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虽然来到了北京,但她不过是集训队人的一员,很快就要回上海,但如果她早早知道还有搅这一招,结果又会怎么样呢?越想,夏学英越是茫然!
此时此刻的夏学英并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被孙明远改变,若不是上面有吩咐,她一个集训人员怎么可能一天之内,两次出现在孙明远和家人面前……
也就在此时,孙明远开口了,“小芒哥,看明白我的下法吗?你就要这么干,你以后下棋,可以记得几个熟练的布局套路,然后迅速进入中盘,专门朝着对手的嗓子眼捅,逼着对手和你对攻,这样你的长处就能发挥!”
聂圣还是有些反对,“这么行棋太极端了!”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中国的围棋比赛不如日本多,比赛经验不足,各种局部厮杀的积累不够,正儿八经和日本人下,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赢?
但用这种办法对付日本人,小芒哥直线厮杀的长处就能发挥,到时候有很大的概率中盘解决,哪怕中盘解决不了,进入到官子阶段,小芒哥也能取得较大的领先,赢棋的希望就会大增!”
“明远,对付普通棋手这一手不错,但对付超一流可就不行了!”
“我的聂大哥,对付超一流是你的事情,小芒哥现在对日本强九和普通九段有比较高的胜率还不够吗?这会逼着日本派出超一流迎战他,他就算吃了亏,也会不断提升经验,他还年轻,一直在长棋,长棋的时候就要和高手下!”
“嘿嘿,你这么说,还真有些道理,小芒,你就这么干!”
刘小芒憨厚的表示他记住了,然后开始按照孙明远传授的路数和孙明远对弈,不过这一次他很惨,他竟然下了中国流,孙明远一手碰之后,过了十几手,盘面就没办法看了!
刘小芒心里素质本来就不好,下到这里整个就乱了,其他两个女同志也很吃惊,怎么会这样?孙明远看到他们的反应,更皱眉。
他抬头询问聂圣,“老聂,中国流布局有明显的缺陷,已经被我在日本破了,我给你们带来的棋谱中就有相应的对局,小芒哥怎么还不知道?”
“中国流真得不能下了?”
“你不相信,明天可以试一试,我给你们带来的棋谱,都是有代表性的,你们要好好钻研,我那一套虽然不被待见,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可以攻破我的路子,我早就说过了,日本的棋理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孙明远相当无语,这帮家伙虽然客气,但一个个都挺顽固的,看来得好好培养一下刘小芒,让他冲一冲,他娘的,围棋队尚且如此,华实和合资公司肯定更麻烦,真让人烦心!
两盘棋下完,时间也不早了,聂圣等人告辞,孙明远把他们送走后,呼呼大睡,一觉就睡到次日八点半,然后准备前往北京市轻工局,而此时从沈阳赶过来帮助清关的白长秋同志正一肚子火和海关的工作人员吵架。
“这都几天了?你们准备拖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们又新增加要求,早干什么去的,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你们领导在哪里?我要找他谈!”
第九十七章 到货
白长秋同志怒火中烧,面对海关官员的冷漠态度,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国家刚刚推出反走私的新政策,你们就说我的货物有问题,还让我补充文件,究竟是调查需要,还是别有用心?”
“我们的货物真的有问题吗?”他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愤怒,“你们说是报关数量不对,还是品名错了?
之前你们说是金额不对,好歹有些道理,日本的价格和国内价格有差异,我们没有争辩,已经按照你们提供的参考价格补缴了税款,现在要提供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你按照规定提供文件就可以了!”
“这简直是胡闹!问题不说清楚,怎么能一味要求这个那个?你们的要求变来变去,我在沈阳来回奔波两天,这耽误的时间怎么算?”白长秋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的领导在哪里?我要见他!”
“海关直属国务院领导,与你们地方无关,你没必要知道!”对方的态度依旧冷漠。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白长秋几乎气得吐血,他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坚定地要求见海关领导,看到他的工作证,对方大吃一惊。
很快,一个干部出现,看到他的工作证后,倒是挺客气,解释说领导们有事都出去了,清关的事请等一等,等领导回来解决。
失望而归的白长秋回到宾馆,心中愤懑不已。一路上,孙受财满脸疑惑,难以置信地说:“白局长,我们家明远是个好孩子,他绝不会搞错,提单上的东西肯定没问题。
他回国时我还和明远打过电话,货物是方便面生产线一条,还有彩电、冰箱和洗衣机各十台,收音机一百部,电子表两百只,绝对没错!“
“受财同志,相信组织,不会有问题的!”白长秋试图安慰孙受财和其他几位从辽源厂派来的同志,同时拨通了市委李枢机秘书的电话。
作为沈阳市机电局的常务副局长,他的地位与大连海关的副关长相当,海关如此不给他面子,显然是另有隐情。
他隐隐觉得,孙明远发来的货物肯定出了问题,而责任在海关,要不然怎么也不至于连他这个副厅级干部都不放在眼里,实在难以理解。
既然大连海关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出了问题不与他主动沟通,反而让他难堪,那他也不必客气,干脆把事情捅大!
