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那名弟子看着林清风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嘴角涌出，生命气息正飞速流逝。

    林清风：「你看我干什麽？词儿忘了？赶紧讲台词！一会儿你就没机会讲了！」

    战师弟这才浑身一颤，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头，望向苏灵儿。

    他眼神里已没有了先前的错愕与不忿，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所有希望的绝望。

    他向苏灵儿的方向伸出了手，那只手在空中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麽，却什麽也抓不住。

    「为什麽……会这样呢……」

    每一次开口，都有无数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也让他的声音显得更加嘶哑而破碎，

    「林清风，你这等手段……我认栽了……」

    「但是……小师妹……」

    「自打你一进宗门，我便……倾心于你啊……」

    「啊……」

    「天道啊……为何如此不公！」

    「大地啊......为何让我空有护她之心，却无护她之力！」

    「我与她本是神仙眷侣，只求一世逍遥！」

    「都道乾坤有数，为何竟容不下一个痴心人！」

    苏灵儿看得有些发懵。

    不是，这才多久，你就倾心于我了？

    我不才刚入门吗？！

    你看上我哪儿了是？！

    就这点破事儿就倾心于我了？！

    哪来的神仙眷侣啊！

    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存在的记忆啊！

    还痴心人！

    你要死能不能别拉我垫背啊？

    我跟你有一点关系吗？！

    只见那位弟子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自己胸口，指向那柄还在不断流血的古剑。

    「这就是……噗……咳……咳咳……下场……」

    刚才的话因为被涌出的血沫打断，眼前这位师弟又说了一遍。

    「这就是……锻体修炼不到家的下场……」

    「都怪我……都怪我痴迷外物，沉溺于那柄破剑，却忘了……肉身才是根本，己身才是道途！」

    「我若……我若也修炼了那《炼剑诀》的话……又……何至于此啊？」

    「我若这身皮肉被炼得如法宝一般坚硬，又岂会……岂会遭到大师兄的偷袭？」

    「他怎可能……杀得了我啊？！」

    「小师妹……你看清楚……这就是……不修《炼剑诀》的……下场啊……」

    血沫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他嘴角滑落，他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

    「你可……千万要……走对路啊……」

    他的手最终无力垂下，

    「别……别走我的老路……莫要……让……悲剧……重演……」

    「我还未证得大道，还未飞升成仙……」

    「我……恨……啊……」

    「小师妹……我不希望……你也如此……」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啊……」

    悲鸣声戛然而止，他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而他的双目依旧死死地盯着苏灵儿的方向，仿佛死前也要将这副身影铭刻于心。

    那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对倾心者爱慕与忠告，不希望她也重蹈覆辙。

    直到瞳孔变得空洞，再无半分声息。

    林清风走上前，将古剑悍然拔出。

    而这位所谓的「为师妹的倾心者」，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血泊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将他的弟子袍染成了暗红。

    那名弟子就算死后依旧在看着师妹的方向。

    死不瞑目。

    而战师弟本人则是回去跑尸复活去了。

    剑冢内一片死寂。

    林清风的眼皮微微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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