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卷寿司的便当盒拿了出来。
“诶?”涩谷小百合完全没反应过来,布袋就被塞回了手里。
“交换一下拜拜!”
稚名円香朝她灿烂一笑,挥挥手,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涩谷小百合呆呆地站在家门口,看着稚名円香那樱粉色的马尾辫在街角一闪而逝。
她低头,手里沉甸甸的布袋触感清晰。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自己做的卷寿司,果然多了一盒明显更精美,分量也更足的握寿司。
“原来她还给我留了一份?”
涩谷小百合小声喃喃,心里那点气恼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反而漾开一丝隐秘的甜。
在教室里,涩谷小百合也想找稚名円香换点尝尝的,可围上去的太太们实在太多,她没好意思去。
换上拖鞋走进安静得过分的家里,涩谷小百合把两个寿司盒都放到了餐桌上。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她突然有点犯愁。
她原本预留的卷寿司量,是严格按照她和女儿涩谷阳菜两个小鸟胃的晚餐分量准备的。
现在加上稚名円香给的那盒一看就分量十足的握寿司
这简直够她们母女多吃两顿了!
尤其是看着那一个个饱满圆润,几乎和她张开的小手掌差不多大的握寿司,涩谷小百合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又飘回了料理教室——
稚名円香从背后环抱着她,温暖而有力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捏饭团、放食材
那种被完全笼罩的触感和温度,仿佛还顽固地停留在手背的皮肤上。
现在,这栋二层的小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涩谷小百合终于不用再强装镇定了。
她双手啪地捂住再次滚烫起来的脸颊,咚地一声,把额头重重抵在了冰凉的餐桌上。
“呜所以说到底为什么啊!”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透出来,充满了困惑和羞耻。
“为什么我会被那种毫无边界感、迟钝得像块木头、还总爱捉弄人的坏家伙吸引啊!”
涩谷小百合侧过脸,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寿司盒的塑料边角。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手指也无意识地用力。
“啪嗒”一声轻响,其中一个寿司盒的盖子被她不小心抠开了。
盖子掀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寿司。
即使经过一路颠簸,稚名円香做的那份握寿司依旧保持着诱人的卖相,金枪鱼丰腴、甜虾透亮、鳗鱼片泛着油润的光泽印7榴盈侕洱IX爾峮。
涩谷小百合看着看着,肚子里的馋虫很不争气地被勾了起来。
虽然课上已经尝过味道,但此刻面对这盒视觉冲击力十足的成品,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
“就就尝一个”
她小声说服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拈起一个金枪鱼握寿司,送入口中。
新鲜的鱼肉带着海洋的清甜瞬间在舌尖绽放,醋饭的微酸完美中和了鱼脂的丰腴,米粒松软不失嚼劲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涩谷小百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这家伙,长得跟个妖精似的就算了,怎么连做料理都这么天赋异禀!
要不是年龄差摆在那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疯狂冒了出来:
真想把她娶回家啊这样岂不是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涩谷小百合自己用尽全力掐灭了!
涩谷小百合痛苦地闭了闭眼。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且不说稚名円香那个感情迟钝的木头会不会有这种心思,光是她自己这边就是天堑——
她家里可还有个和稚名円香同龄的女儿涩谷阳菜啊!
光是想象一下,如果她真的和稚名円香涩谷阳菜脸上会出现那种混合着震惊、鄙夷和“我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复杂眼神,涩谷小百合就觉得头皮发麻,脚趾头能当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她们母女俩本来就僵硬的关系,绝对会直接坠入冰点,万劫不复!
“哎”涩谷小百合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化悲愤为食欲,又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甜虾握寿司塞进嘴里。
一个、两个、三个
等涩谷小百合从美食的慰藉和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那盒原本计划吃一天的握寿司,竟然被她不知不觉吃掉了一小半!
“糟了!”涩谷小百合看着明显空了一大块的盒子,傻眼了。
寿司说到底还是米饭打底,对于她的小鸟胃来说,这分量已经严重超标!
小腹传来微微的饱胀感。
本来打算等女儿涩谷阳菜回来,一起分享,试图缓和关系的
现在这明显被动过的样子,怎么好意思再拿出来?
涩谷小百合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就打算把剩下的寿司赶紧收进冰箱。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木质楼梯上传来了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
涩谷小百合身体瞬间僵硬,手忙脚乱地想盖上桌上的寿司盒。
穿着宽松居家服的涩谷阳菜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几缕发丝还俏皮地翘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