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者,他自然知道木婉清那个奇特的誓言。
看她刚才那沉默不语、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她此刻心里定然是乱成了一团乱麻。
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去追。有些事情,得让她自己先想一想,消化一下。
他转身,重新回到了竹屋。
屋内的秦红棉,已经自己找了水,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杏色常服,正坐立不安地等在床边。
看到林轩进来,她立刻迎了上来,那张依旧带着红晕的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怎么样了?你和婉清……都说了些什么?”她急切地问道。
一双美丽的凤眼紧紧地盯着林轩,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轩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都说清楚了,没什么大事。
“我告诉她,我们是两情相悦,让她以后不要大惊小怪的。”
他将方才与木婉清那段充满机锋的对话,简化成了最无关痛痒的版本。
然而,秦红棉的脸色,却依旧不见好转。
对于自己唯一的弟子,她太了解了。木婉清的性子,外冷内热,看似倔强,实则极为看重师徒情分。
今天这事,对她的冲击,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一想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徒弟撞了个正着,她就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靠在林轩的怀里,声音依旧闷闷的:“婉清她……肯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林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会的,给她点时间就好了。”
秦红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轩,问道:
“听你们刚才说话的语气,你们……以前就认识?”
“嗯。”林轩点了点头,坦然道:“我之前在江南游历时,偶然遇到过她。
“当时她好像中了什么剧毒,情况很危急,我便出手把她医治好了。也就算认识了。”
他依旧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其中诸多细节。
然而,秦红棉听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她太了解林轩这风流的性子了。说是“医治”,天知道这期间又发生了些什么暧昧不清的事情。
自己的徒弟,那张藏在黑纱下的容颜,清丽绝俗,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比自己更加年轻,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以林轩的为人,岂会不动心?
一想到自己的男人,可能早就对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存了别样的心思,秦红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从林轩怀里挣脱出来,一双凤眼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死死地瞪着他。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在了林轩的胸口上,用一种软绵绵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威胁道:
“林轩,我警告你,你不许去招惹婉清!她是我唯一的徒弟,就像我的女儿一样。
“我们俩的事情,已经被她撞见了,这已经让我没脸见人了。
“要是……要是你和她再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我……我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看着她这副既象是在吃醋,又象是在保护自家小白菜的紧张模样,林轩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我答应你,我保证,绝不主动去招惹她。”
秦红棉见他答应得爽快,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软倒在他的怀里。
林轩抱着温香软玉,心里却在暗自补充了一句:
我可没说,如果她自己主动来招惹我,我该怎么办啊……
第162章:隔墙有耳
木婉清回来了。
她独自在竹林外的小溪边站了很久。任由清冷的溪风吹拂着她,试图吹散心中那团乱麻。
然而,无论是林轩那句轻佻却又直白的“看过”,还是脑海中不断回放的、师傅跪在男人胯下承欢的画面,都怎么也甩不掉。
当她再次踏入竹屋时,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红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布料,似乎在擦拭着什么。但她的眼神却是飘忽的,动作也显得心不在焉。
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薄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弟子,然后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目光,耳根处悄然染上了一抹绯红。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
她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可如今,一层名为“尴尬”的屏障,横亘在她们之间,让彼此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师傅。”木婉清最终还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干涩。
“……嗯,回来了。”秦红棉的回应同样简短。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弟子的眼睛,生怕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到鄙夷与不屑。
唯有林轩,仿佛是这凝固空气中唯一的活物。
他镇定自若,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的笑容。好像上午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幻觉。
他正忙着烧水烹茶,手法娴熟,姿态优雅,竹屋里很快便弥漫起一股清新的茶香。
“都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招呼着僵在门口的木婉清,“我刚找到一点上好的茶叶,快来尝尝。木姑娘,你从外面回来,也该渴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木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挪步走了过去,在离秦红棉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她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和微微握紧的拳头,无一不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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