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妹微微一怔，眉头轻轻蹙起，“我知道一些，很惨烈……你是说？”

    “我跟你说过的，”孙明远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语气凝重，“根据我们的分析，东南亚的经济结构存在巨大隐患，未来很可能遭遇到类似墨西哥那样的金融袭击，如果这一天到来，一场大规模的金融危机几乎不可避免。”

    他顿了顿，转过身，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一旦经济崩溃，社会矛盾激化，你觉得那位以强权著称的现任独裁者，为了维持统治，转移国内民众的怒火，他会做什么？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容易被重复的剧本。”

    顾小妹脸上掠过一丝惊悸，她瞬间明白了孙明远话语里那未尽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你是说……他会再一次煽动情绪，迫害当地的华人华侨，以此来转移矛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将是怎样的人间惨剧？

    “我不知道。”孙明远摇摇头，“没有人能百分百预测未来，但我们不能等到血流成河时再措手不及。我们需要在印尼提前布下一些棋子，拥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甚至是……拳头。”

    “我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希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万一，万一最坏的情况出现，而我们又无法通过正面渠道阻止灾难……”

    孙明远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们要有能力让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我们要进行对等的、或者加倍的报复！‘五福’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刀锋之一。”

    顾小妹沉默了，这个议题太过沉重，超越了寻常的任务范畴，牵扯到历史、血泪和未来可能发生的残酷报复，她低头沉默了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孙明远，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件事……要上报吗？这毕竟牵扯太大。”

    孙明远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决断。“上面的整体战略是韬光养晦，谋求发展。这种基于推测、目前还完全‘说不清楚’的事情，拿什么去报告？难道说我们因为一个‘可能性’，就要在别国领土部署一支精锐的潜伏力量以备报复？”他苦笑了一下，“更何况，从官方层面，我们绝不能承认与任何此类行动有关。”

    “所以，不必报告了。就让它成为一条暗线。至于‘五福’小队，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去印尼正常‘工作’——建立一个隐蔽的安全屋网络，收集经济情报，仅此而已。其他的，是只有在最黑暗的‘万一’发生时，才会启动的终极预案。”

    顾小妹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若真有那么一天，光光‘五福’小队未必够！”

    “会有更多的人过去，我在雅加达间接收购了好几个劳动密集型工厂，也参与了一些工程，可以安排不少人！”

    

    第483章 王文洋加入

    香港浅水湾别墅，"父亲，我真的亲眼看到他们动手的。"李泽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声音略带颤抖，"五福的人很专业，三分钟内就解决了所有绑匪。张子强最后还想反抗，被当场击毙。"

    李嘉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管家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

    "老爷，查到了，张子强背后……有英国人的影子！"

    李嘉诚脸色大变，他接过文件，快速扫过几页，瞳孔骤然收缩："英国人？"

    "是的，老爷。"管家恭敬地说，"张子强在赤柱监狱服刑期间，一直受到特殊照顾。狱警的排班记录显示，每次他会见律师时，都会有港督府的人在场。更关键的是，他1990年的假释，本应服满十五年，却只服了七年就出来了。"

    管家翻开另一页资料："我们的人还查到，张子强这些年虽然作案累累，但从不碰英资企业和英国侨民。有一次他的手下抢了一个英国商人的劳力士，他专门派人送回去并道歉。"

    李嘉诚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铁青。他在香港商界纵横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次，他感到了深深的屈辱和愤怒。

    "汇丰那边有消息吗？"他声音低沉地问。

    "沈弼主席今早专门来电，说这是个人行为，与汇丰无关。"管家小心翼翼地说，"但他的语气……似乎也很无奈。"

    李嘉诚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汇丰的意思。作为汇丰的"白手套"，他这些年为英资财团做了多少事？帮他们收购土地、打通关系、规避风险……如果汇丰要对付他，何必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这一定是那些即将撤离的殖民官僚所为。19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些英国佬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临走前要狠狠捞一笔。而他李嘉诚，作为香港首富，自然成了肥羊。

    "那些要滚蛋的英国佬！"李嘉诚罕见地爆了粗口，随即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愤怒又如何？他能怎么办？去报警？港督府就是幕后黑手。找英国政府？人家正巴不得多榨点油水。诉诸法律？在香港，法律从来都是为英国人服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更可恶的是，不仅仅英国人欺负他，内地那帮家伙对他同样不客气，按照江湖规矩，张子强既然收了钱，就该放人，虽然十亿不是小数目，但对李嘉诚来说，花钱消灾也就算了！可五福突然插手，不仅钱没了，还让他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而在香港，欠五福人情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神秘组织虽然表面上是做安保生意，但谁都知道他们背后的能量。从公海赌船到香港电影，从地产开发到物流快递，五福的触角遍布全港，这是内地枪杆子和孙明远财富的结合，绝不亚于英国人！

