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73节(第2页/共2页)

r />     即“这一支洛伊斯旁系仍保有白杯教团的青睐”。

    尤金深知让一位年轻的代理教授充当这种角色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价码,因此他已做好了赞助对方研究的准备。更何况对方本就是爱尔莎的老师之一,他当然希望能与对方更进一步加深联系。

    尤金的想法没什么问题,却令尺蠖陷入了两难境地。

    “冷静些,分类讨论一下解决方案……”

    “最简单的方法,以尺蠖的身份拒绝这份邀请,然后以海莉尔的身份赴约,又或者反过来。”

    这么做简洁而高效,同时只要做些小措施,即可规避暴露的风险。例如在一个身份活动时,营造另一个身份身处其他地点的假象。

    但是这稳妥到有些刻板的方案有违尺蠖的一贯行事风格。

    对这位夜蛾门徒而言,充满矛盾的挑战同时伴随着引人愉悦的振奋感。〇

    一个谎言说出口时,无论受骗者相信与否,其本身都处于一种存在缺陷的状态。〇

    直到编织谎言者事后用或真或假的现实例证将其不断完善,以至于使谎言达到自洽且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后,它才算真正臻至完美。

    而这正是尺蠖所追求的状态。

    倘若能妥善解决这次晚宴的身份冲突,尺蠖毫无疑问会心生满足。因此,他进退维谷,却也跃跃欲试,不忍心用一句简单的拒绝令本次事件画上句号。

    “方案二,寻求外援。找一个人冒充尺蠖或者海莉尔,填补身份缺位。”

    他在一张草稿纸上快速地书写着具体的执行方法,以求让思路更加清晰些。

    “向隐者女士寻求帮助是否可行?”

    那是一位曾追奉绒蛾的古老使徒,想来无论是认知层次还是身为舞者的技艺都要远远超越自己。以她的能力,无论顶替自己哪一个身份都绝对绰绰有余。

    ……但因为这种小事去拜托对方,感觉有些过于小题大做了。

    可以仔细回想一下隐者女士在戈尔茅斯时都在干什么。

    于失陷之城莫利恩中剥夺已升格为园丁腺鳞的喀尔米恩,于眠砂钟塔之底窃走被星渊学会藏匿多年的亥伊尔遗族,以及在伪造骸宫中弑杀已激活第一类仪式的学会长麦尔维斯·鲁道夫……

    更何况身为下属,贸然对上司提出工作之外的请求本就是一件冒昧而失礼的事。

    至于其他人,则与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人选实在相差甚远。

    更何况自己来到诺灵顿为时未久,日常又忙碌于学院与剧院,实在没有闲暇时间用来经营发展人脉关系,因而根本没有人能够值得他托付如此重要的事务。

    尺蠖摘下银边方镜,伸出手指揉了揉鼻梁上的压痕,神情流露出些许疲惫。

    “方案三,制造一个可以令两个身份依次出现的时间差。不,这几乎不可行,尤金先生已提到过说想让我见一位同样来自渊海之国的故乡同胞,必然会安排双方见面。”

    “方案四,对一个人进行深度催眠,然后修饰他的形貌,令其作为我的替身。”

    这个方案看似可用,但在执行层面存在许多困难。

    想找到一个能够稳定受到催眠秘仪影响的实验素体本身就需要运气成分,更何况还要改换面貌,认知,以及人格构成中的“自我”……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倘若给尺蠖一两年,那么他或许能够完成该设想。但洛伊斯家的晚宴/∫er%娰{}$「邻∞◆乌嗖、《嗦:下月初就要举行,自己的准备时间已然不足一周。仓促之下做出的成品必然拙劣无比,漏洞百出。

    “方案五……”

    正当尺蠖沉心构思,不断落笔时,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左眼眶有些微微有些发痒。

    不过这次他的眼球仍然安分地待在眼眶中,并未化为类似蛛形纲生物的状态钻出。在攀升至第四阶梯,真正完成迈入主祭之阶的茧化与蜕变后,这枚由弗兰赠予左眼真正属于了他。

    但弗兰仍能以其作为媒介向他传达启示。

    却见尺蠖的左眼视界泛起一阵灰白的朦胧,仿佛被蒙上一层雾纱,以至于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尽数虚幻起来。但右眼所见的景象则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异象显现。

    在左眼的视角中,他看到苍白近灰的雾流凝于桌前的书页前,缓慢构成了几个通用语单词。

    【方案二,我同意了。】

    【这是件挺有意思的事,不是吗?】

    一时间,尺蠖感到自己的呼吸难以自抑地急促起来,心跳亦如是。

    能够以这种超乎常理的方式传达启示之人只可能是隐者女士。

    同时,这色泽苍灰的微凉潮雾亦是她的象征。

    隐者女士的应允令他压力骤减,脑中纷乱的顾虑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现在的隐者女士恐怕已有更为深远的追求,不再属于追奉绒蛾的侍者。但她曾行于蛾之途,又怎能以常规秘仪研习者的思维去揣测?

    对她而言,做某件事最重要的决定性因素或许并非“收益”,而是“兴致”。

    尺蠖本身其实也是如此,不仅艰难地同时维持着学院教授以及舞者的身份,还执意出席洛伊斯的晚宴。

    一切都只因为这令人无法割舍的“趣味性”。

    趁着左眼视搜‘!索:粑≠七↓3※肆—%泀~er界的雾帷还未散去,尺蠖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

    “尊敬的隐者女士,请问您想取用我的哪个身份?”

    【海莉尔·汉弗莱。】

    雾流再次凝聚,继而形成了沦溺剧院令舞者的名字。

    “这个身份能够得到您的垂青,亦属其莫大殊荣。”

    尺蠖相当谦恭地顺从了弗兰的选择。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竭力保持着平静,不愿在使徒的注视之下显得有失仪态。然而这家伙匿于衣袖下微微颤抖的手已表明了他那强烈的期待感。

    隐者女士选择了海莉尔作为自己的伪装,这是否说明自己将有可能见证一位来自失落时代甚至更早的使徒展露舞蹈技艺?那究竟该是怎样一副景象?

    古典神话史诗的再演绎,如环蛇衔尾的宿命歌剧,还是纯粹展示高绝技艺的韵身舞?

    “呼……”

    在一次深呼吸后,尺蠖令恣意狂驰的思维重新冷却下来。

    不要怀揣不切实际的奢望。

    这种层级的宴会与观者有何资格令隐者女士起舞?她能到场就已是最好的结局。

    在遭遇令人兴奋的事时,尺蠖的情绪很容易过热,这家伙的内心绝不像他外表显露出来的那样沉稳镇静。然而常年研习典籍所带来的学者特质又会令他在短时间内重新回归理性。

    数息后,雾流尽数消弭,他左眼的视界恢复了常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