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无法被统治的灵魂。”

    “然后呢”

    “若存在，说明天鬼仍有漏洞；若不存在，则证明一切皆可收归王权之下。”

    小卫冷笑：“你们已经疯了。”

    “或许吧。”雅典娜坦然承认，“但我们活得比谁都久，看得比谁都远。你以为收容灾异是为了拯救世界错了，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凌驾于我们之上。”

    小卫终于动了。她将笔尖刺入拇指，滴下一滴血，却不按在契约上，而是甩向空中。鲜血悬浮，凝成一道符文吴终社秘传的“破妄识真咒”。

    刹那间，整个空间震荡起来。

    金羊毛的光辉出现裂痕，雅典娜的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我在看真相。”小卫冷冷道，“你们所谓的金羊毛，根本不是统御光环，而是一种集体催眠仪式。每一个服从者，都是自愿献祭心智的信徒。你们不是掌控灾异，而是被灾异掌控”

    话音落下，天空撕裂，一道虚影浮现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羊首人身雕像，双目燃烧着金色火焰，口中传出低语：“吾乃牧群之主，统领迷途之心凡见吾旗者，皆归吾 fock”

    “原来如此”蓝白的声音在小卫脑海中响起，“金羊毛本身是个概念型灾异，寄生于领导崇拜这一人类集体潜意识之中它借姐妹团代代传承维持存在，反过来又操控她们的思想”

    “难怪历代执掌者都姓罗斯柴尔德”豺狼咬牙，“她们根本就是被选中的祭品”

    小卫猛然抬头：“雅典娜，你还有多少时间你的寿命，是不是早就被金羊毛吸干了”

    雅典娜嘴角溢出血丝，笑容却愈发凄美：“十年最多十年。但我无所谓，因为我早已不是我。我是金羊毛意志的一部分，是通往终极统一的桥梁。”

    “荒唐”小卫厉喝，“你们以为自己在建立秩序，实则不过是天鬼棋盘上的一颗子”

    她猛地将血滴拍向地面，符文炸裂，化作一圈波纹扩散开来。所有陷入恍惚的人瞬间清醒。

    雅典娜怒吼：“你毁了一切”

    “不。”小卫冷冷道，“我只是揭穿了谎言。”

    金羊毛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鸣。那羊首虚影开始扭曲、溃散。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海面之下，无数黑影浮现全是身穿古装的女子，面容苍白，双眼空洞，竟是历代姐妹团成员的尸骸她们齐声吟唱，形成一股古老咒力，强行稳住金羊毛的形态。

    “不可能”焦瑗震惊，“这些死者怎会还保有意识”

    郑和的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传来：“她们不是死者，是被金羊毛提前绑定的继承容器。每一代新首领诞生，旧灵魂便转入沉睡，等待召唤。这是真正的遗传类特性血脉、记忆、权限三位一体”

    “也就是说”吴终脸色阴沉，“只要还有一个容器活着，金羊毛就不会真正消失”

    “正是。”郑和沉声道，“而她们现在，要进行集体觉醒。”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金羊毛的光辉转为猩红，笼罩整座岛屿。所有苏醒的女魂围绕高塔旋转，形成一道螺旋能量柱，直冲云霄。

    “她们想做什么”豺狼大喊。

    “重启仪式。”蓝白分析，“她们要把金羊毛的控制范围扩展到全球级别一旦成功，所有看到旗帜投影的人，都将沦为服从者”

    “阻止她们”吴终下令。

    战斗爆发。

    焦瑗召唤出“雨神假水”，化作暴雨倾盆而下，试图干扰能量汇聚；豺狼施展“乱麻术”，将空间缠绕成迷宫；蓝白则释放镜像傀儡大军，冲击女魂阵列。

    但一切都太迟了。

    当最后一道灵魂归位，金羊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金色光束射向太空，在大气层外展开成一张覆盖半个地球的巨网。

    “完了”焦瑗瘫坐在地，“全球广播系统都被劫持了，金羊毛信号正在通过卫星传播”

    吴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刻，无数人正抬头望天，看见那飘荡在云端的金色旗帜。

    他们的意识，正在被悄然改写。

    而在帕劳基地，郑和静静地站在庭院中，仰望苍穹。他手中握着一块碎裂的蓝白社残片，轻声道：“天鬼啊天鬼，你究竟想看到何等结局”

    忽然，他笑了。

    “既然你说乾纲独断那咱家，也就只好僭越一回了。”

    他举起残片，迎向月光。

    那裂缝中，竟缓缓渗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死光。

    与此同时，小卫在战场上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撕开衣袖，露出手臂内侧一道古老的刺青那是吴终社最高机密之一，“逆律纹章”，传说中能短暂否定绝对特性的禁忌符号。

    “以我之血，唤汝之名。”她割破手掌，将血涂抹在纹章上，“心灵坚壁，破界而出给我碎”

    轰

    一道无形波动席卷四方。

    金羊毛的光辉，第一次，出现了熄灭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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