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洞内，除了李烬依旧坐着，其他人都已起身，来到洞口。
孙悟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金箍棒握得更紧，眼中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那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极致的兴奋。
哪吒深吸一口气，风火轮在脚下燃起，火尖枪平举，做好了战斗准备。琦玉看着天上那两道身影，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阿福默默上前半步，隐隐护在李烬侧前方。
“妖猴孙悟空，逆贼哪吒。”
杨戬的声音率先响起，清朗冷峻，如同金玉交击，在夜空中回荡，不带多少情绪，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还有……域外而来的几位。本真君奉玉帝旨意，前来擒拿尔等。若识时务，束手就擒，或可免去皮肉之苦。”
他说话时，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孙悟空和哪吒，最后落在洞口坐着的李烬身上，尤其在李烬指间那枚依旧在缓缓转动的夜明珠上停顿了一瞬，额间天眼虽未睁开，却给人一种已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杨戬！少废话！”孙悟空一步踏出洞口，金箍棒直指天际，战意冲天，
“要打便打！让俺老孙看看，你这四百年，长了多少本事！”
哪吒也飞身而起，与孙悟空并肩而立，朗声道：
“天庭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今日哪吒已非天庭之神，花果山便是我的去处。若要动手，不必顾念旧情！”
杨戬看着哪吒，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道不同，不相为谋。既如此，休怪本真君无情。”
另一边的观音菩萨，此时也缓缓开口，声音柔和悦耳，却带着抚平躁动、直叩心扉的力量：
“孙悟空，你挣脱束缚，本是因缘际会。然引动域外变数，杀伤仙佛，扰乱三界秩序，此非正道。还有这位李施主，”
她的目光落在李烬身上，慈悲中带着审视，
“尔等来自天外，此界非尔等故乡，何故卷入此间纷争，徒造杀孽？不若就此离去，或皈依我佛，化解戾气，方得清净自在。”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平和，甚至产生认同之感。
一些修为浅薄的小猴子眼神都开始恍惚。
李烬终于停止了转动夜明珠。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动作依旧从容。
他先抬头看了看东边银光中如战神临凡的杨戬，又看了看西边佛光莲海中宝相庄严的观音，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纯粹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少战意，反而更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两件极其有趣、前所未见的玩具。
“二郎神杨戬，”李烬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风声和隐约的梵唱，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听说你肉身成圣，八九玄功很厉害，还会七十二变？不错不错。”
然后他转向观音：“观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法力无边，智慧如海……嗯，名头很响。”
他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好奇，“不过，你们两位，是一起上呢？还是……轮流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杨戬眉头微蹙，观音菩萨拈着杨柳枝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狂妄？无知？还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杨戬冷哼道：“对付尔等，何须围攻？本真君一人足矣！”
他自有其骄傲，即便看出李烬诡异，也不愿与观音联手落人口实，更想亲手掂量这能让李靖惨败、哪吒叛变的“域外邪魔”到底有多少斤两。
观音菩萨亦道：“阿弥陀佛。李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执迷不悟，恐堕无间。”
李烬仿佛没听见观音的劝诫，只是看着杨戬，笑容更盛了些：
“有性格，我喜欢。那就……先跟你玩玩？”
他这话，完全是把杨戬当成了可供娱乐的对象。
第346章 观音
“狂妄！”
杨戬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手中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身形一动，人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撕裂夜空，直奔李烬而来！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天兵神将，刀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杀气与斩断一切的刀意，已将李烬周身空间隐隐封锁！
这一刀，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杨戬千年征战锤炼出的无上战技与磅礴法力，
面对这惊世一刀，孙悟空和哪吒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自付若是自己面对，也需全力应对。
然而，李烬只是站在原地，甚至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他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格挡，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已劈到面前、寒光夺目的三尖两刃刀的刀尖，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得像是要点评一幅画。
铛——！！！
一声难以形容的巨响爆发！
以李烬的指尖和杨戬的刀尖为中心，一圈纯粹由力量对撞形成的、黑白交织的混沌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又迅速被世界本身的修复力抹平。
下方花果山的山峰被这波纹扫过，无声无息地矮了一截，化为齑粉！
杨戬前冲的身影骤然停滞，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
他双手紧握刀柄，手臂上肌肉贲起，淡黄色的袍袖鼓荡，额间天眼终于不受控制地猛然睁开，一道璀璨神光射出，试图看穿李烬力量的本质！
李烬的食指，稳稳地抵在刀尖上，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闲心歪了歪头，透过那炽盛的刀芒与天眼神光，看着杨戬那双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睛，点评道：
“力量很凝聚，技巧也不错，这把刀也挺结实……可惜。”
他食指微微向前一曲。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让杨戬心脏骤停的脆响，从三尖两刃刀的刀尖传来！
那柄伴随他征战无数、斩妖除魔、乃师尊玉鼎真人所赐、堪称神兵利器的三尖两刃刀，刀尖处，竟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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