,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积蓄力量。
华国的局势,则因为天幕的“剧透”和倭国的“新策略”,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常凯申政府与倭国方面的秘密接触和“反共默契”,虽然极力掩盖,但还是在国内外引发了巨大的震荡。
国民党内部,对此举强烈反对的爱国将领和进步人士,与主张“联日剿共”的亲日派和保守势力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一些对常凯申彻底失望的地方实力派军阀,也开始公然抗命,甚至与GCD进行秘密接触,寻求自保和共同抗日的可能。
华国GCD,则在这场历史的变局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天幕对其未来光辉历程的“认证”,以及对国民党腐败无能的无情揭露,使得华共在民众中,特别是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的号召力,空前高涨。
大批爱国青年、进步知识分子、甚至一些对国民党失望的军政人员,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奔赴瑞金和各地苏区。
李德胜和华共中央,清醒地认识到,天幕的“预告”,虽然带来了巨大的战略优势,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如何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民心红利”,转化为真正的革命力量?
如何在争取苏联援助的同时,坚持独立自主的原则,避免重蹈历史上“瞎指挥”的覆辙?如何在应对倭国侵略和国民党反共摩擦的同时,发展壮大自身,为未来的决战积蓄力量?这些都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严峻课题。
他们也注意到,天幕所展现的华国革命的胜利,是经历了漫长而残酷的“血与火的淬炼”的。而现在,这种“淬炼”的过程,是否会因为天幕的“剧透”而发生改变?
大量涌入的“投机分子”和“信仰不坚定者”,是否会稀释党的战斗力?这些都是他们需要警惕和解决的问题。
第42章:绥靖与玩火:德英法的乱谋
在柏林郊外一处戒备森严、伪装成狩猎小屋的临时指挥部里,几位身着笔挺国防军制服的高级将领,正围着沙盘低声商议。
为首的是库尔特·冯·施莱歇尔将军,这位在魏玛末期政治舞台上长袖善舞、曾短暂担任总理、被认为是兴登堡总统信任的军方实权人物,此刻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天幕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但也似乎提供了新的机会。
“希特勒和他的那群褐衫党暴徒,简直是德国的耻辱!”维尔纳·冯·弗里奇(传统普鲁士军官代表,与希特勒短暂合作后被清洗)愤愤不平地说,“街头暴力,暗杀恐吓,完全无视军人的荣誉和国家的秩序!再这样下去,德意志将彻底沦为疯子的乐园!天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跟着那个奥地利下士走,就是自取灭亡!”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弗里奇,”施莱歇尔呷了一口替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试图掌控讨论的节奏,“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虽然粗鄙不堪,但他们确实成功煽动起了底层民众的狂热情绪,并且在打击布尔什维克方面,表现得……相当‘有决心’。这一点,我们必须利用。”
他用镶嵌着宝石的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沙盘上代表德共控制的柏林市中心工人区的红色标记:“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清除布尔什维克的毒瘤。这不仅是国内稳定的需要,也是向西方国家展示我们‘价值’的筹码。至于希特勒……哼,他不过是一个被凡尔赛条约逼出来的、暂时得势的煽动家。等到我们解决了共产党,整合了力量,稳住了局面,再回过头来‘规范’他,并非难事。”
“可是,阁下,”对纳粹更为警惕的保守派军官路德维希·贝克(未来的刺杀希特勒核心人物之一)担忧地说道,“天幕显示,他未来会毫不留情地清洗国防军,建立个人独裁,将我们这些‘旧时代的障碍’彻底扫除……”
“天幕显示的,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任其发展的‘一种可能’!”施莱歇尔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自负,“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国防军,依然掌握着德国最精锐的武装力量和普鲁士的优良传统!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团结一致,抓住时机,必要时……完全可以将这头不听话的‘猎犬’重新关回笼子里,甚至……彻底清除掉!让他先去撕咬那些红色的豺狼,为我们扫清障碍,不是很好吗?”
施莱歇尔和其他一些国防军高层,如维尔纳·冯·布隆贝格等摇摆派,则坚信他们能够凭借军人的“理智”和“纪律”,驾驭纳粹这股狂野的力量,利用它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天幕的警告?那不过是为他们的“英明干预”提供了更充分的理由和更高的紧迫感而已。他们自信满满地在刀尖上跳舞,却不知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时任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工党出身,但在经济危机下组建了包含保守党成员的国民政府),正与几位核心内阁成员讨论着德国局势。财政大臣内维尔·张伯伦(保守党,绥靖政策主要推行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因为天幕的预言和对德国威胁的持续警告,本已在野的温斯顿·丘吉尔,凭借其巨大的声望和对时局的敏锐洞察,已被麦克唐纳邀请加入国防委员会,此刻正叼着雪茄,眉头紧锁。
“德国的局势……真是越来越符合我们的‘期望’了。”外交大臣约翰·西蒙爵士端着一杯雪利酒,语气圆滑,“纳粹和共产党人打得不可开交,国防军在一旁犹豫不决。一个分裂、内耗的德国,总比一个团结起来挑战欧洲秩序的德国要好得多,不是吗?”
“财政上看,这确实减轻了我们对德国迅速重新武装的担忧。”张伯伦点点头,他是削减军费、优先国内经济的坚定支持者,“我们可以暂时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恢复国内经济上。”
“但是,先生们!”丘吉尔猛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洪亮,带着他特有的紧迫感,“天幕已经用血淋淋的画面警告过我们!纳粹绝不是可以控制的!希特勒就是一条疯狗!我们现在这种隔岸观火、甚至暗中给双方‘添柴’的做法,是在玩火!是在为未来的灾难铺路!”
“温斯顿,冷静一点,”麦克唐纳首相试图安抚这位言辞激烈的同僚,“天幕展示的是一种可怕的未来,但并非不可避免。我们大英帝国的外交智慧,就在于维持力量的平衡。现在,向国防军里的冯·施莱歇尔将军那些‘理智派’传递一些善意,让他们相信我们支持一个‘体面’的德国;同时,通过红十字会或其他渠道,给那些顽强的共产党人一些药品和食物,让他们能继续给纳粹制造麻烦。这难道不是最稳妥、最符合我们利益的做法吗?”
“稳妥?”丘吉尔几乎要跳起来,“这是在豢养恶魔!等到纳粹消灭了共产党,整合了德国的力量,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抵挡?靠我们的‘外交智慧’吗?”
然而,丘吉尔的警告,在当时弥漫着和平主义和经济优先思潮的英国政坛,并未得到足够重视。张伯伦和西蒙等人所代表的绥靖思想,依然占据着主导。他们沉醉于所谓的“平衡艺术”,自信能够操控德国局势,却不知正一步步将英国乃至整个世界推向战争的边缘。
巴黎的爱德华·达拉第政府,也奉行着类似的政策。法国对德国的恐惧根深蒂固,看到德国陷入内乱,他们一方面暗自庆幸,一方面也像英国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各方势力抛洒着诱饵,试图维持这种“有利”的分裂局面,浑然不顾天幕已经预告了法国未来将面临的羞辱性溃败。
第43章:德国内战与纵队悲歌
狼巢的地下指挥部里,阿道夫·希特勒正对着地图咆哮着,他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和空军负责人赫尔曼·戈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应承着。天幕的出现,对他的计划造成了严重干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希特勒愤怒地吼叫着,“国防军那帮戴着单片眼镜的老顽固,还做着威廉皇帝的旧梦!英国佬和法国佬,以为他们还能像耍猴一样耍弄德意志!还有那些该死的赤色分子,明明莫斯科都不管他们死活了,还在柏林死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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