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的姿态环顾起空荡荡的议事厅。
“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在我踏进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报复的……毕竟，在踏入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
西莱维斯默默注视着台上的中年人——花费二十五年的时间，从一个而立之年的新人元首，蜕变至今日稳坐十三年之久的联邦元首，对联邦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元首阁下的经历也是相当的传奇。
但传奇远不止如此——自从就任元首之后，远超往任、近乎等于推倒重来的改革力度，无限接近于独裁者的处事风格，自然让他成为了元老院内最特别的存在。
可他依然当了十三年的元首，同时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也是瑕不掩瑜。
而原因，现在也不用再提及了……吧？
“在最初的时候，我并不能肯定我一定能成功——因为，我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但是呢……我也不是第一个‘成功’的人，毕竟，我们现在的这个国家，不就是那位伟人成功的产物吗？”
说着，他忽然笑道：“说起来……之前，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你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这不能说是奇怪吧。”
“是啊，不能说是奇怪，我甚至还应该肯定你——因为，那位伟人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尽管他仍需要借助圣纳汀遗民的力量，却着重加大了斯汀维亚的参与力度，起目的便是为了让斯汀维亚尽早摆脱遗民的‘限制’，至少，在对方放‘放弃’他们前，学会他们理应学会的一切。
而这点……被他称为斯汀维亚的尊严，即便要借助圣纳汀的恩荫，也应该是斯汀维亚去‘学会’，而不是被‘指挥’。”
“……但是。”
“但是，你自己也很清楚，现在斯汀维亚已经没有‘学习’的时间了——她现在面对的不是‘表面’强大的精灵和巨龙帝国，而是能轻易抹去斯汀维亚的超级文明，所以，这时候再讨论什么尊严，简直是自寻死路。”
之后的内容，西莱维斯就很清楚了，毕竟他才刚经历没多久。
所以呢。
“道理，我都明白。”
在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他们才会踌躇啊。
身为受害者，他们该用怎样的一种心态来面对……所谓的正义呢？
西莱维斯无法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此，正如中年人所言，西莱维斯现在与其是想问她的去向以及他的理由，倒不如说是在寻求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所以——为什么呢，在已经知道她知道一切的前提下，你依然继续相信她，甚至……默许她对你们的报复行动呢。”
这，应该就是一个备选答案吧。
连西莱维斯都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她没理由还什么都不清楚。
“因为她挑选的报复时间，就是现在。”
收回视线，中年人摊了摊手：“你现在也看到了，不是吗？”
“……所以，为什么？”
“因为她之前没有做好准备。”
“……没有做好，解决你们后，她该怎么善后的问题？”
“她的目的只有报复我们，而不是毁灭世界。”
“……但这样……就算完成吗？”
“你说呢。”
西莱维斯不知该怎么回答——终极魔导阵的消失，显然在他们的原计划中，同时，尽管斯汀维亚的规则有了一些微小的修改，但原计划也没能得到落实。
这一幕的诞生，他可没少出力。
“……所以，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你并不需要做什么——之前你已经做了许多了，尽管这里面有我利用你们的成分。”
“……但你也说过，这不是一个讲尊严的好时候。”
“但若是让你牺牲，或是让你牺牲其他人，你肯定也不愿意吧。”
西莱维斯哑口无言，而这……也是他坚持要过来的原因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主要原因。
“……那么，您现在打算怎么做？”他艰难地说道，“逼迫她……继续牺牲？”
“如果是这样，你又打算帮那边呢？”
“……我不可能对她做什么的。”
“但我必须要做点什么，谁让……现在只有她有能力主动修改点什么呢。”
“……所以，现在所发生的，也在‘牺牲’的范畴内？”
感受着地面的颤动，中年人抬起头，沉默片刻后，才幽幽叹息道：“这是自然——你觉得你之前的表演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答案是：‘几乎’什么都没有——虽然颇具冲击力，但并不能打动所有人。”
“……但您考虑过，怎么收尾吗。”
“规模是可控的。”
“但她也可能失控。”
“所以，我在赌博。”
“……还有什么吗。”
“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吗。”
瓦拉几亚的血色魅影，显然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赌局，但是，看着他严肃而决然的表情，西莱维斯并不觉得，这就是赌局的全貌。
所以……
他咬了咬牙：“您究竟做了什么？”
“破坏规则。”
“……破坏？”
“是的，破坏，现有的规则。”
第35章：终局2
西莱维斯的第一反应是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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