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抱歉。”

    

    即便如此，为了不拖累一路并肩走来的队友，她依旧强忍悲痛，咬碎了牙，在镜头前强颜欢笑。

    但，极限终会到来。

    她没有钱。

    医生说，不幸中的万幸是，只要有钱，只要能立刻手术，外婆的病就有极大概率好转。

    可她，没有钱。

    公司和队友们已经倾囊相助，甚至为她预支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酬劳。

    但那点钱，在那一串让她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零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眼下的绝境，加上过去几年积攒下的债务，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未来需要的钱太多了，多到她不敢向任何人开口。

    那份沉甸甸的绝望，那份只敢在深夜独自啜泣的苦楚，她从未对人言说。

    直到那一天。

    “唏然，你还好吗？”

    “玉萱姐……”

    她终于向组合的队长，也是她最亲近的大姐姐——江玉萱，剖开了自己的伤口。

    那天，是她们第一次单独小酌。

    江玉萱不仅温柔地开解她，甚至动用某种神秘渠道，帮她解决了那个骚扰她许久的私生饭。

    自练习生时代起，江玉萱就如亲姐般可靠。

    在她面前，顾晞然终于卸下所有坚硬的伪装，泪水滂沱，将满腹苦涩尽数倾吐。

    但，也仅此而已。

    她并非奢求什么解决方案，只是想找个树洞，让快要爆炸的心绪有一个出

    

    口。

    至于那些圈内时有耳闻的“潜规则”，她半开玩笑地提起，说自己也想试试看……那不过是，不过是绝望之下的胡言乱语……

    不。

    说实话，她内心最阴暗的角落，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如果能用那种方式换来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有人能救救外婆，能让妈妈住进好房子……

    可她不知门路，更没有勇气。

    那句话，终究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

    “你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对吧?”

    她做梦也没想到，江玉萱竟会反过来，向她发出了邀请。

    

    当“赞助”不再是玩笑，当她真的抵达酒店，机械地跟在江玉萱和经纪人身后时，顾晞然的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她想不通，江玉萱为什么要接受这种“赞助”。

    ‘玉萱姐家境不错，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会……’

    难道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被公司高层胁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江玉萱在跟她描述那位金主时，脸上分明带着一种奇特的、混杂着爱慕与欣喜的神情。

    就连那个把她烦到发疯的私生饭，也是江玉萱拜托“那个人”，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

    “为什么会开始”的疑问仍在盘旋，但另一个困扰她许久的谜团，却豁然开朗。

    ‘还以为杨哥早晚会和玉萱姐修成正果呢……’

    

    不知从何时起，江玉萱和那位帅气的经纪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流，已烟消云散。

    杨子豪看江玉萱的眼神里依旧残留着痴迷，但江玉萱待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心已远去。

    为此，她和其他队员还曾彻夜八卦。

    大家都觉得是江玉萱变心了，却怎么也想不通原因。

    当时只当是她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可那地狱般的行程，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认识新的男人。

    直到现在，顾晞然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江玉萱接受了“赞助”，而这件事又被杨子豪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才会渐行渐远。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江玉萱，恐怕也无法和一个亲眼见证自己接受“赞助”的人，坦然交往吧。

    于是，江玉萱那边快刀斩乱麻，反倒是杨子豪这边，依旧痴心不改。

    脑海中甚至勾勒出了一副纯情漫画般的悲情场景。

    ‘最近杨哥日渐憔悴，发际线都开始告急……也是因为被玉萱姐拒绝了吧?’

    曾经以英俊外形闻名的经纪人落得这般田地，她心中闪过一丝同情……但也仅此而已。

    胳膊肘，终究是往里拐的。

    顾晞然胡思乱想着，身体因紧张而微微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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