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二娘的身体刚刚启动,手指甚至还未触碰到钟灵的衣角时,她眼前的林轩,身形忽然变得模糊。
仿佛是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前一刻还在屋子中央的林轩,下一刻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她与钟灵之间。
“好快……”这是叶二娘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她甚至来不及感叹这匪夷所思的速度。
林轩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只修长的手掌,却凝聚了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他将一身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掌心,对着叶二娘的天灵盖,全力拍下!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声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叶二娘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巨山当头砸中,双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她当场毙命。
她那张总是挂着诡异笑容的脸,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的极致惊骇之上。
钟灵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才还威胁着自己的“妖妇”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死在了面前。
心中的恐惧与压力轰然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与解脱。
她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了林轩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林轩哥哥!我好害怕……那个妖妇好可怕……还有我爹爹……我爹爹他……他死了……”
少女温软的身体在怀中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很快浸湿了林轩胸前的衣襟。
她的哭声里,包含了被掳走的惊恐,独自面对恶人的无助,以及亲眼目睹父亲惨死的巨大悲痛。
林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没事了,灵儿,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剂最有效的镇定剂,让钟灵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林轩朝屋外轻声喊道:“婉清,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木婉清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也依旧蒙着那层薄薄的黑纱,教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她一进屋,看到叶二娘的尸体和正在抽泣的钟灵,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快步上前,隔着黑纱的星眸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灵儿!”她清冷的声音里,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钟灵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到来人竟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姐妹,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
她离开了林轩的怀抱,转而一头扎进了木婉清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木姐姐!呜呜……我好想你……”
木婉清紧紧地抱住钟灵。
虽然脸上蒙着纱,但她那僵硬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拍着钟灵的背,用自己都很陌生的温柔嗓音安抚道:“不怕,灵儿,没事了,姐姐在呢。”
钟灵伏在她的肩头,泪眼婆娑。
姐妹俩,一个是清冷如霜、被黑纱笼罩的幽谷兰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将唯一的温柔给了怀中的女孩。
另一个是娇俏如春花的邻家碧玉,此刻正哭得我见犹怜。
钟灵虽哭得双眼红肿,却依旧难掩她天生的丽质。她那双杏仁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仿佛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清澈动人。
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找不到回家路的小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
而木婉清,尽管黑纱遮面,却难掩其绝代风华。她身段婀娜,亭亭玉立,一身黑衣更衬得她肌肤若雪,气质清冷。
那层面纱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透过薄纱,可以隐约看到她秀美的轮廓和光洁的下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如寒夜里的星辰,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钟灵,流露出旁人难得一见的疼惜与关切。
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交织在一起,一个清冷慰藉,一个娇憨依赖,连屋内的灯火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又哭了许久,钟灵的情绪终于发泄完毕,渐渐平静下来。她抽噎着,从木婉清怀里抬起头。
林轩这才开口问道:“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
钟灵擦了擦眼泪,回忆起这几日的遭遇,仍心有余悸。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那天,我正在谷里,这个妖妇就突然闯了进来。”
“她武功太高了,我不是她的对手。她把我掳走,就带到了这里,把我困在屋子里,不准我出去,还说……还说留着我有大用。”
“后来,那个拄着铁杖的瘸子……也来了。他好像和妖妇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然后就又走了。从那以后,就只有这个妖妇一直看着我。”
说到这里,钟灵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哽咽:
“再后来……爹爹他……他一个人找到这里来救我。可是,他本来就在谷里受了伤,根本不是这个妖妇的对手……”
“他……他被叶二娘打死了,然后……然后被扔进了外面的小河里……。”
话音落下,钟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手死死地攥着木婉清的衣袖,指节都已发白。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痛苦。
虽然钟万仇名义上是她父亲,但钟灵心里清楚,他们父女俩其实并不怎么亲近。
她的性子活泼好动,向往谷外自由自在的天地,而钟万仇却性情暴躁,固执己见,将万劫谷打理成了一座气氛压抑的牢笼。
她与钟万仇的性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万劫谷的阴沉,更不喜欢父亲那近乎偏执的掌控欲,所以才总是想尽办法,悄悄溜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自由的空气。
然而此刻,当她亲眼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板着脸、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男人,为了救自己,不顾重伤在身,明知不敌,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强敌,最终惨死在自己面前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攫住了她。
巨大的愧疚和悲伤,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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