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这才又把这些天魔赶到了星荒野。
这些被击溃的天魔并未有过歇停的念想,于是在安稳了些许时日之后又开始在星荒野之中走动,被本在星荒野的边境巡逻的修士所觉察到,这才开始筹备起了第三次天魔战争的事宜来。
而现如今,在这星荒野上修士和天魔乱战成一团,密密麻麻地挤在了这本是辽阔的星荒野上,又让这星荒野忽然显得娇小起来,竟是有些容不下这些鏖战的双方。
有修士高声急呼,亦是有天魔狺狺狂吠,配合着无数的死伤,倒是越发喧嚣驳杂了。
那本是半黄半绿的星荒野,现如今是半黑了边又半红了边。红的是修士的血,而黑的则是那天魔死去的遗留,那些弱小的天魔倒是没那么难缠。
星荒野的土地上是这般的颜色,而到了修士和天魔之间,又是五光十色,或是白光或是青光,种种不一,或是刀剑或是盘仪,或是利爪尖牙,样样不同。
有生还的修士日后拟作了一番诗文来形容自己的获生的庆幸和战场的艰险:
一边是千万魔滚滚翏?〒伊企I2》拔?I?似黑云,一边是万千修士凄清似赴死,缠斗如是狼群困,单打堪比人斗虎,满眼只知鲜血洒,不见得几完人。
三五人,溃不成兵,还死战,尽血流。
一魔汉,甭管前世今生几罪仇,燃血狞笑亦作英雄资,毁生且还休。
更无谈,太玄清修佼佼天下才,坦若寻常空却浑身力,惨死亦无悔。
世人平生多评批,正道魔道亦是道。
奋力学前辈,以资后进人,
幸而复活存,全体而完身。
时时不能昧,见灯而挑剑。
时过亦境迁,窃思赋诗文。
玄晖界的修士和这外界的天魔,说到底还是欠缺了许多的数量,只能奋勉抵抗,遭受到许阅;-漪衣泣61伞II2镹陾多的折损来。
即便是一名修士能对付许多的天魔来,也很难说是能够应付过来,更何况这天魔的数量仍旧是望不见完尽。
“死了。”
在这浩大的战场上,似乎个人的力量也就变得微小起来,对于梦天语似这般的。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物也多有破损,已是凭借着具灵修士的修为在战场上日夜接连地拼杀着天魔,又不免被天魔所伤及到身上,故而造就了这般的模样来。
低声喃喃着,一眼望向了在天魔之中早已惨死的一名修士,这修士她认得。
天龙宗但凡是跟随她前来此处战场的修士,她都认得,亦是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和生平。而现如今这些修士她知晓还存活的,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位。
“天龙宗,难不成真是这般的薄命么?”
她麻木地杀着眼前的天魔,只是分出了些许的心神念想起了自己宗门的事情,又忽然生出了许多的凄惨之情。
她本以为上一次天魔战争两位大能悍然出手后这一次的战争会好上许多,可谁知情景反而是恶劣了起来。
一眼望去,竟是除了太玄宗和囚魔殿的诸多修士,其余的全是不能得知的宗门势力,和她这般是被征集到战场上来,跟随着两个大宗门一同作战。
她初见这样的情景,还以为是那些大宗门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又是有囚魔殿和太玄宗这两个宗门真有人手派遣到了战场上,还先他们作战,这才不至于动摇了心神。而眼下……却是不这么想了。
“他们怎么……怎么敢这般算计?”
