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热肠的老好人。

    露西唇儿翕动几下，没有说话，哼了一声，闷闷向前走了。

    大混球，还不是因为你想要帮他？

    “露西？”

    露西停下长腿，旋身回眸，冷冰冰问：“干嘛？”

    只不过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故作掩饰的味道。

    “怎么这么轻松就把小括号的资料录入了学院系统？”

    “我深潜过了。”

    “然后？”

    “然后我就可以了。”

    露西没有解释得很清楚，但薛立已经明白，这说明只要她深潜过的系统，就都可以远程进入了么？

    “除了录入系统之外，还可以做什么？”

    露西被薛立饿狼一样的目光看得后背发毛：“不要乱想，我现在的水平还没法为所欲为，只能进行一些浅层次的代码改动。”

    “那也很厉害了。”薛立是真心这么说的，有这本事，在这个高度网络化的世界，可是相当好用。

    厉害有个屁用？你又不给涨工资！

    露西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薛立提出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气呼呼地想。

    但是，好像到现在为止，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其实还有一个离开薛立团队的选项。

    两个人把小箭头送回了和歌子的柏青哥店，拿到了报酬。

    上车之后，露西问：“现在去哪？要不要去调查小箭头提到的高架桥隐藏仓库？”

    在送小箭头回来的途中，小箭头已经交代了他被仿生人追杀的过程。

    原来仿生人把守的并不是下水道，而是一座隐藏在高架桥立柱里的仓库。

    据小箭头说，那座仓库外的立柱材质很像是谢弗传给他的一张照片中的材质，他瞎猫碰到死耗子，竟然还找到了隐藏开关，打开了仓库。

    只可惜小箭头还没进入仓库，就被里面杀出来的仿生人给赶出来了。

    薛立看了看露西，笑着没说话。

    以前露西可不会主动提团队任务的事。

    露西从薛立可恶的笑容里就读出了他的想法，撇头看窗外：“我只是……”

    她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只是？”

    可架不住薛立还追问。

    “只是想多从你这扒皮手里多抠点钱罢了！”

    薛立笑着摇摇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今天的活已经干得够多了。咱们休息。”

    “可这不是回别墅的路。”

    “我一身血，得先找个地方清理清理，不然她们又担心，”薛立打着方向盘，问，“会不会你恰巧知道什么公共澡堂之类的地方？”

    “恶心，”公共澡堂乌烟瘴气，而且挤满了流浪汉，露西瞥薛立一眼，“我倒是有个地方。”

    “哪？”

    “我家。”

    露西现在的出租屋还没有动画里的那么大，是在一栋边缘化的建筑里。

    破破烂烂，看起来几乎就要废弃。

    两人沿着昏暗狭窄的楼道往上，还得躲开蜷缩在楼梯上的醉汉。

    “很辛苦吧？”

    来到露西的家门前，薛立忽然这么问。

    露西没有回头，也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才以稍显麻木和疲惫的声音说：“习惯了。”

    “以后不会了。”薛立轻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露西开锁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低着头推开了门。

    薛立跟着露西进门，屋子其实不算太小，但是陈设陈旧，壁砖脱落，湿痕很重。

    由于是老楼，比较低矮，被附近的摩天楼挡住了光线，即使是白天也很昏暗。

    露西没有开灯，径直脱掉鞋子，蜷上了沙发。朝浴室方向呶呶嘴儿：“去洗。”

    薛立感觉有种事前澡的氛围，笑了笑。

    露西也反应过来两人的动作和氛围有些暧昧，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结果这样一来，她就和薛立的视线平齐，陷入沙发的粉嫩脚趾因为不自在地抠弄，发出“咯吱咯吱”的皮革声响。

    薛立静静和露西对视一会，才移开视线，环顾四周：“怎么不开灯？”

    “没钱。”

    “……”

    “反正以后都不在这住了，奢侈一把。”薛立找到了开关。

    “别开！”露西急忙制止，可薛立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屋子的昏暗被橙黄色的灯光驱散，露西和薛立同时眯了眯眼。

    薛立首先就看到了屋子角落里堆积的内衣和裤袜……

    好像都没洗。

    露西从沙发上跃下，侧身横挪到那堆衣物前，背着手绞扭手指，低头说：“说了不让你开灯了。”

    “可以理解，一个人住，很难提得起劲。”薛立脱下浸血的外套，走进了浴室。

    淋浴声响起。

    露西光脚站在自己的内衣裤前，脸颊越来越烫。

    他，好像没带换洗衣物啊……

    他一会会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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