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薇薇安睁大眼睛,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挫败感。
自己身为机密庭探员,这种情报海妲竟然比自己先知道……
“他们和之前‘饮者’的降临扯上了关系。阿尔文主管训练时随口和我提起的,但他只说了个大概。具体情况要看之后总务庭下达的指令。”
朳“这么说来,市政厅的嫌疑确实不小……”
经过海妲的提醒,薇薇安也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唤来饮者】那超大型的仪式阵列想要在城区内完成布置本就困难重重,更不要说是在排水系统这种复杂的环境中。
但倘若有负责公共设施维护的官方人员提供掩饰……铭刻阵列的效率将极大增加。
桑德兰克街本就算不上什么繁华地段,越是深入街区,越是行人寥寥。
〇而且因为这段时间的失踪案件,使得流浪汉们也抱团躲藏了起来。
啎两人走到了街区尽头,即将折返。如无意外的话,这次例行巡察也将如往常一般结束。
但意外这种事,向来不期而遇……
深巷的拐角中,一位披着黑色风袍的人走了出来,那是阿缇兰某种少数民族的款式,能够有效的抵御风沙和日光的侵袭。
他身形瘦削,风袍之下是一片难以窥探的阴影。
“晚上好,两位女士。这个时间还在值班吗?狩秘者的工作真辛苦啊,但我听说你们拥有第一档的意外险……就算死了不算坏事吧?”
向海妲和薇薇安打了个招呼。但他致礼的动作幅度颇为浮夸,语调带着丑角般的戏谑。
“跟了一晚上却没有动作,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现身。”
海妲并无意外的神色,淡然的从腰间取出木柄折刀,反握在手。
虽然她近日手痒难耐,渴望一试【涅】的剑锋,但对方未必有值得自己拔剑的资格。
面对不够格的敌人,一剑是结束,一拳同样也是结束,不必多此一举。
“你竟然察觉到了?哦,我都忘了你是一位狩秘者。我该听朋友劝的,出行前在身上喷点除味剂……这样就不会被闻出来了。”
拜厄斯充满遗憾的叹了口气。
“流浪者的失踪案件与你有关吗?”海妲没有理会对方的表演,只是将木柄折刀指向了对方。
“流浪者?什么流浪者?”
拜厄斯似乎非常困惑,他捻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继而一垂手,似乎恍然大悟。
“哦,你是说路边那些没人要的点心吧。虽然是有些倒胃口的劣质品,但恰好我有不挑食的好习惯,不会在意这些……只要有的吃就很幸福了。”
“是邪嗣,还是外道的祭司?”
困惑之余,薇薇安悄无声息的拨开了袖口阴影中枪械的保险。
拥有思维能力并且能够正常与人交流的邪嗣,哪怕最次也是源自资深辅祭的转化。倘若放在以前,薇薇安此刻想的应该是该怎么脱离接触并求援。
而现在,虽然她仍然通过机密庭的二类下位秘术【唤声鸟】传递了特殊事件发生的信号,但却并没有感到害怕。
毕竟自己的组长海妲修女遇到“杯中仆役”都敢上去给他腰子来两刀……
“‘邪嗣’是神祇裙摆下的衍物,而‘外道’则是被你们排斥在体系外的教派。狭义地说,我哪个都不是。但同样……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同为两者。”珋
拜厄斯缓慢的举步向前,走向正紧盯自己的海妲。3
“其实两位可以放轻松些,我只是想要拿回一些失窃的东西。如果二位愿意合作的话,我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诺灵顿。”
“什么东西?”海妲并不着急出手。
她知晓薇薇安已经放出唤声鸟,拖延时间对己方有利。而且她也不介意以此套取信息。二
“我在寻找铸日教团的那枚遗失的人造太阳。嗯……或许换成西格莉德这个名字你们会更熟悉些?”
“……你是铸日总殿的人?”
海妲虚起眼,灰栗色的眼眸中现出一抹诧异。
眼前这家伙与她所见过的铸日成员差别实在有些大,相比起来,索穆尔那一身潦草的盔甲都规整的简直像是制服。
“不是,真的不是,完全不是。我和铸日总殿一点关系都没有哟。”
拜厄斯摆起双手,略带敷衍的撇清着双方的关系。
“修女小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海妲摇了摇头。
“剩下的话,审讯时再说吧。”她挽起一把木柄折刀纵身欺近,周身涌起的风压都近乎被其踏碎。
拜厄斯虽然极力躲闪,但仍被刀柄重击了胸膛,肋骨碎裂与血肉糜烂的触感霎时传来。
“呕……”他不由得干呕一声,弯下腰来。
于此同时,薇薇安见缝插针的扣动了扳机,两枚钢芯子弹应声将拜厄斯膝关节洞穿,进一步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
“呼,修女,就凭借这副近乎怪物的体魄……你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血水混溶着涎水从拜厄斯口齿中溢出,但正当海妲准备一记肘击彻底让其昏厥时,异变陡生。
他……炸开了。
拜厄斯的身躯炸散成了无数只蝙蝠,这些啸叫着的夜行生物扑闪着肉翅,远远的拉开距离后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血族?”
薇薇安从身侧的战术背包中取出两枚银芯子弹,不着痕迹的置入弹匣中。
“哦,你真是个富有涵养又懂礼貌的姑娘。之前的猎人们在见到我们时第一句话从来是‘吸血鬼’。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若你仍是处子,我愿为你初拥。”
“砰!”仲&→qUn:翌≮√〇`嶙≯●柒」六≡)[※六
回应拜厄斯的是薇薇安枪口迸射的轰鸣。银芯的子弹径直射入了他的胸膛,并且贯体而出。
但他并未就此倒下,只是谄笑着摸了摸自己胸口焚烧般的灼伤。
“非常抱歉,小姐,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辞很没礼貌。但我被封闭太久,太渴望与人交流了,现在和人每说一句话都让我感到酣畅淋漓……”
“你能理解被剥去皮肤然后用密不透风的金属替换吗?你能接受被雕刻刀在骨骼上铭刻祷文吗?你能想象被炼金溶液灌满颅腔吗?”
拜厄斯短促的说着,绷带之下的面目虽不可见,但已然歇斯底里。
“我对你的遭遇不感兴趣。”
海妲虽然有些惊讶对方的种族,但没有表现出来,仍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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