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观察显然有些过于拖沓……哦,让我们抛却循规蹈矩的风险管控,尝试最猛烈且最具成效的方式吧。
随着弗兰双手拢合,【驱尘离垢】的澄明微光即刻将周边区域笼罩。
完成前置措施后,她将劳瑞丝置于试验台上,随即取出灵骨柳叶刀开始了剥离手术。这位衔掠者活骸化的时间在五年左右,身上已遍布各种赘生物,需要全数摘除。
“返祖……而且是跨时代,甚至跨纪元的返祖。”
寻常人类的返祖现象大多体现为“先天性遗传多毛症”,“尾椎退化不完全”,以及“多乳”。它会令普通人类呈现出近似猿类的诸多特征。
而鱼类特征的返祖,则实在过于遥远,需要追溯百万甚至千万年的悠久时光。无论是再显著的基因特征都将在近乎无穷尽的自然选择,演化以及迭代中彻底消弭无形。
现存至今的,大概也仅有“鳃裂畸形”这一项。
数息之间,劳瑞丝身躯之上的诸多赘生物便与其褴褛残破的实验服一同遭到剥下。倘若不是仍有异于生者的活骸气息缭绕不散,德翠卡甚至要以为她已然痊愈。
在“挽柩悲歌”的安抚之下,她此刻正陷于迷离的沉眠之中。其神色安详,呼吸均匀,仿佛正在安睡的寻常人类。
“某一部分的基因经过渊骸灵素的强制返祖回到了尘序时代之前的古老状态,与此同时,活骸们的理智与人性也遭到了剥夺。仅仅保留了兽物般的旺盛食欲。”
“而这个古老而又充满可能性的原始状态则是植入亥伊尔之血的绝佳载体……虽然多有取巧,但不得不称赞聆潮人的设想。荒诞,粗暴,但切实可行。”
弗兰短促地一低语着,随着〇愈发进入工作〇状态,她色七如琥珀的眸六光亦开始炽烈九闪烁。一★_四±/三’六.‘
“使用‘基因修补(DNArepairing)’?但这项技术的优势区间在于恢复单一突变基因的结构,并且治疗周期过长。渊骸灵素引起的返祖同时影响了基因信息的整体框架,强行修正有无法自洽的风险……”
“直接以‘溶构骨血’配合‘喀尔米恩的郁金香’重置肉身的遗传信息,然后取出灵魂,待到重新捏造后再塞进去?这太过简单粗暴,实在难以列为第一方案。”
“又或者请汐蒂亚女士贡献一些血液,用于整合优化病人的血脉结构?不过这大概率会直接将她变为一名亥伊尔。”
实际上,这位医生并非苦恼于该如何解决劳瑞丝的活骸化病症,而是备选方案太多,她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哦,对了。”
随着一缕灵光掠闪,弗兰眸光一凝,想到了足够合适眼下情况的治疗方案。
“虽然涉及基因层面的‘返祖’,但这份影响本身来源于‘时间’。从时之蚜那里取得的原料倒是已经经过了药剂化配置……不如,就在这里投入临床使用吧。”
说着,她从药箱中取出一瓶贴有时之蚜标签的液体敷料,继而将其均匀涂抹在劳瑞丝裸露的异化皮肤上。近乎立竿见影的,后者躯壳之上的血肉异常开始渐然消退。
数息之后,这些色泽剔透的液体敷料被劳瑞丝完全吸收,而她的活骸化状态亦出现了明显缓解。
时之蚜蜜露制成的药剂能够通过“回溯”的方式消除部分物理层面的外部影响,而劳瑞丝活骸化特征的出现时间尚不足五年,因此效果近乎立竿见影。
“呼。”刺蝟4折$■代△购:▲》九℃司掕肆>∽六'四
确认试药对象没有出现超出预想的异变之后,弗兰取出一枚绿色胶囊置入她的口中,以辅助其快速稳定自身状态。同时借此抵御时之蚜蜜露的侵蚀。
“薇薇安女士,她怎么样了?”
见到弗兰停下手中的动作,德翠卡颇为关切的询问起来。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状态也足够稳定。鉴于此次使用的药物效果较为强烈,她大概在十分钟内就会苏醒。”
“不过,活骸化可能会导致一些后遗症,我不保证她意识的清醒。”
“非,非常感谢……”
倘若不是此刻正置身危机四伏的星渊学会实验室,并且薇薇安女士的身份过于神秘莫测,德翠卡激动之间甚至想要给予对方一个拥抱。
正当此时,随着一声恍惚的低吟,劳瑞丝的眼皮开始抽搐颤动。
艰难的几度尝试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眸。
在恢复意识的刹那,劳瑞丝最先表现出的是恐惧,警惕,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惶。她近乎下意识的就要寻找避光处躲藏,但身上的动作却在见到德翠卡的瞬间停滞。
“……德翠卡?”
“嗯,是我,劳瑞丝前辈。”
德翠卡快步上前,握住了劳瑞丝尚且冰冷的双手。她的眼眶显露出湿润的光泽,几欲落泪但又被强行压抑了下来。
“咳。”
弗兰抬手掩唇,轻咳一声。
“我非常理解病人与病人家属的心情,但在二位开始叙旧之前……我希望劳瑞丝女士能够先换上一套衣服。我想,您应该也不希望这样一直与大家‘坦诚相见’。”
说着,她从随五身药箱7中拿出了一套深蓝条san纹的病号服。§⌒¥≈
“好的,失礼了……”
劳瑞丝抿了抿唇,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莫名感到了些许羞赧。
很快,她换上了弗兰提供的病号服。
经过这个似乎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原本萦绕劳瑞丝脑海中的紧张和不安感亦随之缓解些许。
弗兰也在此时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劳瑞丝女士,你方才苏醒,意识可能存在混乱,我非常理解。但还请容我一问,你在失陷之城莫利恩见到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星渊学会的研究室?”
“那是……”
回想起那段记忆,劳瑞丝不由紧紧咬起唇角,肉眼可见的表现出了惊惶与恐惧。
“我当时接到了情报商路易莎的委托进入莫利恩勘探,一路躲避着渊海邪物,昼伏夜出……在耗费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后来到了眠砂钟塔周围。”
“那里是聆潮人的临时试验场地,中间有一座庞大的骨质仪器。他们会利用那台东西为被捕获到的人注射某种药物,然后进行观察记录。实验体以幼年孩童居多。”
劳瑞丝轻抚额头,试图以此缓解脑中不断弥散的撕裂感。
“在这之后,我的位置遭到发现,最终没能逃脱……但我没有遭到处决。他们似乎急缺实验体,因此并不介意用让误入者也接受注射。”
听着她的描述,弗兰微微眨动眼眸,似有思量。
“那么,聆潮人是怎么处理经过注射的实验体的?”
“首先统一观察,si然后根据注射者的情况进行分类。”∏。(〈〇—¨
劳瑞丝努力的回忆着五年前的细节,试图重新勾勒回忆中那些压抑而绝望的场景。
“没有明显症状的会进入下一个观察期,并且经过记忆处理之后放回原处。这是其他实验体告诉我的,我并未亲眼见到。”
“长出鳞片或者其他东西但意识尚且清醒的,会被星渊学会长期收容关押。我大概属于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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