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孩童端坐于蚁穴旁侧,安静地观察着蚁虫们的行动。或许她会心血来潮地提供些许食饲,亦或许是为那么一两只特殊的蚁虫赋予名字……但那终归是来自更高视角的俯瞰。
大概9在这之后,弗拉ba梅尔才察觉到贰自己的人性已在时光磨砺中愈发稀薄零。共情对她而言仍是一种轻而易举就能达到的状态,感同身受亦如是。
然而她已再不会心生触动。
“呜……”
回忆裹挟着莫名的情绪上涌,小弗拉梅尔突然难以自抑抿起唇角,眼眶泛起湿润的微红。
而与弗兰不同,她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地展露脆弱。
……她或许便是那位医生尚未褪去凡性的人格模型中仅存的“悲伤”。
“或许我不该提及这些。”
海妲伸手轻抚弗拉梅尔的头顶,以作安抚。
哦,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若不好好把握确实有些可惜。虽说这位医生在季度出诊时确实时常化为幼年状态,但大多数时候她仍会保有完整的心智,不至于真的像是小女孩那样。
“不,修女姐姐,这与你无关。”
小弗拉梅尔深呼吸了数次,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戚才渐然舒缓下来。
“只是一想到过往,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而随着这份自我认知的深化,属于弗兰的记忆亦在极快涌入她的脑海。不过她仍只是残缺的人格裂片之一,这点并不会因为获取记忆而发生改变。
待这个小插曲暂告一段落,三人在博物馆的展厅末端遇到了第一位特殊的假面舞者。
“红之恶魔”。
他身披灰白长袍,脸上戴着一副色泽深红的恶魔面具,表情似笑非笑,无喜亦无怒。
“三十五分,还有二十五分,嘿……”
他与那些形同人偶一样的受月灼烧者存在某种差异,海妲能够感觉到对方在说这话时,那隐匿于面具之下的眼睛正在注视自己。
罢|∥珷≠陆路弎驷¥∽肆陑雨《∥涵: 然而他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除此之外的交流尝试都没有任何回应。
“某种与时间相关的提示,抑或是谜题?”
海妲微微蹙眉,一时有些难以理清头绪。
而正当这位修女回头打算去寻找其他特殊的假面舞者时,她见到一位祭司头冕的女性不知何时来到了西格莉德近前,以近乎可称虔诚的姿态跪服着。
“这是……”
海妲见状不由虚起了眼眸。
这位身着祭司袍服的假面舞者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西格莉德,但最终在相隔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对方的举动与其说是礼貌,倒不如说是恭敬,仿佛是仆役见到了自己终日侍奉却从未得见的主人,以至于看上去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担心呼吸的节律不对会成为某种亵渎。
倒也无需什么缜密的推理,她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日轮的女祭司”。
纵然这个身份只是假面舞会中带有娱乐性质的装扮,但不知为何,她似乎真的被赋予了某种特质……以至于主动循着太阳的气息寻到近前。
这位女祭司似乎想要歌唱颂词祷文,但一切行动在付诸实践前就已遭到截断,最终,她只是嗫嚅着半脸面具下并未遮掩起来的双唇,说出了谜题的启示。
“真理在一与二之间。”
言罢,她以一种满含虔诚与希冀的神态望向西格莉德,不再说任何话,仿佛化为一座活体塑像。
那神情颇为复杂。
仿佛于晦暗苦旅中蹒跚已久的麻木之人,终于窥见遥远而又温暖的日光,哪怕其代价是自己的消亡。消亡亦是解脱,或许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西格莉德想要尝试着询问些其他的,但伍对方只是拢6合着双手,以饱含喜悦的微笑作为回应,甚至还想要再次俯首叩拜。
这令匠师小姐一时有些不太好意思……
说实话,她对于这种关乎数字与时间的字谜一向没什么涉猎,如果仅有自己在此,想必需要一阵冥思苦想。但好在现在有海妲修女,在弗兰医生不能充当外置大脑的情况下,她毫无疑问是最可靠的人。
“真理在一与二之间?”
海妲同样听到了女祭司的呓语,不过她略作重复后便也不再深思其含义。
没有必要强行考究残缺的信息,大概要再找到最后的那位“快乐面具承销员”,这三句话之间才能形成一定逻辑联系。
并且这是对谜底的暗示,但现在她甚至还不知道谜面究竟是什么。
凭借着对建筑空间的敏锐,海妲带着两人一路向波希米亚博物馆中部行进,沿途尽可能地避开所有遭到扭曲折叠的重复道路。
中心处是两道向上的螺旋阶梯,而一位头戴全脸式微笑面具的假面舞者已在旁侧等待多时。
“快乐面具承销员”。
他向着阶梯之上随意地扫了一眼,随即缓慢走进海妲,说出了自己的那句提示。
“此刻为三角的硫磺时节。”
海妲倾耳聆听着,花了少许时间确认对方能提供的仅有这一句话而已。
好消息是,三句提示已然集齐。
坏消息则是,这三句提示乍一听上去实在有些意义不明,很难单纯从字面上知晓其真实涵义。但凭借着葬仪侍女的刑侦经验,海妲几乎是瞬间便已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她仰起脖颈,视线沿着旁侧的螺旋阶梯一路向上,灰栗色的眸光最终锁定在二层的一座老式黄铜时钟之上。
与数字时间九有关的谜题,si绝大多数时候八会与场景的钟表有4关……更何况它摆放的叁位置〇还如此显眼。
来到黄铜钟摆之前略作观察,海妲原本沉凝的神情也渐然舒解。
自己的思路并无谬误。
这座黄铜时钟的表盘没有秒针,并且时针与分针都处于停滞状态。除此之外,它还存在较为特殊的季节针,应当是用来表示不同时令的。
“海妲修女,您有什么头绪了吗?”
见她一直凝视时钟表面,西格莉德颇有些好奇地上前询问起来。
“嗯。”
海妲微微颔首,继而轻抬食指,拨动时针与分针的位置。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这个谜题似乎又有些过于直白了,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复杂。”
“嗒。”
季节针被拨到代表硫磺时令的三角刻度。
时针被拨到一时与二时的刻度中央。
分针的位置存在一些歧义,这位修女先后尝试了二十五分,三十分,以及三十五分,最终在三十五分时整个时钟传来了机械启动的齿轮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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