    "孙明远现在在哪？"他问。

    "听说去了深圳。"管家回答。

    "深圳……"李嘉诚想起了深圳港，心中百味交陈，他的思路一会又转移到二儿子身上，老大肯定没问题，但老二怎么办？

    老二想搞的，全部被孙明远堵住了，他有一种直觉，未来五福这个人情肯定会用在通讯这些，到时候他又是不识趣，五福会不会……

    深圳蛇口工业区，一栋灰色的四层建筑矗立在港口边，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但内部却另有乾坤。

    孙明远站在四楼会议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繁忙的港口。巨大的集装箱起重机如钢铁巨兽般缓缓移动，将一个个集装箱吊装上货轮。远处，几艘正在建造的船舶骨架在夕阳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振华港机……"他轻声说道，随即摇了摇头，"算了，我就不掺和了，有一个重工企业就够了。"

    他转过身，会议室内，长条桌旁坐着几个人：中南军区军产负责人赵将军、朝贵房地产集团董事长江山、董事顾小妹等人。

    桌上摊开着几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标题分别是《养生堂医药集团组建方案》、《仿制药国际认证路线图》、《生物制品研发战略规划》。

    孙明远走回座位，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开门见山："赵部长，雄元精的销售数据我看了，今年营收突破三十亿，净利润率达到60%，这个成绩非常好。"

    赵建国将军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国字脸，浓眉大眼，说话声音洪亮："孙董过奖了。不过说实话，这个数字主要是因为我们走部队系统，减少了中间环节。"

    "对！"孙明远笑着点点头，"这就是我想说的。相比于其他保健品公司层层代理，收入大头都给了中间商，你们通过军队内部渠道销售，能够拿到利润的大头，这是巨大的优势。"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但是，保健品只是第一步。保健品市场虽大，但波动性强，容易被舆论攻击，你们要做的，是把整个医药产业链整合起来。"

    "孙总，您的意思是……"

    "成立养生堂医药集团，下设四大板块。"孙明远在白板上迅速写下四行字：

    "第一，保健品板块。这是现金奶牛，继续做大做强，这一行会有波动，但长期来看会不断增加，不过你们也要不断推出新产品，好赢得市场的认可1

    第二，医疗器械板块，生产难度相对不大的注射器、口罩、绷带等常规产品，拿欧盟CE认证和美国FDA认证，打入国际市场。

    第三，仿制药板块，精心挑选心血管、胃病、癌症等药物开发，不断提升技术含量，同样走国际认证路线。

    第四，生物制品板块。这是重点，也是难点。我要在深圳成立一家专门的生物医药公司，研发疫苗和血液制品。"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一个军官皱起眉头："孙总，您的规划很宏大，但现实是，军区下属的那些药厂，设备老旧，技术落后，别说搞生物制品，就连基本的GMP认证都过不了。"

    "设备可以换，技术可以买。"孙明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在桌上一字排开，"我是美国辉瑞、瑞士罗氏、日本武田、美国基因泰克等多家国际医药公司的股东，我可以协调获得部分专利技术的转让。"

    他拿起其中一份文件："这是辉瑞的头孢菌素生产技术，授权费500万美元，包括技术培训和设备采购支持；这是罗氏的干扰素小规模生产技术，授权费800万美元。还有基因泰克的单克隆抗体早期研发平台……"

    有一个军官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技术转让，他们愿意给我们？"

    "当然愿意。"孙明远微笑着，"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淘汰或即将淘汰的技术，卖给中国还能赚一笔。而对我们来说，这些技术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足够用了。

    欧美淘汰的二手生产线、过期的技术资料、他们不要的'垃圾'。但对我们来说，这些就是宝贝。我们先学会走，再学会跑，最后才能超越他们。"

    "可是孙总，即使有了技术，要拿到欧盟和FDA认证，也不是容易的事。光是建一条符合国际标准的生产线，就要投入上千万资金！"

    "所以这些工厂必须脱离军产。"孙明远转过身，目光锐利，"就像朝贵集团一样，名义上完全市场化，实际上核心控制权在部队手里。只有这样，才能方便融资，方便和国际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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