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了。”
申宇哲总结道。
“关于你离开三清洞,”林恩浩问道,“你的行程,怎么解释的?”
“我说去仁川办案。”申宇哲显然早有万全的准备,“刚好我手头有一个关于仁川港的旧案子需要跟进,我昨天就已经提交了外勤申请和车辆使用申请。”
“所有的手续都是合规的,车辆的里程表也对得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现在出现在这里,没有人知道。”
“我从江东区离开后,会立刻开车前往仁川,在仁川警局的文档室待到午夜再返回。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完美的。”
林恩浩缓缓点了点头。
他对申宇哲的周密业,表示了满意。
林恩浩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把手枪,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朝身后的林小虎递了一个眼色。
林小虎立刻会意。
他迅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小心地接过了那把手枪。
两人的交接动作专业,全程没有让手枪触碰到油纸之外的任何东西。
“小虎,”林恩浩下达命令,“你立刻给勇灿送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记住,全程戴好手套。完事之后,立刻回来这里。”
“明白!”林小虎用力点头。
他没有耽搁,用那张申宇哲带来的油纸,重新将手枪地包裹好,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转身离开。
天台上,只剩下林恩浩和申宇哲。
“宇哲。”林恩浩转向申宇哲。
“在,恩浩哥!”申宇哲立刻应道,身体站得更直了。
“你立刻回去,现在就走。”林恩浩下达命令,“按照你的原计划,开车去仁川,假装办你的案子。”
“从现在这一秒开始,你没有来过江东区,没有见过我,更没有见过那把枪”
o
他看着申宇哲:“这边,不需要你了。”
“是,恩浩哥!”申宇哲点头。
他向林恩浩敬了一个礼,转身沿着林小虎离开的楼梯迅速下去。
天台,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小虎离开天台后,没有走大楼的正门。
他从后方的消防信道高速下楼,来到了一楼的后巷。
林小虎拉起外套的领子,遮住了半张脸,快步导入了操场外围的人流。
他来到了姜勇灿藏身的那棵行道树后方,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
几秒钟后,姜勇灿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两人没有对话。
林小虎只是将手伸进内袋,掏出那个油纸包,反手递了过去。
姜勇灿伸手接过。
他的手上,也已经戴上了一副黑色的薄手套。
姜勇灿接过油纸包,当着林小虎的面打开,检查了一下手枪。
确认无误。
又过了十几分钟。
操场上,在冗长的的开场白和几位江东区地方名流的致辞结束后,晚会的重————
头戏——
慈善演讲,终于正式开始。
金允爱,作为新韩党宣传干事,同时也是今晚的“希望大使”之一,率先走上了那个灯光明亮的木质演讲台。
唰—
全场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她的身上。
在那个摆放着一排麦克风的演讲台后,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
台下,无论是嘉宾区还是后方的群众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千道目光,齐齐聚焦在她的身上。
金允爱站在演讲台后,先是沉默了两秒。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调整情绪。
然后,她抬起头。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脸上露出了微笑。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站在这片温暖的的土地上,享受着和平与富足,我们为我们的国家感到骄傲。”
“但是,”她的声音微微一沉,带上了一丝颤音,“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多人————”
“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同胞,他们正在黑暗中挣扎,在贫困中哭泣。”
她的演讲技巧非常高明,措辞恳切,情感饱满,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他们是交不起午餐费,在冬天没有厚衣服穿的失学孩童。”
“他们是辛苦一生,却无人赡养的独居老人。”
“他们是曾经为了保卫这个国家而付出青春,如今却在伤病中度过馀生的退伍者。”
“他们是这个社会的弱势群体——
”
“但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n的摄象机镜头,牢牢地捕捉着现场画面,红色的录制灯,始终亮着。
摄象师将镜头推近,给了金允爱脸部一个完美的特写。
卡琳珊站在转播车旁,戴着耳机。
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盯着监视器里金允爱的画面,快速向总部解说着现场情况:“————非常出色的演讲。约翰,你看到了吗?她的情绪控制————”
“金允爱女士,新韩党最年轻的宣传干事,表现力令人惊讶。”
“她正在完美地传达新韩党试图向外界展现的人文关怀”————”
金允爱讲了足足十分钟。
当她结束演讲,说出“请大家伸出援手,不要吝啬我们的爱。让我们用行动,让希望之光照亮大韩民国的每一个角落”时——
金允爱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许多前排的嘉宾,甚至后排的群众,都站了起来,为她的演讲鼓掌。
金允爱再次鞠躬致谢。
然后在全场英雄般的瞩目中,她走下了讲台,回到了崔太一的身边。
“允爱,讲得太好了!”崔太一站起身,用力地鼓掌,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得力下属的赞许。
“谢谢部长。”金允爱谦恭地回答,声音还带着一丝演讲后的沙哑。
她顺势接过了助理张智雅递来的水,小口地喝着。
紧接着,主持人用一种激动到颤斗的声音,几乎是嘶吼着喊道:“感谢允爱干事感人至深的演讲!”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尊敬的崔太一先生!”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崔太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他回头对金允爱和其他干事们自信地一笑,然后在几个内核干事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了演讲台。
与金充爱刚才的温情和悲泯截然不同,崔太一的开场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脸上堆起了比刚才金允爱演讲时更具煽动性、
更“接地气”的笑容。
“江东区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
他一开口,就引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今晚,我站在这里,”他用力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作为你们的朋友,你们的兄弟,崔太一!”
