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而在城外十里亭,一支神秘队伍悄然逼近。
为首者身穿黑甲,面覆青铜面具,正是杨灿四大护法之首厉无咎。他奉元老密令,率三千精锐伪装成贺使,携“贺礼”进城,实则欲在典礼高潮时发动突袭,当场格杀元荷月,并纵火焚城,制造混乱,以便后续大军压境。
“情报确凿”厉无咎低声问身旁细作。
“千真万确。”那人恭敬答道,“今日午时,元荷月将亲自主持祭天仪式,登临观礼台,四周仅布五百仪仗兵,皆无甲无刃,形同虚设。”
厉无咎冷笑:“愚蠢。以为靠一场庆典就能赢得民心今日之后,金泉将化为焦土,她的名字也将成为笑话。”
队伍顺利通过城门,接受例行检查。护兵打开礼盒,只见其中盛放金玉珠宝、古籍字画,毫无异常。守将点头放行。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主街那一刻,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震动,数十个隐蔽井盖同时弹起,数百名影骑营战士自地下坑道跃出,手持劲弩,箭镞泛蓝淬有麻沸散,中者即刻昏厥。
与此同时,两旁屋顶齐刷刷站起一排弓手,皆穿百姓服饰,却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之兵。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荷月立于钟楼之上,手持长弓,声音清越如铃。
厉无咎大惊失色,拔刀怒喝:“撤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
四面城门轰然关闭,铁闸落下;街道尽头,索弘亲率两千铁骑包抄而来,马蹄声如雷贯耳;而原本“柔弱无力”的仪仗队,竟纷纷撕去外袍,露出内衬铠甲,抽出藏于幡旗中的短刃,迅速形成合围之势。
“你你们早有埋伏”厉无咎双目赤红。
“当然。”元荷月自观礼台缓步走下,一身玄底金纹长袍,头戴凤冠,气势凛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来我不仅知道,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戏。”
她抬手一挥,数名士兵押上一人正是沈知远。
“是他”厉无咎瞳孔骤缩。
“没错。”元荷月淡淡道,“他传给你的每一条消息,都是我亲手写的。包括所谓的防卫空虚,不过是诱你入瓮的饵罢了。”
沈知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我我以为我只是在阻止一场灾难”
“你阻止的,是你看不懂的未来。”元荷月俯视着他,“这个世界,不该由恐惧统治,而应由希望引领。你怕变,可不变,才是最大的灾难。”
厉无咎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好一个妇人之智可你就算赢了这一局,又能如何元老不会罢休,于家不会罢休,整个门阀都不会容你你永远是个异类”
“我不是要他们容纳我。”元荷月抬头,目光穿透云层,“我是要让他们明白异类,也可以是王者。”
话音落下,钟声九响。
全城百姓齐齐走出家门,手持火把,汇聚成一片人海。老人、妇女、孩童、残疾者每一个曾被踩在泥里的普通人,此刻都昂首挺胸,站在了历史的前台。
厉无咎看着这滔天民潮,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惧色。
“你看到了吗”元荷月走近他,声音平静,“这不是军队,这是人心。你可以杀我一人,但你杀不尽千万愿为正义赴死的灵魂。”
厉无咎咬牙切齿,忽然暴起,挥刀劈向元荷月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芒闪过荷月射出的羽箭贯穿其右肩,将他钉在地上。
“留他性命。”元荷月淡淡道,“押入大牢,待盟会召开之日,当着天下诸侯的面,审判他,也审判这个腐朽的时代。”
一个月后,四阀盟会在武威旧宫举行。
来自康叶、于家、陇西赵氏、河西李家等十二大宗族的使者齐聚一堂。原以为只是一场例行议事,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的并非元老,而是元荷月。
她身着郡王仪制礼服,腰佩玉圭,身后立着金城那个曾被认为终身残疾的少年,如今已能独立行走,手持一卷金泉新政纲要,朗声宣读:
“第一条:废除门第世袭,官员选拔唯才是举;
第二条:开放民间办学,女子亦可入学考功名;
第三条:设立仁济院,收治患病孤童,禁止任何形式的人体献祭;
第四条:推行均田令,限制豪强兼并,保障耕者有其田;
第五条:组建义勇联军,由各城自治统辖,共同抵御外侮。”
全场哗然。
于家使者拍案而起:“此乃大逆不道祖宗之法岂能轻改”
“祖宗之法”元荷月冷笑,“你们的祖宗,可曾让一个母亲亲眼看着儿子被抽血炼药可曾让千千万万个孩子沦为权力的祭品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颠覆传统,而是为了重建规矩以人为尊的规矩”
康叶新君起身,拱手道:“我康叶愿承认金泉自治,并签署互市盟约,共抗北狄侵扰。”
紧接着,赵氏、李家代表相继表态支持新政试点。
最终,连元氏宗族内部也有五房长老联名附议,请求正式册封元荷月为“金泉君”,享开府建牙之权。
元老派来的使者面色铁青,却无法阻止大势所趋。
会议结束时,天空放晴,久违的阳光洒落在武威宫阙之上。
元荷月走出大殿,金城牵着她的手,仰头问道:“娘,我们现在是王了吗”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我们不是王。我们是守护者。真正的王,是那些愿意相信光明的人。”
远处,雪山之巅。
那位吐蕃巫医拄杖而立,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喃喃道:
“情义为引,民心为炉,仁政为鼎。此子可托天下。”
风起云涌,万象更新。
草芥称王,非梦非幻,而是正在书写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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