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其他人也明白过来,吴庆华应该不是想坐一坐龙椅,顶了天就是相当摄政王,这完全合情合理,毕竟,论宗室辈分和政治声望、政治能力,也只有吴庆华做摄政王才合适。
既然不存在谋朝篡位,张之洞等人也立刻放下了心:“老相公的安排甚为妥当,我等不敢质疑。”
吴庆华也不理几个马后炮,扭头问皇后道:“殿下,几个孩子当中,陛下有心仪的吗?”
皇后摇了摇头:“陛下一直说,几个孩子还小,看不出品行能力来,为了社稷,他不好妄自决断。”
说到这,皇后有些怨恨的说道:“其实陛下的心思也不难猜,多半还是想着要自己的血脉,却没曾想·﹒ . . . 。”
皇后再次掩面苦了起来,吴庆华只好安抚了几句,然后走到刚刚被宫人们领进屋子的几个孩子面前。
“吴作强、吴作禄、吴作兰、吴作栋、吴作斓!”看着这些已经换上白色孝子服的小儿,吴庆华以长辈身份对他们说道。“去灵前先磕几个头,然后坐在蒲团上等着吧。”
李鸿藻提醒道:“老相公,按制度要长跪的。”
吴庆华道:“孩子还太小了,真要长跪,搞不好就要去了半条命了,还是等王公大臣们到了,再跪吧。”
说完这句,吴庆华又对张之洞说道:“或可以通知各部大臣、副大臣以上级别官员了;至于司以下官员,再等一等。”
张之洞问道:“那什么时候晓谕全国及通报世界各国?”“等天亮后再说吧,到时候让国家电台,发送全国性广播即可。”吴庆华揉了揉眉心,随即指着那几个正在磕头的孩子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谁来做这个嗣皇帝,怕是还要有一番折腾呢!”
没错,谁都想自己的孩子当上嗣君,因此相关各支宗室之间少不得要一番争夺----治兴帝是从4支宗室里选的养子,看起来是广撒网了,可他这突然一死,事情就失去了控制----但这件事,张之洞等朝臣是不好出面干涉的,毕竟,万一压错宝了,那可不单单是自己下台走人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还会祸及家人子孙呢。
当然,吴庆华也没想着让政务院大臣掺和,他只是想让政务院和各部大臣做个见证,并第一时间能跪拜新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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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嗣君之争
看着不请自来的格林贝恩·迈尔斯,威廉·布赖恩虽然心里不悦,但嘴上却说道:“杰森,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
美国国务卿对总统夫人微笑道:“夫人,不好意思打扰您和总统先生用餐了。”
布赖恩夫人会意的起身道:“请阁下稍等一会,我马上拿—点食物到隔壁去。”
迈尔斯歉意的目送总统夫人离开,然后冲着作色的布赖恩说道:“刚刚收到合众国驻中团大使柔克义先生发送的跨洋电报,中国皇帝刚刚死了!”
本想着骂人的布赖恩愣住了,但清醒过来,他立刻确认道:“这里面不会存在什么误解吧?”
“不会,中或的早间广播里已经播报了中团政府的国丧通告,中国皇帝的确已经死掉了! ”
布赖恩皱眉道:“我记得中团皇帝只有30多岁,这么年轻就去世了?会不会是宫廷谋杀?”
“应该不会,中国前几位皇帝去世的也很早,因此医学界判断中国皇族可能有某种隐性疾病。”迈尔斯国务卿要说的可不是这个。“总统先生,眼下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布赖恩秒懂:“你是说巴西那件事?”
看到迈尔斯国务卿点头后,布赖恩总统沉思了一会,这才重新开口道:“不过是死了一个皇帝而已,中国政府似乎并不会因此产生动乱的!现在就让那位巴西将军发动,只怕未必合适! ”
迈尔斯国务卿笑了笑:“总统先生,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即在中国政府发布的通告中,并没有提到皇帝接班人的事情,为此我特意向柔克义先生进行了求证,柔克义回复我称,已经过世的皇帝并没有直系继承人,只有几个6~7岁的养子,所以,我个人判断,中国高层必然会为由谁来担任未来中团皇帝这件事,发生争执,甚至内讧,也因此,中国政府在一段时间内未必顾得上巴西发生了什么,或可以造成某种既定事实。”
布赖恩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可国务卿的意见,而是在深思熟虑后吩咐道:“来人,通知几位部长晚上来加个班。”
尽管对总统的优柔寡断有些不满,但迈尔斯这一回有更大把握说服同僚,所以,他没有阻止布赖恩总统集思广益的想法
其实迈尔斯国务卿猜的没错,眼下,吴氏宗室中,为了谁来接任皇帝大位已经出现了极大的意见分歧:“我朝历代都是以贤择嗣的,这才有了圣圣相承,如今几个小娃娃,谁知道哪个能力超群、品行高杰,是圣君之相啊,所以,我的意思是,还是要从亚字辈里选!”
“亚字辈,那是继谁的嗣?周王,你这是想要大行皇帝断子绝孙吗?”
“扬王,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几个孩子完全可以继续承继大行皇帝香火的。”
扬王吴泽英目光死死的看向周王吴亚秦:“那等几个孩子长大了,帝位会还给他们吗?不还,帝系不是转移了吗?”
