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离、艮、兑”的八卦至理。
而甘宝宝,则像个乖巧的学生,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身旁,认真地听讲。
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偶尔,林轩讲解累了,便会理所当然地使唤她:“技师,口渴了,倒杯茶。”
甘宝宝便会认命地起身,为他奉上一杯温热的香茶。
只是,这份看似和谐的师生情谊,在学习进度上却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对甘宝宝而言,易经的内容简直比天书还要难懂。
那些卦象、爻辞,在她眼里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和文字。
林轩讲得口干舌燥,将其中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用尽了各种比喻,可她听完后,依旧是一脸迷茫。
“所以,干为天,是六个阳爻,代表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懂了吗?”林轩循循善诱。
甘宝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为什么六条杠就是天呢?”
林轩:“……”
“你看,这坤卦,六爻皆阴,代表大地,厚德载物。明白了吗?”
甘宝宝蹙着她那秀美的眉毛,苦思冥想了半天,又问:“那……为什么断开的杠就是地呢?”
林轩:“……”
他给她讲解的,明明是十成的内容,可到了她脑子里,一番兜兜转转,顶多只能剩下三成。而且这三成,还经常记混。
前一刻刚说完“离为火”,下一刻她就能记成“离为水”。
甘宝宝在武学和玄学这方面的天赋,几乎为零。
与白日里学习的“痛苦”相比,晚上的“差事”,反倒变得轻松了许多。
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内心深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作祟,甘宝宝对于每晚给林轩洗脚按摩这件事,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害羞和抗拒了。
她会熟练地打好水,试好水温,然后安静地蹲在他的床前。在昏黄的烛光下,她会用她那双越来越灵巧的手,为他清洗、按摩。
她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僵硬,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自然。
她甚至能准确地找到他脚底的每一个穴位,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能让他发出最舒服的喟叹。
她不再将这视为一种屈辱,反而……隐隐找到了一丝乐趣。
一种看着这个强大而又霸道的男人,在自己手中露出享受而又放松的神情时,所产生的奇妙满足感。
而林轩,也从不吝啬他的夸赞。
“技师,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他眯着眼,享受着脚底传来的舒适力道,“虽然你搞不明白易经,但是这按脚的水平,却是一日千里啊!我看你在这方面,倒是天赋异禀,很有前途。”
甘宝宝每次听到他这么说,都会又好气又好笑。
她会嗔怪地白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又温柔了几分。
她已经习惯了他叫她“技师”,也习惯了他这些带着调侃的夸奖,更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近乎亲昵的身体接触。
有时,他会故意用脚尖去勾她垂下的发丝;有时,他会借着擦脚的机会,将脚不老实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每一次,都惹得她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但渐渐地,她也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变得能够板起俏脸,拍掉他作怪的脚,嘴里嗔道:“别乱动!”
那语气,不象是在呵斥,反倒更象是打情骂俏。
然而,温馨的氛围,并不能掩盖现实的残酷。
四五天后,在又一次课后,当林轩再次拿出那卷《凌波微步》的图谱,让甘宝宝研究时,她盯着那些依旧毫无头绪的裸女画和鬼画符,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那块料。
易经,她学不会。
《凌波微步》,她看不懂。
林轩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象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可怜模样,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神色。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天赋摆在那里,强求不得。
“怎么样?还是看不懂?”他明知故问。
甘宝宝不说话,只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那……你确定不学了?”林轩又问道。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甘宝宝抬起头,看着林轩,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委屈。
她点了点头,那本就泛红的眼圈,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想到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和付出。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个奴婢一样伺候,端茶倒水,揉肩捶腿,甚至……每晚为他洗脚。
她这么努力,这么卑微,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学到一门可以自保的绝世武功,不再任人宰割吗?
可到头来,却因为自己天资愚笨,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失落感,狠狠地击中了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拼尽全力想要爬上悬崖,却在最后一步跌落谷底的可怜人。
那晶莹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她哭了。哭得无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林轩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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