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解决别西卜的速度快得惊人。

    从出手到飞轮被夺，从神木牢笼到阳春砂补刀，前后不过几十秒。

    岸边的民众还没从“天使被暴打”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

    他们刚刚还在膜拜的...

    小卫的声音像一滴冰水坠入沸油，瞬间炸开所有人绷紧的神经。

    “主公印记？”赫连瞳孔骤缩，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电风扇边缘，指节泛白。

    凯恩被无数圆环裹成一枚银光流转的茧，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封门绝脉尚未解除。但他眼珠剧烈转动，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讥诮，仿佛在说：你终于想起来了？可太晚了。

    赫连没理他，只死死盯着小卫：“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从AM第一次升天开始。”小卫缓步走近，鞋底踩过满地碎骨与凝固血浆，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咯吱声，“重力场启动时，我听见了‘门’的共振频率——和创界山第三重锁链断裂时一模一样。”

    他停在圆环茧前半米，抬手，指尖悬停于最外层一道银环上方三寸。那环倏然震颤，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痕，却又在下一瞬愈合如初。

    “不是共振。”小卫轻声道，“是共鸣。AM的人格切换，本质是‘门’在自我校准。每一次人格覆盖，都是她体内九十九扇子门中某一道，在强行匹配当前危机所对应的‘绝对参数’……比如重力、隐形、瞬移、不可言说。而隐匿死士，不过是大卫借‘门’之缝隙投下的锚点。”

    吴终猛地抬头：“所以……大卫不是在追杀AM，是在用死士当‘探针’，反复刺穿她的精神阈值，逼‘门’自动筛选最优解？”

    “对。”小卫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以为AM疯了？不。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只是她的意识，正被九十九扇门轮流征用——每扇门背后，站着一个‘绝对存在’的投影。人类重力场？那是第七扇门‘阿基米德之衡’的具象化。里星人格？第十三扇‘克苏鲁回响’的降维模拟。而刚才那个瞬移消失……”他顿了顿，指尖缓缓下压，“是第二十七扇门‘希格斯真空衰变’的预演。”

    空气骤然凝滞。

    阳春砂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沫，嘶声道：“真空衰变……那是能抹除局部物理法则的灾变级特性？！”

    “准确说，是‘局部因果失效’。”小卫纠正，“她没真正完成，只释放了0.3秒的衰变泡。所以瞬移只持续到神木牢笼外三米，然后被我的阵纹强行拽回现实坐标——否则，现在你们脚下的地板，已经不具备‘承载’这个概念了。”

    他话音刚落，凯恩腹部突然爆开一团幽紫雾气！

    不是呕吐，是喷射。

    雾气撞上最近的三道圆环，环体当即扭曲、融化、坍缩成黑洞状漩涡，随即“噗”地一声湮灭，连灰都没留下。

    “糟了！”赫连暴喝，神木破空而出，却只刺中一片虚影——

    凯恩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传送。

    是被那团紫雾反向吞噬，连同所有束缚他的圆环，一同被拖进了某种正在急速闭合的褶皱之中。

    “饕餮胃囊！”小卫失声，“他把暴食者特性反向激活，把自己当饵料，引诱胃囊主动张开！”

    话音未落，穹顶骤然塌陷。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本身像被巨口咬去一块，露出内里蠕动的暗红色肉壁。肉壁上密布着数以万计的眼球，每一只眼球的瞳孔里，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凯恩——有的在狞笑，有的在流泪，有的正用指甲刮擦自己的脸皮，有的干脆已化作白骨，却仍保持着撕咬动作。

    “他在喂养胃囊。”小卫语速极快，“暴食者胃囊没有上限，但需要‘真实痛苦’作为燃料。凯恩刚才挨的每一拳、每一道圆环绞杀、甚至被封口时的窒息感……全被胃囊实时转化成了‘门’的活性！”

    “所以……”吴终喉结滚动，“他不是想逃，是想把胃囊养大，然后……”

    “然后撑爆这栋楼的空间结构，把所有人卷进‘门缝’。”小卫接上，脸色铁青，“胃囊现在直径两百米，再涨十倍，就能撕开通往‘绝对之门’主腔的通道——那里，有九十九个正在等待接管AM躯壳的‘绝对人格’。”

    死寂。

    连远处坠落的尸体砸地声都消失了。所有人仰头望着那片不断鼓胀的暗红肉壁，眼睁睁看着它表面的眼球一颗接一颗爆裂，溅出银色液体，落地即刻蒸腾为细密金粉，悬浮于半空，组成一行不断跳动的数字：

    【99→98→97……】

    “他在倒数。”阳春砂声音发抖，“九十九个绝对人格……每爆一只眼，就少一个候选者。”

    “不对。”赫连突然低吼，电风扇“嗡”地旋转起来，扇面反射出肉壁上某只眼球的倒影——那瞳孔深处，竟映着AM的身影！她正站在一片纯白虚空里，脚下是无数交错的发光线条，每一条线尽头，都悬浮着一扇缓缓旋转的门。

    而AM抬起手，指尖正轻轻点向其中一扇——门上铭刻着扭曲的篆文：【赦免】。

    “她不是被动筛选！”赫连猛然转头，目光如刀劈向小卫，“她在选！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格！”

    小卫怔住，随即猛地掐诀，眉心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金血：“糟了！她要激活‘赦免之门’……那扇门一旦开启，所有被AM诅咒过的人，都将获得一次‘绝对豁免权’——包括大卫，包括隐匿死士，甚至包括……”

    他戛然而止，额头金血蜿蜒而下，滴在地面，竟烧出一个个微型黑洞。

    “甚至包括……AM自己。”吴终替他说完，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要给自己判无罪。”

    “不行！”赫连厉喝，神木轰然暴涨，化作千丈巨柱直刺肉壁，“不能让她碰那扇门！”

    可就在神木即将触碰到肉壁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铃响，自深渊巨洞底部悠悠传来。

    所有眼球同时转向洞口。

    紧接着，丧魂钟的青铜钟体缓缓升起，表面浮现出与AM瞳孔中一模一样的发光线条。钟摆并非金属，而是一条由九十九颗人头串联而成的脊椎，每颗头颅的嘴唇都在无声开合，吐出同一句话：

    【赦·免·开·始】

    钟声再响。

    这一次，是九十九重叠音。

    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