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们当初为什么要留在城市?为什么要相信国家能保护我们?”
这种话无声地滑进每个人的脑海里,一点点侵蚀着人的底线。
胧走到最前,站在跟工事里面的巡逻兵相对的地方。
“我们有伤员、妇孺、孤老。我们愿意接受隔离程序、愿意配合检疫、愿意把伤员转移到临时隔离舱。”
她说的话冷静、有理性,但对方的回答并没有体现同等理性。
那侧的军官摇头,“命令就是命令……上面只给了我们一条命令,禁止任何人员由此进入。任何违反者均需处置。”
它没有详细说明,但每个人都知道那可能意味着武力拦截。
队伍里有一个年轻的父亲听不住了,他站起来向前一步,挤过人群,拳头在空中一挥,却被那同样是父亲的士兵用臂膀压住。
两人的眼睛都红了,但都没有哭出声。
男人的手在颤抖。
他厌恶岛国这该死的体制,逆贼高居皇位,难道这时候还不明白吗?岛国的混蛋政治家正在将更多人推入火坑。
有人开始翻找身上的证件、口袋里的照片,试图用证明自己的身份与过去换取一丝怜悯。
……留在你们记忆里的,不应该只是政策,也应该有人曾经认识过他们,他们曾经有家,有饭桌,有笑声。
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掀起自己的外衣,她颤抖着把照片举向工事方向,嘴里念着既不连贯也不合逻辑的词。
她慢慢取下了胸前的旧时居民证与一些照片,像把全部家当奉上,又像是在把记忆交给那些机器与士兵。她把照片递到巡逻兵前,双手颤抖,恳求着:“请你们看,这孩子是我孙子,他今天早上还在叫我奶奶……你们……你们不能把我们就这样堵在这里。”
巡逻兵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嘴角挂着奶渍。
站在他身后的指挥官的眼神是冷的。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指挥官,像是寻求许可,也像在试探边界。
可最终,指挥官只是简单说明理由:上头不允许。
巡逻兵把照片还给老妇人,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老妇人眼里的泪把照片的角边浸湿,但她依旧把照片塞回怀里,像把一小把火种藏在身里。
她又走回队伍,手里还攥着几枚旧币,那些币是她丈夫留下的——今晚她把它们收好,像收起了没能换来的尊严。
第362章 世界之伤(1)
撤退队伍最终被允许穿过隔离工事,但过程极其缓慢。每个人都被逐一搜查、登记,甚至连最严重的伤员也被拖下担架。
临时的难民收容带被搭建在一条通向西新宿的高架桥下,满是急救帐篷、堆放混乱的民用物资。队伍中的士兵被分配到一个独立的防疫区,被强令解除武装。
第二天凌晨,内阁紧急会议召开。日本内阁、防卫省、警察厅与灾害对策本部的大臣们全数在场。
屏幕上不断重播“东京大裂隙”周边的画面,防卫大臣首先沉默,然后开口。
“诸位,不要再怀抱幻想了。我们昨天失去的不是一支营队,是整个‘城市作战体系’。机步营是标准化、模块化、演练过无数次的单位,但他们在不到两个小时内便被彻底压溃。我们无法用常规部队在城市环境中与其周旋。至于那些从封锁区逃出的官兵,我理解你们有人会提出‘士气’、‘责任’、‘道义’的问题,但我必须强调:
我们当前的战略目标不是救人,是阻止东京成为一个无底洞,并且避免让整个本州陷入沦陷。我们没有余力重新派遣部队,也无法冒着巨大风险让所谓的‘幸存者’回到部队体系中。在情报尚未明确之前,他们全部都应该被视作高风险接触源。
此事没有其他可能性。如果各位仍坚持所谓的人道责任,那么请同时写好辞呈,愿意以个人身份进行救援的请自便,但政府不会为你们的行动负责。”
没有人插话,只有呼吸声与翻页的摩擦声。
厚生劳动副大臣,一位戴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忍不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在场众人深深一个鞠躬。
“我必须抗议这种措辞。那些人不是接触源,他们是我们的军人,是在极端条件下仍执行命令把伤员背出火线的人——!如果我们现在不提供补给,不给予医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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