愤闷而激神,以至于手上的举动越发没有原本的镇定,于是终于被天魔窥见了时机。
只是恍惚间,一个匿藏在天魔之中的具灵天魔便是极速地钻到了她的面前,把自己的一双锐爪插入到她的心脏之中,在然后是绞碎,使其再无恢复的可能。至于她身上的一身防御法器,亦是来不得抵抗,匆忙间升起就被击破,以至于未能生效。
这样的刺杀她遇到过数次,前几次暂且还能勉力躲过,而现如今却是死志涌上心间,没有了躲闪的意愿,忽然平静了许多。
“我终于知晓了。”
话语落下,身形急促起来,裹挟着那刺杀她的天魔朝着那滚滚的天魔潮中而去,越是接近了那天魔潮,身上的气息越是强盛了一分。那天魔来不及因为刺杀的窃喜,疯狂地朝着梦天语的周身再刺入几下,想要借此摆脱这一名具灵修士不顾死而用灵气围困它的局势。
然而这些接连的痛楚却未曾让这一名具灵修士有过动摇,她的目光越发清冽,于是身上的气息越发浓厚,直至跌落到天魔潮中,终于抵到了鼎盛。
那些境界低下,不知晓发生了何等事情的天魔齐齐围到了这人族的身旁,正欲用身上的尖牙利爪将此人杀害吞噬,然而只是一道白光闪过,天地间响起了一道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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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响,在然后是另外一道巨响,在这个天魔战场上有过许多的巨响。
倘若等到这一个战场忽然清了出来,就会看见这原本半黑半红的星荒野上有过许多的坑洞来。每一个坑洞都代表着,在这一个地方有一位金丹以上境界的修士毁生而自爆。纵然这天魔战场对于修士的压制是极为严重,而以至于坑洞又不会多么巨大,然而因这自爆在一瞬间去清除一片空地,杀死成千上万的天魔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到了这般的地步,也是真的死去了,再也没有复生的可能。
而那本是空缺的坑洞,很快就会重新爬满天魔,好似未曾有过损伤。
第332章算不出
“正所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这些所谓的魔道修士,恐怕也不知晓自己到了最后的关头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边是战场的凶险,而到了另一边则变作了另外一幅情形来。
囚魔殿的殿主,也便是那整日黑袍蔽身,戴一鬼怒面具的怪人,窥向了这战场上无数的死伤,忽然生出了感慨来。
“生死间有所感悟,于是生就变得越发不不值得,而死就变得越发的有价值。这些被当做了替死的修士,现在领悟到了这样的道理来,反倒是越发凸显了那本该上战场的那些宗门修士的丑恶来。如此看来,反倒是世间并没有什么善恶,只是有着强弱的区别,那强大的把自己标榜成了善,而那弱小的把自己被迫成为了恶。”
“……”
站在它身旁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之中含着许多的悲伤之色,但很快又化作了坚毅。
“强与善,弱与恶,何能相谈?我知晓天底下利益的关联是恶,然而天底下的善事又怎么会是因为强弱而不同?但凡为玄晖界天下修士而战,都有一分为苍生的善,无论行事如何。只是……这般的行事真便是如殿主所言,合该算作了不知如何。”
说话间又是叹了口气,
“我太玄宗的门人是这番行事的重中之重,因而不得不上战场而作为,倒是苦了他们,也苦了这些小宗,更是苦了殿主这囚魔殿中的修士和自愿的散修。”
“这便是苦恨不能共担的恶,长老你替他们辩说不得。”
囚魔殿主轻笑了一声,
“要不然他们怎肯答应我们的请求,这般的算计本就是原先拟定好,现如今再优柔寡断反倒是不如这些大宗门的丑恶之人,至少他们知晓答应请求便是要做的道理。只有这般的行事中多出了他们的利益来,他们才肯奋力而行事,不然也会是今日的局面。”
“天底下的人族,说到底是就是太精于算计。那天魔战争本是艰难才携手而合作,而忽然轻松了些许自己便是不愿承受了过多的损伤,于是怠惰而懒散,而这般的人多了,于是又到了艰难的处境来,这便是博弈的心理。”
说罢,目光再度望向了那有些失守的天魔战场,再度吩咐了一批人手上去抵住。
“原本是佯攻的局面,这些天魔忽然意识到了那些宗门的不作为,于是终于打算演变成了真正的进攻,这倒是意料之中。眼下,恐怕是有不少有灵智的天魔在讥讽我等人族行事的疏漏,一边是空缺的宗门内部,长老所在的太玄宗或许稍好一些,我这囚魔殿早便是有许多的心魔在其中作乱,就等着发作的时机,而另一边是是这处的战场,若是真的打崩了,这东方之地算是再也无力挽回。”
“而这样的情景……便是为何这些小宗、散修、弱小修士未曾逃离而甘愿战死的缘故。”
此言一出,这位殿主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观览着战场,似要从中窥探出什么出来。
太上长老亦是不再多说什么,闭目养神而静观变动之时。
他和眼前的这位囚魔殿主,还有那些大宗门已经约好了动手的时机,什么时候囚魔殿大乱,便是什么时候该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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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那位囚魔殿主的算计么?”
曾元望着眼前疾行的队伍,默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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