他直接打给了李枢机的秘书,而李枢机得到汇报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阳机电局的二把手亲自清关,孙明远的货竟然清不出来?海关那边在搞什么?
李枢机是一位参加过一二九学生运动的老革命,曾在石油重镇辽阳担任要职,如今不仅是沈阳的主要领导,还兼任辽宁省委的枢机(相当于后来的省委副枢机),他的资历无可置疑。
他琢磨了一会儿,拨通了国家海关朱副署长的电话,朱副署长听后也感到震惊,按理说这根本不该发生,孙明远家人这一边已经很配合了,大连海关没理由卡着要这个要那个!
朱副署长明白,孙明远此刻正在北京与各个系统沟通,大家都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建议。如今,连他发往国内的货物都被海关扣住,朱副署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于是立刻拨通了大连海关的电话,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连海关的领导接到大领导的电话,十分头疼,麻烦大了,向朱副署长做了一番解释,表示已经向白长秋同志和辽源机械厂做了解释,得到了他们的原谅。
近期全国海关发起了打击走私的行动,孙明远的货物一开始就被误认为有问题,直接被放在了缉私仓库。
等辽源厂的人过来清关,海关才意识到搞错了,但在提货时却发现几个箱子不知道被谁打开,收音机丢失了十二部,体积比较小的电子表竟然少了四十多只,丢失的数量实在太多,压根无法交代。
海关下面的工作人员只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询问能够触碰监管仓库的人,但能够接触的人太多,东西到现在也没追回来……
恰好现在是过年前,大连海关的领导干部大多不在,也不清楚下面狗屁倒灶的东西,等白长秋拿出了工作证,下面知道兜不住,才给他打电话,他已经在擦屁股了!
解释完之后,大连海关关长不得不检讨,朱副署长气得话都说不上来,“丢人现眼!”
朱副署长不用猜,就知道海关关长打了埋伏,丢了这么多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根本不想查,而是有意拖延,估计是想看看有没有相同的报关货物,到时候从别的货物中挑一批给辽源厂。
但他没有想到白长秋这个沈阳的重要干部亲自跑过来解决问题,白长秋受了气之后,直接把事情捅到了上面,搞得没办法收场。
朱副署长只好帮着擦屁股,他交代一番后,又给李枢机打了一个电话道歉,李枢机也是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人穷志短,没想到连海关都出贼了!"
“乱糟糟闹腾了好些年,现在海关基层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现在看来,不整顿是不行了!”
“南方缉私抓了不少人?”
“问题很严重,不仅仅走私很猖獗,一些基层干部都被拉下水了……”朱副署长解释了一番,然后无奈得说道,“我们和港澳台那边的收入差距太大了,我们这边一天就能赚几毛钱,香港一个打零工的,一个月能赚两千港币。
前两年是发了疯一样的偷渡,经济特区成立后,偷渡稍微好一些了,不过走私却越来越厉害,而广东、福建两个省的做法又很不对头!”
“怎么回事?”
“两个省对走私都有些放纵!”
“这怎么可能?”
“老李,你是不知道,这大量洋货走私进来,两个省的办法是廉价买下来,再卖出去,得到的利润交给地方财政,这等于两个省在间接走私贩私,他们是这样的态度,走私怎么挡得住?”
“啊!老任怎么能这么做事?这不是典型的地方主义嘛!”
“分灶吃饭,就容易出这种事情!”朱副署长有些感慨,“孙明远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各个地方都想着和中央讨价还价,姚总理前些天跟我说他头疼得很!”
李枢机也不客气,“中央有些事情做得也确实有问题,我们辽宁是大豆产区,结果群众人均三两油,这太过分了,现在大家伙说起这个事情还抱怨不断!”
李枢机放下电话,眉头紧锁,虽然这位老革命一向服从中央领导,但如果上上下下都是这样的想法,沈阳也不能太老实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又是沈阳本地人,他总要做一些事情,要不然老乡会指着他的脊梁骨骂得……
李枢机被错打成右派后,从副省长贬为抚顺矿务局的副局长,搞起了工业,后来又主管辽化,十分清楚国营企业现在的种种问题,上上下下都习惯了计划经济那一套东西,坐等靠,没有主动精神,长此以往,是要出问题的。
现在看来有必要找一些突破口,他就想到了孙明远搞的那个方便面生产线,得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搞的,那个孩子能搞起那么大的风浪,本事肯定有的!
也就在李枢机若有所思之际,白长秋和辽源机械厂老少爷们终于完成了清关手续,海关也赔了一笔钱,大家伙把货物运到火车站,接下来他们会押着货返回沈阳,吃了大亏之后,现在大家伙再也不离这些货物了,万一丢了东西怎么办?
对海关监守自盗,东西被偷,不老实交代,还要这个文件,要那个文件的行为,大家伙都火冒三丈,海关怎么能这样,太离谱了!
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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