吴亚凑却道:“太祖太宗皇帝早就说过,大楚皇帝之位可不是长支独享的,否则祖宗就应该采用嫡长制了。”
霍山公吴亚德开口为主张亚字辈为君的言论提供辩解道:“现在的关键是国无长君,真在这些小不点中挑一个做皇帝,这10年之内,君王大权旁落,搞不好我吴氏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定国公吴泽法却道:“这算什么大问题,皇帝年幼不能亲政,那就在吴氏宗亲里安排一个摄政王好了,至不济,还可以由多名王大臣组成的摄政委员会合议政务吗?”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这摄政委员会出现意见分歧了,听说的?”庆山公吴亚仪道。“至于摄政王?该不是由小皇帝的父祖来担任吧?”
有在场宗室不服道:“难道由皇帝父祖来当摄政王不可以吗?”
“如果做舒坦了,不想让位子了怎么办?还有,原本是为了继嗣的,日后莫名搞出个继统了怎么办?别说不可能!历史上可有不少父抢子位的事呢!大礼议也有过2次了。”
“那按你们的意思要择长君的话,为什么一定要选亚字辈的,选泽字辈的岂不是更经验丰富,能更好处理政务?”
这句一说,有人就趁机隐射吴庆华了:“也别说选什么泽字辈了,干脆请河间王继位就是了!”
吴庆华正闭目养神呢,忽然听到提及自己,当即轻咳一声:“谁说这等屁话的!”
吴庆华不但是宗室辈分最高、最年长的耆老,而且还做过首相总理大臣,说话可是不怒自威的,所以,他一开口,说小话的立刻躲进了人群里。
吴庆华睁开有些昏花的老眼,扫了扫面前众人,随即说道:“老头子我呢,在大行皇帝灵前发过誓的,我这一脉,包括我在内,绝不会觊觎帝位,所以,你们要扯白,别把我头子我给扯进去。”
吴庆华的话说完了,现场一片寂静,几分钟后,才有人探问道:“老祖宗,大家各有心思,你老又是宗人府令,还是您拿个主意吧!”
吴庆华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得罪了未来皇帝啊,要不,等━等吧,等武昌和南京的宗室都赶来了,再集思广益的合议一下。”
武昌的宗室大夜里,已经安排专利,紧急送来洛阳了,南京的宗室,也在今天一早坐上了专门调拨过去的客运飞艇,如今也在飞来洛阳的路上,至于分散在各地军政部门任职的宗室,吴庆华也发了问询的电文,但估摸着大多数只会随大流,而不会在不清楚局面的情况下,轻易冒头的,也因此,最终还要靠3京宗室会商出合适的帝位继承人。
“可是?”
“可是什么?”吴庆华冷冷的说道。“中枢不会乱,大楚也不会乱的,只管放心好了!”
在场的一众宗室,都为吴庆华的气势所压迫,一下子都不敢吱声了。
“好了,大行皇帝已经见过、哭过了,各自找地方歇息去吧,把精神头养好了,接下来才有力气说服别人。”
一群姓吴的或若有所思、或事不关己、或意兴阑珊、或跃跃欲试的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景,吴庆华扭头对陪着自己枯坐的张之洞说道:“相公且安排一下,老夫稍后想见一见参议院各派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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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吴庆华的态度
治兴帝去世2天后,一场由皇太后黄氏(继武帝皇后)、夏皇后参与的宗室大会在奉先殿内召开,不过,皇太后黄氏和夏皇后的立场并不统—----治兴帝并非黄太后的亲子,所以,黄太后实际更希望由治兴帝的兄弟继承楚朝大统,而夏皇后自然是主张从几个养子里选未来皇帝的,因此婆媳之间存在明显的意见分歧----故而,内廷的声音并不能主宰整个会议。
既然内廷不能用一个声音说话,会议自然就只能由吴庆华这位吴姓宗室里的最长者、现任的宗人府令来主持了。
于是,会议伊始,吴庆华首先开口道:“目前,大行皇帝的尸体已经部、司2级官员检验无误,且大部分的宗亲也已经检核过了,所以,接下来就要大殓,并移送到了奉安殿接受中下级官员的拜祭。
另外,陛下的庙号和谥号,礼仪院的初稿已经拿出来了,目前正在政务院接受相公们的初审,待初审完毕,总理大臣会和遗诏一起进呈宫中做最终审定的。”
说完几句开场话后,吴庆华进入正题:“大行皇帝走的急,没有指定指嗣君人选,但偌大的国家,不可一日无君,所以,这次把各支都请过来,主要就是希望能把嗣君人选给定下来。”
吴庆华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各支宗室,也不拖宕,直截了当的说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想法,且尽管说出来就是了;但说好了,又不同意见可以,现在说出来,大家都可以理解,但储位定了,再折腾,那就要宗法国法一起计较了。”
说罢,吴庆华退到一边坐了下来。
吴庆华退下后,吴作斓德生父、孝宗梁王支系的稷山侯吴亚伦第一个出列,不过,出乎众人意料,他不是来为儿子争取什么的,而是表达了放弃的想法:“太后、皇后、河间王叔祖,去年大行皇帝宣布收养作斓时,亚伦就不乐意与骨肉分离,只是圣命难违罢了,既然现在大行皇帝未能真正把作斓收为嗣子,显然也是不怎么乐意作斓这孩子的,或正好让他回家,这样别让作斓他母亲日思夜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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