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酒精带给味蕾的感受常常是苦涩,但神经被麻醉时的满足感却往往能予人以虚幻的甜蜜。
这正是酒客们需要的。仈
此刻大厅中的大部分客人都已饮至微醺,倒也无人发觉有一位生面孔的到来。wu
尺蠖点了一杯加冰的苦艾酒,随即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簯
苦艾酒属于传统烈酒,在调制过程中还需加入茴香植物的萃取液,带着些古怪的草药味道,因而在沙锣酒馆算是较为冷门的品类。不过他较为偏爱这个味道。
馥郁的酒液浓度,清淡的口感,刺激性的回口以及快速上涌的醉意……克制而又放纵,与尺蠖本人的行为准则颇为相符。
“还没来吗?”糤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针指针略微越过21时刻度。
对于在昼间忙碌一天的人而言,现在已经颇晚,再晚些睡或许就会影响到明日的精神。而对于习惯在午夜活动的另一类人群而言,今晚才刚刚开始。
片刻之后,一个披着革制旅行长袍的身影推开门扉走进了酒馆中。他粗略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尺蠖身上,随即快步在其对面的位置上落座。
“罗比肖,我记得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九点。”
尺蠖撇了撇嘴,简短地抱怨起对方的不守时。
“不好意思,这边风声有点紧,来晚了几分钟。你知道的,狩秘者和我们一样喜欢在夜晚活动,并且最近月波顿街的事并不简单,猎人那边对于地下交易和灰色产业查得很严。”
作为一位情报商人,遗物二道贩子以及以及地下职业顾问,罗比肖在解释自己来晚原因的同时抛出了一点近期情报的引子,希望以此勾起尺蠖的兴趣。
而尺蠖显然对他的把戏并不陌生,双方同样追奉林中之蛾,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知根知底。
“哦?”
他似乎对此升起了好奇心,谈起的却是另一件事。
“说起来,有一点我很在意。在我的资料中,你们前几年的接头地都固定在曼陀罗,怎么突然换到了沙锣酒馆?如果不是之前那里留有新地址的密文,我甚至找不过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
罗比肖闻言摆了摆手,随即熟稔的唤来酒保,点了一杯生啤之后开始讲述起事件由来。
“机密庭一直知道朦胧结社有在进行情报交易,或者私下转卖一些不太能见得光的小玩意。只要别太过分,以及愿意提供账单明细并上缴足额的税,他们对此不会干涉太多。”
“所以接头的地方一直不用换。”
“但之前曼陀罗酒馆发生了点不太愉快的情况,据我所知,是星渊学会下辖的‘星图研修会’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对一位最低也有第四阶梯的主祭动了手。”
说着,他略带心悸地眯起眼睛,似乎在担忧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结果就是他们在一夜之间全被杀净,别说活口,全尸都没有。残肢断臂还有内脏之内的玩意弄得满地都是。结社的负责人隔天就换了接头场所,生怕波及到我们这边。”
待到罗比肖说完,酒馆侍女恰好将一扎生啤端上。他随即端起杯子,毫不在乎形象地仰头满饮一口,待到将杯子放下时已然满嘴泡沫。
“呼。”
他畅快地长吁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似乎精神焕发。
依照情报贩售行业的惯例,刚才的信息可不是能免费听到的。但由于尺蠖自戈尔茅斯的朦胧结社而来,在教团内的职级还要高于自己,罗比肖也只能把自己所知的情况讲上一遍。
“你看,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你,你能否把莫德威那边的情况透露一二?”
如果是在平常,罗比肖倒也不在乎继续跟眼前之人虚与委蛇,但结社上层对于渊海之国现状非常关注,以至于他最近搜集相关情报的压力也有些大。
而眼前恰好有一位福伊来客,这让他几乎无法压抑内心的急切。
“倘若是情报交换,那么你所说的东西完全不够分量。”
尺蠖神情未变,语气带上了些许严刻。
他才来到诺灵顿未有多久,并且绝大多数时间都还用在为政治历史学系的小家伙们授课,以至于没怎么关注重犯通缉榜单上“梦魇客”这个称谓。
不然,他大概会惊讶于自己不仅见过罪魁祸首,还在失陷之城中亲眼见证了对方的死亡。
除此之外,罗比肖的认知状耙》¤≈|※`四※。二yuE费¨∮羣:态还透露出一个现象。
他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叛出结社,仍在以对待夜蛾司祝的方式对待自己。他的口吻狡猾,市侩,却又带着些面对高位者时的一丝卑怯。而诺灵顿的结社对于戈尔茅斯所发生的事似乎也所知甚少。
尺蠖眸光微敛,一时陷入思考。
奇怪,依照与隐者女士交流的内容来看,赭白裙司祝中途撤出了那场隐秘战争,那么她理应存活了下来。之后她没有向教团更高层提供反馈吗?
又或者说,其实诺灵顿的结社已经弄清楚了我的情况,只是在利用我的侥幸想要设下骗局?
考虑到部分夜蛾门徒恶劣的性格与作风,这并非没有可能性。
“好吧,尺蠖司祝,你说得也对。”
罗比肖的神情有些遗憾,但他最终认可了对方的说法。
曼陀罗酒馆的案件顶多算是一段序章前的小插曲,与发生在戈尔茅斯的剧变相比实在过于单薄。要是不来点有分量的“硬货”,想来没办法交换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虽说可以想办法联系自己的上级,让他对尺蠖施压……但那样一来功劳也就与自己毫无关系了。并且还会直接与眼前之人交恶,从个人利益角度来看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这样吧,我手头里有一份关于月波顿街德怀尔案的最新调查情况。那可绝不是普通的凶杀或者一两个邪嗣跑出来袭击市民……而是与某件第一类遗物的禁忌有关。”
“这是独家情报,除了我这里之外不会有其他获取渠道。即使是机密庭的乌鸦,在还没有摸清底细的情况下调查进度也根本比不上我们。”
“如果尺蠖si司祝有兴趣,我会将它作为2交易的筹码。别思考太san久,你san知道的,时〇效性是五决定信息价值的唯一指标……你所知的东西和我所知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贬值。”
罗比肖低笑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提案。
“可以。”
出乎意料的,尺蠖答应的相当果断。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从衣兜中取出一封报告信笺,将其平放在酒桌上,继而推到罗比肖手边。
尺蠖向来习惯作两手准备。
如果朦胧结社诺灵顿方面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并且存在付诸武力的打算,那么他需要使用的就不是这封提前修改好重点部分的报告函……而是藏在袖子里的制式手枪。
至于这么做是否会激化矛盾,他不在乎。
如果是身处其他地域,那么尺蠖对于朦胧结社的清算多少会有所顾忌,但这里是诺灵顿。
首先,自己是一位诺灵顿中央学院在编在册的讲师,合法享有白杯教团的庇护。
其次,自己可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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