“好!”台下发出了巨大的回应。
他的演讲从慈善入手,但很快,就开始许诺一个高福利的社会。
“————我们不但要资助弱势群体,我们更要创造一个没有弱势群体的国家,一个让所有国民都感到自豪的新韩国。”
崔太一的演讲达到了顶峰。
他脸颊涨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
崔太一脱离了演讲稿,走到了演讲台的最前端,几乎要探出身子。
“这就是我们新韩党的承诺,这就是我崔太一的承诺,我们将一”
就在这一瞬间!
“呼!!”
一声清脆的枪响,直接炸开。
操场上那震耳欲聋的喧嚣,似乎被这声枪响冻结了一秒。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两声连响!
“呼!呼!!”
三声枪响。
声音的来源方向,非常清淅。
正是来自张明博所带领的三清教育队严阵以待的局域附近。
站在演讲台上,正高举着右臂,唾沫横飞,情绪激昂到顶点的崔太一,身体猛地一僵。
他高举的手臂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那副激昂奋进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错愕。
他似乎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动能,猛地撞击在他的上半身。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他肥胖的身体,沉重地摔在演讲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他身前的麦克风,因为这剧烈的震动,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的尖啸声一“滋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足足三秒钟。
操场上数千人,都保持着目定口呆的姿势。
随即,巨大的的惊恐,瞬间席卷了整个操场!
“啊—!”
“杀人啦!!”
“有枪手!有枪手!!”
“崔先生,崔先生中枪了!”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撞击声,歇斯底里的呼喊声,爆发开来!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前排的嘉宾们,亲眼目睹了崔太一中枪倒地的全过程。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此刻不顾任何仪态地趴在地上,或者拼命地想要往后排退去,远离那个血腥的舞台。
后面群众区的人,一开始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主办方放的烟花。
当恐慌的情绪从前排传来,当“杀人”和“枪手”的字眼钻进耳朵时,他们也开始惊恐地向后涌动,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各种混乱撞击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铁马护栏被推倒,人群乱成了一团。
在嘉宾区。
金允爱,在崔太一倒下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金允爱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刚刚还泛着“感动”泪光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身边的几名新韩党干事,也全都吓傻了。
“啊——!”
金允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尖叫。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崔先生,崔先生!”
金允爱不顾一切地拨开身边还在呆滞的干事,提着裙摆,就想冲向那个倒着血泊的演讲台。
“危险!允爱干事,不能过去!”
身边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男干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抓住了她的骼膊。
“枪手,有枪手还在,快趴下!!”
“放开我!”金允爱用力地挣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要去救崔先生,快去救人啊!放开我!!”
她的表演是如此的真实,充满了在危急关头的勇敢。
混乱中,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为了应对这种大型集会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救护车本就停在公园外的不远处待命。
救护车警报声驱散了混乱的人群,开到了演讲台附近停下。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冲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冲上了演讲台。
其实这些一声和护士,都是保安司情报部的。
情报部作战小组有医务兵,负责战场救援,急救手段肯定是合格的。
林恩浩安排这几个人,假扮医生和护士这几人迅速奔向倒在血泊中的崔太一。
崔太一仰面躺着,双目圆睁,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他的胸口那件白衬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一片殷红。
“快!检查生命体征!”领头的“医生”大喊。
他跪在崔太一的身边,撕开了崔太一的衬衫和西装。
三处弹孔,清淅地出现在胸口。
“医生”立刻翻开崔太一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他的瞳孔,接着又快速伸手,用两根手指触摸他的颈动脉。
随即,他用力地按压了一下崔太一的胸口————
整个检查过程,专业、迅速,不到十秒钟。
本来崔太一没准还能多活几分钟。
在“疯狂按压”下,没几秒就心跳停止了。
确认死亡后,医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面色凝重,对着旁边刚刚冲上台,焦急万分的金允爱和几名新韩党干事,,摇了摇头。
“不行了。”
“医生”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在金允爱等人的耳边炸开。
“子弹直接命中了心脏。”
他用专业的口吻,宣判了崔太一的死刑:“没有抢救的可能。”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他是当场死亡的————”
“什么?!”一个跟随金允爱冲上来的女干事,听到这个宣判,腿一软,尖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崔先生————死了?”另一个干事失声尖叫。
金允爱听完医生的宣判,身体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下一秒就要晕倒。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但只抓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不————不————不会的————”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斗着,泣不成声。
“崔先生————先生他一”
金允爱最后看了一眼血泊中那具开始僵硬的尸体,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崔太一死亡的消息,通过那名“医生”的口,通过几名新韩党内核干事的尖叫和崩溃,迅速在混乱的人群中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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