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1斤茶叶、2斤瓜子什么的?“
官吏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公爷就不要为难下官了!”
吴庆华有些羞刀难入,所以只能设法退而求其次:“那就麻烦帮本爵买20斤瓜子、10斤炒花生、10斤盐煮黄豆放在这间屋子里,以便来访的同僚想吃的话,可以抓一把带走!”
官吏权衡了几秒,总算答应:“这个没问题,但也用不着这么多钱,有个1~2贯即可!”
吴庆华收回来了几张大钞,然后拿出5枚500文的银币递了过去:“那就麻烦了!“
官吏拿了银钱出去采购了,吴庆华则向看西洋景的同僚们抱拳致意道:“本爵初来乍到,不识规矩,让各位前辈看笑话了!”
在场的议郎中,的确有人看不惯吴庆华拿钱砸人的做派,但吴庆华看上去的确不像是有意的,所以,众人没有多加计较,而是安抚了吴庆华几句,然后就各自散去了----真要让胥吏把炒货买了了,自己吃还是不吃阿,吃,少不得要说吴庆华几句好话,自己似乎也没那么贱,为了一把零食就跟人说好话,不吃,落在吴庆华眼里,搞不好会误会什么,虽然自己不怕,也不愿意莫名其妙跟吴庆华有了心结,故而,趁着东西没买回来,早点走人就是了。
吴庆华真没想到,自己让官吏买一点招待访客的零嘴,居然起到了驱赶的作用,所以,一时间也有些发晕了。
好在,别人来了能走,与吴庆华同一签押所的议郎们去没办法立刻走人。
因此,吴庆华很快就抓住了与自己比邻而坐的那位:“前辈,不知道尊姓大名!”
“"公爷客气了,下官免贵姓梁,贱名蓐臣、表字晋达。”
吴庆华看了看对方的年纪,便恭敬的称呼道:“晋达兄今后称呼小弟表字秦方即可!“
梁蓐臣抚了抚下颚的胡子,迟疑道:“这不合制度吧!”
吴庆华起身对室内端坐的议郎们行了一个罗圈礼,然后大声说道:“大楚宗室已经上百,都是公爵,一句公爷,小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自己,所以,今后,还请各位仁兄,以表字秦方称呼才是!”
听到吴庆华的话,大家明白了吴庆华的坚决,便起身回礼,并参差不齐的回应道:“秦方客气了,今后可以称呼在下龙梅/野夫/安之……”
跟各人重新打过招呼后,吴庆华坐了下来,并继续向梁晋达提问道:“晋达兄,小弟初来参议院,有些事情还很迷糊,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请教!”
梁蓐臣能说什么,只能笑道:“不敢,公爷,不,秦方尽管开口,在下能回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庆华便道:“小弟听院丞介绍,议郎在任期间,每年都有考评,其中需得提案若干、弹劾若干;小弟尚有些疑惑,这提案,或可以自己做出,或可以附议他人,但这弹劾,怎么来的消息?”
梁晋达想了想,回复道:“首先,提案实际有三种方式,即,自主提出,与他人联名提出,他人提出后附议!”
梁晋达仔细介绍起来,原来,自主提案能拉到支持票数后,可以算完成1件标准提案;
联名提案,在获得足够支持后,可按联名人数,划
足够支持票数,递交皇帝,则每人算完成么的标准提案,若是3人联名提案,则通过后人均完成v的标准提
案;
个人提案及联名提案获得通过后,所有支持提案的议郎都算是附议者,附议则算百分之一的标准提案;参
案,若是自己拿不出来,那就设法与人联名,若是连与人联名提议都做不到,那就天天参会,帮人投支持票
吧!
“至于弹劾嘛,那就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梁蓐臣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俸禄多的议郎,或可以在各路各府各县安插眼线,俸禄少的议郎,就只能在京师及周边这一亩三分地上找疏漏了,总之,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总有办法解决的!”
143.有底了
吴庆华还是有些迷惑,便再次请教道:“那没有办法自行提案的仁兄,岂不是每个小会都要投赞成票了?那岂不是提案者很容易得到院内通过吗?”
