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遇到你这个可以说是唯一的希望后，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抓紧？”

    薛立沉默。

    “所以，有些事，希望你能理解。”

    薛立嗤笑：“这么说，你恩将仇报，我还得理解你？听着，如果你还有什么招数的话，尽管使上来，到时候，看看我们谁是被调教的那个。”

    雪梨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薛立打量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应该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免疫她毒素的实情，但他不考虑告诉她，免得她再想别的招数。

    “你别把我和那些文盲相提并论，你懂的，我未必就不懂。”

    “哦？”雪梨的语气里有些怀疑，“我不怀疑你读过书，但毒素……呵……”

    “够了，我上来，是问你昨晚的事。”

    薛立把神经毒素小刀和三角形金属片扔在了桌子上。

    雪梨换成灰绿指甲的素手指腹沿着三角金属片的轮廓游走。

    “这是一种投影装置，”她指尖点了点金属片正中的“OE”，“配合能够引起幻觉的毒素使用，是很多赛博杀手的心头好。”

    金属片的边框亮起了红光，昨夜在浴室窗外出现的长发女人头被全息投影出来，只是现在的影像要不稳定得多。

    “为什么要杀瑞贝卡？”

    “不是要杀她。”

    雪梨捏起那把神经毒素小刀，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白皙的皮肤破开，很快就渗出了紫色的血。

    她身子抖了抖，咬唇。

    血很快又恢复成正常的红。

    “这是一种致幻毒素，会让瑞贝卡跟从幻觉的指使去某个指定的地点。所以，不用等她真的扎进她的喉咙，毒素就会生效。”

    她扔下毒素小刀。

    “也可能是让她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我？”

    雪梨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看他：“她能杀了你？”

    薛立摇头：“不能。”

    “我猜也是。你对我们的戒心呐，就像眼前的这片深黑一样不可撼动。”

    “怪我？”

    雪梨笑了笑：“怪我。总之，昨晚的事不是冲着你，是冲着小平胸。”

    她捏起酒杯晃了晃，抿了口：“不是只有你才有秘密。有的人，从一出生就落入了别人的网中……”

    薛立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悲悯：“瑞贝卡？”

    “昨天，她们忌惮我的防御设施，所以不敢硬闯，一击不成必定还会再来骚扰，不过通过这东西，我也可以追踪到她们，”雪梨挑眉看过来，带着几分期待和故作掩饰的讥诮，“怎么，要不要做她的救世主？”

    “没兴趣。”

    薛立靠在椅背。

    雪梨怔了一下：“可以理解。”

    她侧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一只密码箱，扔在了桌子上。

    密码箱自动朝薛立弹开，里面像是一些生物试剂和设备。

    “这是什么？”

    薛立扫描，没发现什么不对。

    “诚意，”雪梨从密码箱里取出一只圆环，指尖捏了捏，“这是可以检测到三千多种生物毒素的设备，现在我已经将你的皮屑录入，它可以自动为你祛除毒素。”

    圆环先是变红，随即“嘀嘀”响了几声，又变回了黑色。

    “这样，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了吧？”

    她把圆环推给薛立。

    薛立扫描确认她说的不错，却没有接：“你的毒可不一定是生物毒。”

    雪梨耸肩：“我的毒他妈一定是生物毒。”

    她翘翘密码箱的背面，密码箱弹出了一片投影。

    是关于雪梨的生物实验资料。

    “你不会以为超级基因体只在你身上研究过一次就成功了吧？”

    她说。

    薛立扫描着。

    “我也是实验体，是我爸亲自把我当小白鼠送去的。但是，实验没有成功，我只拥有了生物毒素机能，还并不稳定。按道理说，作为失败品，我是要被销毁的。可是，他毕竟是我爸，把我送了出来。”

    雪梨的声音懒懒的，但是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悲伤。

    “不稳定的一个表现，就是不能接触除生物毒素以外的毒素。否则，生物解毒后，我会……”

    她身体突然僵直，瞳孔扩散。

    薛立看了看那把神经毒素短刀，浏览过了她的实验数据，里面也确切记载了这一表现。

    她会僵直4-48小时不等。

    薛立默默站起来，下了楼，取了霰弹枪，又上了楼。

    他上膛，瞄准雪梨的脑袋，扣动扳机。

    霰弹呼啸着擦过雪梨的头皮，她真的一动不能动。

    薛立放下枪：“现在，我信了你的诚意。何必呢？如果你当初不动歪脑筋，就不需要这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