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有如此神乎其技的疗伤手段!
一时间,她心中对林轩的戒备和敌意,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感激所取代。
但女人天生的矜持和羞耻心,还是让她无法释怀另一件事。
甘宝宝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质问的意味:“就算……就算你救了我,可……可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一想到自己赤裸的身体被他看了个遍,甚至还被他……被他摸了,她的脸颊就烫得厉害,那片绯红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煞是好看。
林轩闻言,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治伤啊。”他理所当然地答道,“我的疗伤手法比较特殊,必须通过肌肤接触,才能将真气直接渡入你的经脉,梳理你体内的淤血。
“难不成,夫人觉得,比起保住你的性命,一件衣服更重要?”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道理。
是啊,性命和清白,孰轻孰重?
在江湖上,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为了治伤,别说脱去衣物,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甘宝宝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可她还是不服气,鼓起勇气,继续质问:“那……那就算治伤需要如此,你……你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
林轩的目光扫过房间,淡淡地反问道:“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然呢?你想让我把你扔在地上睡吗?”
“我……”甘宝宝又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咬了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那……那你为什么也在床上?”
听到这个问题,林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她那副明明理亏、却还要强撑着脸面质问的娇怯怯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夫人,”他好笑地摇摇头,“这里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我花钱开了房,难道还要我自己睡地上,把床让给你一个我从路边捡回来的女人?
“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甘宝宝彻底无言以对。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占不到任何口舌上的便宜。
他救了她,这是事实。她睡了他的床,这也是事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让她无法反驳。
看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既羞又窘,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可爱模样,林轩的心情愈发愉悦。
他从床上下来,随手拿起屏风上的外衫披上,对她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穿上衣服吧,我让小二送些早点上来,想必你也饿了。”
他指了指床尾的凳子,上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物,正是她昨日穿的那身紫色罗裙,已经被清洗干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说完,林轩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看到他如此坦然磊落,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甘宝宝心中五味杂陈,她飞快地瞥了林轩的背影一眼,然后红着脸,以最快的速度从被窝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当她重新穿戴整齐,那种赤身裸体面对一个男人的恐慌感才稍稍退去。
她走到桌子的另一边,与林轩隔着一张桌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多时,店小二敲门送来了丰盛的早点。热气腾腾的肉包,香气四溢的米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甘宝宝饿极了,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
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对面的林轩。
眼前的男子,实在是英俊得有些过分。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既性感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吃饭的动作斯文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潇洒。
这样的男人,她平生未见。
一顿饭在沉默而又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林轩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了甘宝宝身上。
“好了,现在,该讲讲你的事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倒在荒郊野外?”
甘宝宝心中一紧。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武功高深莫测,行事亦正亦邪,让她完全看不透。
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真的好吗?
她正犹豫着,忽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敞开的窗口蹿了进来,径直跳到了她的怀里。
“吱吱!”
那小东西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不是闪电貂又是谁?
“貂儿?”甘宝宝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抚摸着它雪白的皮毛,“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轩淡淡地开口道:“它和你一样,也是我捡来的。说起来,若不是它引路,我也发现不了你。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小东西,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
甘宝宝看着怀里撒娇的闪电貂,又看了看对面神色淡然的林轩,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终于瓦解了。
貂儿是女儿钟灵的心爱之物,它既然会引导此人来救自己,想必此人定然不是什么奸恶之徒。
她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我……我叫甘宝宝,是万劫谷谷主的夫人。前些天,我因一些私事出谷,不料在路上,遇到了四大恶人里的叶二娘……”
她将自己如何被叶二娘打伤,如何拼死逃脱,最终力竭昏倒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