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冥雾之广阔,无边无际,即便不提自己被迫问出王庭还有职业信息的事情,只说自己被袭击也无用。还能指望青苍为了他,去出去找那就消失的诡神信徒?
而就算找到,又能如何?
“罢了”蓝浩无可奈何,而踏进船舱之后,踩着坚实地面,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劫后馀生之感。可旋即,又自觉羞愧难当,以往在教派内部,虽然经常和其他人切磋,可从未直面过真正的生死危机。刚刚碰到诡神信徒,又直面死亡,哀求痛呼,那番丑相,甚至让他不愿去仔细想。
“但这诡神信徒,又是为何而来。”地处安全环境,蓝浩才忍不住想到:“也是想抢赤炎应雷大尊?”“据说职业灵性浸入冥域之中,便会堕化,堕化之后,可能被其他诡神吞噬,也有可能诞生出新的诡神。”
“诡神对诞生灵性的职业,以及被选中的人,的确很渴望。”
“可他前前后后问了我不少问题,但对赤炎应雷大尊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反而对我家的圣职很感兴趣。”
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劲,“这座荒芜星球上的诡神信徒,按理来说,应该对外界信息并不怎么知晓,但他对我却几乎了如指掌。”
“难道,那群土着和诡神信徒勾结了?”
蓝浩思绪越来越活跃,浮现种种猜测,也正此时,忽然有人喊他,“今日如何?”
脚步一顿,他抬头一看,正是万辰迎面走来。
蓝浩脸色变化,冷冷道:“还行吧。”
他懒得多说,径自离开。
万辰扫了眼他的背影,眉头紧皱,“有病。”
他并不想和蓝浩撕破脸,但这家伙似乎太蠢了点。
看到万辰,蓝浩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王庭的事情,已经被那诡神信徒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变故。”
心下踌躇难定,但冥域之石已经被抢走,他现在想通知倪川也做不到。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那诡神信徒也不可能知会青苍,只要倪川按计划行事,问题应该不大。”“那个蓝浩,同王庭的人勾结在一起?”
聚集地的某个房间中,夏寒石神色惊异的看着苏晨,四周的淡金色火焰笼罩两人。
“我亲眼所见。”苏晨肃然点头。
没错,这便是他想到的方法,先把这件事告诉老夏,商量出把他摘出来的方法,再告诉青苍。不过,老夏沉吟片刻后,却意有所指的问道:“你跟踪他干什么,而且这么近的距离,那王庭的人,也没发现你?”
“呃,这不是上次听您说,这个蓝浩不对劲吗?”苏晨打了个马虎眼,以他对老夏的了解,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肯定不会再问。
果不其然,老夏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跳过了这个话题,神色闪铄,“这么看来,这青苍教派内部的斗争也相当严峻。”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苏晨也忍不住感慨。
夏寒石眉头微皱:“对我们而言,其实谁得到这晨星阶职业,都没区别。”
苏晨神色微滞,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崇敬天他们而言,解决不了圣宴,到最后很有可能死无全尸。而青苍也没答应他们解决圣宴,本质上,崇敬天等人仍然是处于一种被胁迫的情景下。
王庭来者未必不是第二种选择。
可对苏晨而言,那完整灵性要被王庭带走,他难不成还得转投王庭去,王庭也不一定会让他看啊。“但”夏寒石话音一转,又道:“青苍这个人不错,崇敬天对他很有好感,而且和对方达成了协定。”
这老夏苏晨无言。
王庭也不是善茬,青苍到目前为止还算温和,赤雷星夹在中间,并没有左右横跳的资本,也只能认定先来的青苍。
“我等会去和崇敬天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把这件事透露给青苍。”老夏揽下此事。
苏晨则有些好奇地问道,“您刚才说首席和青苍达成了协议,什么协议?”
“这个协议啊”夏寒石神色微顿,以他的性子,竟也流露隐晦的笑意,“倒是还得谢谢你。”“我?”苏晨不明所以,但随着夏寒石的讲述,他脸上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奇怪。
到最后,也只能憋出几个字,“真是物尽其用。”
而夏寒石已然出了房间,临走时丢下一句话,“天庆的诡神之力,明天就到,但外围既然有王庭的人虎视眈眈,还是让他们把东西送进来吧。”
苏晨自无不可。
次日一大早,崇敬天的房间中,周炎武脸色铁青地盯着对方,咬牙切齿道:“好一个审判庭首席,真是高瞻远瞩,不择手段啊!”
崇敬天面无表情,周炎武近乎咆哮般的喝问,“敢做不敢认吗?”
“没什么不敢认的。”崇敬天淡淡摇头,“你们既然打定主意出去,不妨为了赤雷星做最后一次贡献。”
“贡献!”周炎武额头青筋暴跳,“你这是把我们卖给了青铜教派,接下来一百年,我们都要无条件为他们打工!”
“换来的,仅仅就是让你审判庭的那些什么种子,有进入圣堂的资格?”
周炎武着实没想到,到临头,崇敬天还能整出来这么一招。
他们的确不愿意跟着赤雷星一起陪葬,也早就做好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后,自身地位势必会下降的准备。可地位下降是下降,但给人做奴隶,又是另外一件事。
“你一定要拉着我们,为这该死的星球陪葬吗?”周炎武骤然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又按捺下来,沉声道:
“先前,元都提议以被选中人谋取生机,我不是没配合你们扶持苏晨。”
“眼下,青铜教派的人到来,苏晨没了希望,你还不让我们自寻活路。”
“自寻活路”崇敬天摇头,带着几分讥讽道:“你要是能把应丰供养的一切,都吐出来,我倒是可以和青苍阁下商量商量。”
“你”周炎武气郁,冷声道:“那你怎么不让你那审判庭的种子,把应丰供养的一切吐出来。”“他们不一样。”崇敬天摇头,顿了顿,才道:“他们是火种。”
周炎武几欲吐血,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给生撕了,但到最后,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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