梁蓐臣摇头道:“首先,每个标准提案的分值是不
—样的,普通提案只有半个提案分、紧要提案可以拿1个提案分、重大提案可拿2个提案分,以是1绝好支持票刷分的话,那差不多要参加400场的小会,绝对
能让筋疲力尽的;
其次,普通提案、紧要提案、重大提案需要获得的
支持票是有多寡区别的,警如一性远养月出0才票就能通过并呈递陛下御览,里要远柔能院内通能通过小会审定,关键性提案至少要150募才能z?过;这参与初审的议郎越多,提案就越难通过的道理,
就不用我具体解释了吧?”
在吴庆华点头的时候,梁晋达继续道:“最后就是,在本署内部考核中,靠刷票过关的议郎,只能得到
下上至中下的评价,也就定值的p端,不是没有办法
了,谁又会心甘情愿呢!”
“原来如此!“吴庆华懊恼起来。“若是小弟现在拿出伎官兴国的提议,那岂不是今年的提案分都达成了吗?”
梁蓐臣再次摇头:“那也得通得过才行啊!”吴庆华探问道:“当时差多少票才能通过!”
梁蓐臣道:"秦方你提的伎官兴国当时算是由参议院审议的朝廷政策,与议郎内部提案是不同的!”
吴庆华见梁晋达躲躲闪闪,笑道:“议郎投票是不记名吧,想来也没办法找后账的,晋达兄给句实话,不然,小弟去查署内历年决议档案,也是查的出的!”
梁蓐臣苦笑道:“秦方听了不要失望啊!“
吴庆华点头道:“化学实验要求百折不挠,所以,小弟经受得住任何打击的!”
梁蓐臣便道:“记得当时审议时有240多名议郎参加吧,但最终只有15票支持、37票弃权,其余都是反对的!“
吴庆华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也没就此说些什么,相反,他话锋一转,问梁晋达道:“除了普通、紧要、重大以外,还是更高级别的提案吗?“
梁蓐臣道:“有国策级提案,但是不是国策级的,得报上去后,由陛下定!”
或许知道吴庆华要问的是什么,梁蓐臣补充道:“国策级提案算3分!”
吴庆华问:“那小弟关于国朝开疆辟土的倡言,换在今天提出算不算国策级的?”
“肯定算,但在当时,则是审议伎官兴国政策的附属内容,一样不能在本署计分的!”
吴庆华奇怪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不计分,为什么审议时,来的议郎这么多呢?“
梁晋达解释道:“审议朝廷政策及有司施政利弊,本来就有参与议郎的人数要求;另外,那些分数足的议郎,以及靠刷分才勉强过关的议郎为了找补,也热衷于参加审议、审计。”
吴庆华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靠质疑朝廷政策,否定有司施政,在审计中鸡蛋里挑骨头,来展现自己的能力吗?“
梁蓐臣道:“这是朝廷法度允许的,再说了,参议院议郎不就是科道吗?科道不咬大臣,陛下该寝食难安了!“
吴庆华缓缓点头,并追问道:“那弹劾分怎么算?”梁蓐臣道:“成功质疑朝廷政策、找出有司施政疏漏这些都算2分,其中首倡者拿1分,其余附议者均分1分;弹劾官员违禁成功者算1分,期间不拘弹劾官员大小,首倡者拿半分,其余附议者均分十分之一分;然后,每个议郎,每年要拿满3分才合格! ”
吴庆华咂舌道:“看起来跟提案一样困难!”
梁晋达心有戚戚的应道:“的确如此,所以,大家伙都求着早日超脱苦海啊!”
吴庆华听完笑了起来:“议郎要是在苦海里,那被参议院监督的一种大小官员可不是都在地狱深处了!”
梁晋达道:“只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当然,这也是本朝列祖列宗们故意设计的,为的就是避免官官相护!“
吴庆华含笑道:“既然晋达兄抱怨,说明列祖列宗的设计还是成功的!“
梁晋达无言以对,此时吴庆华再一次转移了话题:“现在是六月中旬,小弟现在入了参议院,不知道今年的评分该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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