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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明知前方有危险,却无法並肩同行的无力感。
看著她紧蹙的眉头和写满担忧的眼眸,姜宸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语气放缓,“如今我还未做好准备,无法带你们进京,但迟早有一日,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隨我踏入京城,站在我身边,无需隱藏分毫。”
白素贞抬起眼帘,怔怔的望著他。最终,那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下来,轻轻靠进他怀里,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又接著叮嘱道,“遇事不可逞强,那普渡慈航若真是蜈蚣精,其心必异,你万不可与他.....
对,你可以將他是妖的事情告之你那皇兄,你身为兄弟,他对你的话必然是信的,到时.....总之,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以保全自己为上。”
她像个寻常人家送丈夫远行的妻子,將一切担忧都变作了叮寧。
至於那什么將这事告之皇帝,姜宸就当没听见。
以己度人,他要是皇帝,管他是人是妖,只要能为朕所用,那就是朕的股肱心腹。
但他也不去跟她爭辩,只是连连应声,“知道,知道,我到时就去和皇帝说”
门白素贞这才稍稍有些安心,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眸子紧紧盯著他,唇瓣抿了抿,最终还是开口道:“还有,不许跟那个圣女.....”
说到这,她又顿住,似乎是想找一个合適的,且不那么露骨的词汇,但没找到,索性道:“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便好。”
我明白,你不准我开大车。
但姜宸还是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
见他装不明白,白素贞只觉得气恼,当即便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拧了一圈,问道,“现在明白了吗?”
“我这下就明白了。”
姜宸点点头,旋即垂眸看她,笑著道:“但白姐姐就对为夫这么没信心?我是那等飢不择食的人么?”
白素贞轻哼一声,別开脸,语气里酸意未消:“那可说不准。那圣女虽说个子高大异於常人,但容貌身段....却也漂亮的紧。况且,你又如此风...
”
她本想说风流,可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除却她与青儿这对姐妹,他身边也不过就一个女鬼聂小倩而已。
以他亲王的尊贵身份,这般情形,实在是远远算不上风流。她这话,反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白素贞心头那点因独占欲而起的酸涩忽然就泄了气,隨即垂下眼眸,语气也软了下来,“....罢了,你若是想,那便由著你吧。反正我也管不了那许多。”
说罢,她將脸颊重新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伸出手臂,將他劲瘦的腰身紧紧抱住,仿佛要將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一般。
对她而言,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三妻四妾也好,將来三宫六院也罢。
她都已將整颗心,整个人都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出去,並深陷其中,再也...
离不开他了。
感受到怀中娇躯传来的依赖,以及那语气中带著认命意味的妥协,姜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抬头。”
白素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声道:“不抬。”
闻言,姜宸索性用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只见她眼尾微微泛红,琉璃般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带著些许未散的委屈和浓浓的情意,就那样盈盈地望著他。
姜宸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从储物鐲中取出方才从库房珠宝箱里特意挑选的首饰。
那是一支光泽莹白的玉簪,上面缀著一串流苏,以及一只凝白如脂的玉鐲。
“喏,给你的。”
他將那支玉簪小心地插在她脑后的髮髻之上,流苏轻颤。
白玉的光泽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更添几分华贵与端庄。
接著,他又执起她的右手,將那只玉鐲轻轻套入她纤细的腕间。
“这...
”
白素贞看著腕间的饰品,有些怔忡。
“喜欢吗?”
姜宸看著她有些呆愣的模样,笑著问道。
白素贞指尖轻轻拂过手腕上的玉鐲,触感冰凉,但心底却涌上一股暖流,似乎將她方才那点酸涩和不安都衝散了。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掩住眸中的动容,声音轻软:“喜欢。”
“喜欢就好。”
姜宸抵著她的额头,“放心,待京城之事一了,我便儘快回来。你和青..
对,青儿呢?”
“下午你修炼时,青儿在旁待得无趣,便出去玩儿...
”
白素贞话未说完,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的从窗边响起,“噢,原来你记得我啊,我还当你把我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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