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目被困于密境圣所之内,对于梵芙娜街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此他无法分辨自己的真实立场。如果真是前来支援的,那么他们在二对二的情况下确实将掌握压倒性优势。
但倘若并非如此呢?假如现在做的都只是一场戏,为了诱骗他踏出密境呢?
那么,遗目将面对的便是三位同等位阶的敌人。届时即使想要退回橡影巢亦变得困难重重,甚至极有可能在三方合围之下被截杀当场。
事实亦正是如此,此刻遗目所化的黑影正冷然凝视着橡林中的战局。
他肩负着六目乌鸦教团的存亡,任何行为都关系重大。是突破困顿还是万劫不复……都关乎于他所作出的决定。
“啊……”
裘德伸出舌头,舔舐起自己脸颊上驱动秘传时残留的血液。
腥甜,微咸,带着月之眷族一贯的微凉的体温。
“事已至此,寻求融洽已是奢望。也是该让年轻族裔感受一下,何为‘隐秘战争’。去吧!流淌着诺拉利亚之血的月之眷族,撕裂聆潮人的阵线……还有他们的躯体!”
“舍弃你们在文明世界所学到的一切,现在你们要做的,只有剥夺对方的生命。”芭
漆黑的橡林传来肉翅扇动交叠的噪厉声响。牾
随之而来的,是接近数百位化为人形的月眷。他们或手持剑刃,或端架枪械,继而在夜橡深林的掩护之下各自分散为小股队列,开始向聆潮人们发动了攻袭。簱
月之眷族缔结芽月盟誓的对象,是白杯教团。柳
也因此,部分诺拉利亚家的年轻族裔会在诺灵顿中央学院以学生的身份进修。而他们所习得的,除了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之外,还包括现代的作战理念。liu
某种程度来说,这些年轻的月眷要比聆潮人们更加熟练枪械与战术指挥。同样,他们也会毫不吝啬的使用自己那超越人类的身体素质。
在裘德拖住赭白裙与维克托的间隙,这位月眷侯爵的子嗣埃德罗斯在橡林的遮蔽之下冲进了星渊学会的阵线,随之展开了屠戮。澌
鲜血迸溅,残肢飞散,他整个人如同一台高效的绞肉机器,快速收割着诉星者的生命。4
至于那些拥有一定隐秘位阶的聆潮人……则完全不必与其正面对抗。他的任务仅仅是尽可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削减人数,传播恐惧。
不时有人类被撕裂的惨烈尖叫响起,亦有不太幸运的月之眷族被镀银子弹命中头颅或心脏,化为形貌凄惨的焦尸。
随着双方的伤亡开始增加,交战的烈度亦开始剧烈膨胀。
“甜美的腥风啊,好像回到了六百年前。”
裘德嗅着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血液气息,殷红眸光中显露一缕怀念。
为了种族的存续,他必须尽可能避免月之眷族牵扯进祸乱与纷争中……但他的本能又由衷地渴望并呼唤着鲜血。
既然不可调和的争端已经被挑起,那么这位侯爵所能做的,亦仅剩下驱使手中的“暴力”。
战争或因贪婪狂妄而至,却不因恐惧畏怯而终。
只有衰颓,消亡,征服,以及屈从才能宣告它的结束。
赭白裙抬手轻抚脸颊,似乎并不在乎星渊学会成员们的伤亡,维克托亦是如此。反正折损的并非自己教派的门徒,也可恰好削弱麦尔维斯掌握的力量。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默契的驱使秘仪,打算尽可能快的解决裘德。
他所展示的“诚意”显然已经足够,估计遗目马上就要离开橡影巢。必须在那家伙出来之前杀死裘德,再不济也要将他驱退。
……
枪械的爆鸣,秘术的灵光,以及掠过耳畔的呼啸风声都令罗莎莉感到了不真实。
她此前并未想过,如此年轻且身为记者的自己将会被卷入一场血肉磨坊般的隐秘战争中,稍有松懈就会成为被研磨成泥的残渣。
她亲眼看到一个年轻的诉星者死在自己脚边,脖颈被倒转扭断。
而那家伙正八是曾经巡管福伊七日报社陆周边区域的执法者三,他不到三十岁,性si格开朗,人缘良好,兢兢业业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而眼下仅余一具残尸。
身处燎燃的战火之中,善良者会死,卑劣者会死,聪颖者会死,愚笨者同样会死。
所有人平等的享有独一的生命,并直面迫在眉睫的死亡。
罗莎莉所能做的,不过是进一步驱使【S-912.饯宴之环】以驭血之术为同伴提供掩护,以及挥舞血棘,尝试收取敌人的性命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负责的任务是远程侵扰,不必冲入敌阵。
而此刻,高位主祭们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的最终阶段。在血液大量流失的情况下,裘德的皮肤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干瘪,苍白光泽亦随之暗淡。
即使他有意躲避疮痍之锐的锋尖,但在高烈度的战斗中仍难以避免受到伤害。褶皱般的皲裂沿着创口缓慢延伸,超乎常理的痛苦甚至快要冲破他的忍受阈值。
“遗目!你再不出手,到我死之后你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裘德发出一声低喝,随之吐出一口漆黑黏腻的血液。
这些饱含灵性的血在接触地面的刹那便破碎纷飞,仿佛生有绒翅的螟蛉夜蛾。这是血肉在【螟绒燔祀】的侵蚀之下彻底挣脱原躯体的表现。
维克托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当即再度刺出手中的疮痍之锐。这原本应当精准命中的一枪,却在一阵阴影摇荡中落向了空处。
六目乌鸦的主祭遗目……终于踏出了橡影巢。
“还留存有多少作战能力?”
他询问着被自己拎起的裘德。
见到遗目出手,这位〇月眷侯爵终于松了一口气,随一之拍了拍沾染灰尘与血渍的衣襟,仪态亦陆重归寻常。
“体力和灵性都仅存四分之一,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差。你要是早点动手,至少还能剩一半。”
“足够了。”
遗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然了解。
在二对二的局面下,裘德缠住其中一个,自己完全可以快速解除另一个的行动能力。毕竟敌人也并非没有消耗。
“真的足够了吗?”
就在这一时刻,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橡林的月光下。并发出了一声带着讽谑笑意的询问。
盖隆森王庭的摄政,冈瑟亲王。
他的身后是一队身覆重甲,武备精良的王庭卫戍部队。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熟人……即另一位月眷侯爵,贝恩哈德·默多克。
学会长麦尔维斯不知去处,但想必他已经完成了对梵芙娜街之内隐秘遗产的接收。至于是否隐匿在暗处,目前犹未可知。
兵势无常,亦是战场的法则。
即使不论冈瑟亲王与他的侍卫,眼下的局势也将在贝恩哈德加入后变为三对二,劣势仍然存在,并难以扭转。现在王庭已经舍弃了脸面,开始明目张胆的为星渊学会站队。
遗目浅叹一息,随即陷入沉默。
目前的最优解是带着裘德退回橡影巢。但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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