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正好可以借此接触一下星核猎手,看看她们对“变量”的容忍度,以及……她们背后的艾利欧,到底能看到哪一步。)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欢愉星神阿哈的庇护过于给力,导致她的行动如同潜入深海的幽灵,完全避开了星核猎手的侦查。
如果真是那样,反而会让她有些失望。
(内心:无论如何,计划先执行。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了雅利洛-VI,再见机行事吧。)
思路理清,黑幕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她看向依旧在待机状态的阿星,用吩咐的语气说道:“你也去挑一个房间,作为你的休息处。”
阿星沉默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像一个接收指令的机器人,朝着与白珩相同的方向,机械地走去,开始执行“寻找房间”的新指令。
黑幕重新戴回魔女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部分表情,只留下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若有所思的唇角。
昔涟独自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原本捧在手中的游记早已滑落膝头也无心拾起。
她抱着双膝,蔚蓝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虚空,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白珩被那个奇怪的人偶系统带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回来。
昔涟很害怕,害怕白珩像自己之前一样,遭遇什么不测,或者…那位神秘而威严的黑幕女士改变了主意。
这个地方虽然不再冰冷,但未知依旧让她感到不安。
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白珩给她的外套,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暖和勇气。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了熟悉且轻快的脚步声!
“昔涟!我回来啦!”
白珩像一阵白色的旋风般冲了下来,脸上带着未散的兴奋红晕,先前的忐忑早已被新奇见闻冲散。
看到白珩安然无恙,甚至比离开时更精神,昔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眼中瞬间有了光彩,轻声回应:“…欢迎回来。”
白珩一屁股坐在昔涟旁边,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外面的经历:“昔涟我跟你说,外面可神奇了!我们居然在星穹列车上!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名客的列车!……”
她兴奋地描述着列车的布置,观景窗外的星海,以及黑幕女士允许她留在车厢里的好消息。
昔涟安静地听着,虽然对“星穹列车”和“无名客”的了解不如白珩那么深,但也能感受到那份传奇色彩,为白珩感到高兴。
忽然,白珩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她凑近昔涟,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问道:“昔涟,我问你个事啊…就是…那刻夏老师…他私底下…会不会…嗯…打拳?”
昔涟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得愣住了,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什么…打拳?那刻夏他…是位学者,主要研究…我从未听说他擅长格斗…”
她与那刻夏在翁法罗斯时,虽然认识,但交集并不算深,印象中的那刻夏总是严肃而专注,与“打拳”二字毫不沾边。
白珩见昔涟也不清楚,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刚才那场荒诞不经的战斗经历说了出来。
“……然后,就在阿星冲上去的时候,那刻夏老师他…他突然就抓住了她的球棒!动作快得看不清!接着,他躲开了所有攻击,还…还使出了一招升龙拳!就是‘咻’一下从下往上打的那种!直接把阿星打飞了!”
白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的震撼场面,“这还没完!他后面还打了一套连招!边打还边跳着那种奇怪的舞!最后…最后我还不小心一箭射中了阿星的屁股…然后我们就都输了…”
昔涟:“……”
第40章 神秘客人
她蔚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张,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白珩描述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
升龙拳?连招?奇怪的舞蹈?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位吗?!
过了好半晌,昔涟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那刻夏他…他的精神状况…竟然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抽象舞蹈已经足够冲击,现在又加上如此暴力的格斗技,昔涟简直不敢想象那刻夏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扭曲。
白珩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了黑幕的话,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主人说…想要救你们…包括那刻夏,还有其他人…办法只有两个:要么‘说服’他们,要么…‘打服’他们。”
听到这个条件,昔涟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挣扎。
(内心:战斗…征服…这真的是拯救吗?)
但她看着白珩同样困扰的表情,没有将这份疑虑说出口,只是轻轻握住了白珩的手,低声道:“…无论如何,知道还有希望…总是好的。”
【雅利洛-VI - 贝洛伯格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冰封星球雅利洛-VI,贝洛伯格的统治者,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刚刚结束了一天繁重而又令人身心俱疲的工作。
她独自回到自己位于克里珀堡顶层的私人寝室,挥退了所有侍从。
华丽的房间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试图驱散这颗星球永恒的寒意,却难以温暖她眼底的冰冷与深处的疲惫。
她脱下象征权力与责任的外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后有些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那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星核的低语、城市的存亡、下层区的混乱、以及那个萦绕在心头的、关于“外来者”的预言……
无数重担压在她的肩上,让她即使在休息时也难以真正放松。
夜渐深沉,城堡内外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偶尔拍打窗户的声音。
就在这时——
寝室外,那扇厚重、雕刻着守护者纹章的华丽木门外,一道修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来人仿佛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没有一丝脚步声,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她停驻在门前,静静地“凝视”着这扇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材,看到里面那位刚刚躺下,心神俱疲的统治者。
片刻后,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优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门把手之上。
指尖与金属接触,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只手微微用力,门把手就可以被转动。
门内,是疲惫入睡的可可利亚。
门外,是意图未知,气息幽邃的来访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