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
穿过俱乐部喧闹的正厅,众人在萨因斯的引领之下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暗房之内。这里满是肉质降解的恶腥味,地面随处可见干涸深沉的血浆。
房间的瓷质地板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仪式阵列,由纯粹的血液勾画而成。
这些血液保持着近乎剔透的鲜活,色泽艳丽,洋溢着异样的生命活力,如同甘泉般在阵列凹槽中潺潺流淌。
海妲灰栗色双眸中的狂热癫乱在刹那间消失平息,她恢复了理智与专注。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回到了常态水平。
她解除了侧写的人格模拟状态,并且辨识出了眼前的仪式阵列。
二类仪式,【唤来血嗣】。
使用活体的人型生物作为祭品,祭品在被溶解后其生命力将积蓄于仪式阵列中,用于召唤未知的赤杯眷族。也许是一只普通的食尸者,也许是一位赤杯圣嗣。
“孩子,投身于祂的怀抱,感受祂的慈爱与温暖吧。”
萨因斯伸手轻抚海妲的腰腹,亲昵的贴近她,鼓励着她踏入血腥污秽的仪式阵列中。
而下一刻,一柄铭刻古典花纹的木柄折刀已经割裂了她的咽喉。血浆如决堤般迸溅。
“动手!”
海妲的两柄折刀其一斩中萨因斯咽喉,其二刺入胸腔。
她完成一击后极快的收回折刀完成放血流程,继而取出两把黑色枪械,须臾间对这位外道辅祭倾泻着两个弹匣的钢芯子弹。
枪口的轰鸣如同钢琴富有节律的震音,不间断的奏响。
“这就是葬仪侍女的作战能力吗……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如此令人惊讶。”
泰伦斯教授虚起眼,略微有些庆幸海妲修女是自己的队友。
这是几乎超越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距离刺杀,倘若目标是自己……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存活的可能。
“蔡尔德,补一枪。”他抬了抬手,向身后的助手下达了指令。
“得令,老师。看我的吧!”
蔡尔德从背后取下那把巨大的有些异样的狙击步枪,对准萨因斯的躯干正中精准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周遭的空气扭曲成了不可见的波段。
这把狙击步枪是白杯教团的试作品,固化了白杯独有的二类下位秘术,【冗识侵入】。能够将极大量无序的信息强行灌入被命中者的脑海中,引发思维崩溃。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他手里的大狙如同一柄重炮。萨因斯窈窕的身躯直接从中间被轰断成了两截。
“一上来就是不留余地的饱和火力,真是赏〇心悦si目啊……兴许没我啥事呢?”≠·〉≈
弗兰看着地板上已经化为两截的烂肉,有些遗憾自己没从饥餍俱乐部的宾客手里顺一桶爆米花。
海妲确认萨因斯已经死透之后,来到血腥的仪式阵列旁边。她低声诵念着狩秘祷文,继而将自己的一柄折刀刺入地面的花纹中,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仪式凹糟中的鲜血开始剧烈的滚沸,甚至冒出惨白的烟气。但很快便凝固成深黑的垢物,失去了全部生命力。
虽说看上去她只是平平无奇的划了一刀,但这实际上是狩秘者教团的二类下位秘术【撕裂秘仪】。
该秘术能够在不引起反噬的情况下摧毁绝大多数的二三类仪式。
刚才的情况下如果用纯物理手段破坏仪式阵列,虽然也能做到,但整个仪式会在被毁前强行激活。那会有些麻烦……
——
与此同时,狩秘者肃清部队的“外道猎人”们也全体进入了饥餍俱乐部。
这些葬仪庭的猎人们全副武装,训练有素,并且对于剥夺赤杯信徒的生命毫不犹豫。
在近乎绝对的火力压制之下,原本喧闹欢腾的异教巢穴很快只余一片死寂。
开玩笑,血肉之躯凭什么挡得住铭刻着祷文的钢芯子弹?
……
“还好【唤来血嗣】仪式被摧毁了,否则要是真召唤出来一只‘圣嗣’级别的眷族,那我这身老骨头就要捐在这里了。”
泰伦斯教授看着死亡的萨因斯和已被摧毁的仪式阵列,那无时不刻紧皱着的眉头亦稍稍纾解。眼眸中的冷冽之意也柔和了许多。
弗兰则摇了摇食指,予以了指正。
“祭品不够八。这里的储存五的生命力只够召唤寻常邪嗣,哪怕有一只食尸者si都算是中大肆奖。不用担心。”
“外面的肃清部队应该也解决了……”
薇薇安显然听到了正厅传来的惨叫以及枪声,伴奏音乐的戛然而止也能印证这一点。
如无意外,饥餍俱乐部的事件应该就此告一段落了。
但世上总是充满着形形色色的惊喜,不是吗?
“注意萨因斯,她还没死。”
弗兰那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传来。
海妲略带疑惑的望向了萨因斯的尸身,铭刻着祷文的折刀和子弹能够同时消灭灵与肉,她仅仅一个辅祭不可能存活才对?
萨因斯这具纤细窈窕且破烂不堪的躯体立了起来,但仅有上半身。
她依靠着巨量增生的血管和肠作为自己新的下半身,重新站立了身躯。
她残破的颅骨不断地往外溢出红白浆状物,那是增殖的脑。
“这……怎么可能?”
泰伦斯教授感到难以置信,一位辅祭而已,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让蔡尔德补一枪都算是特别优待了,正常海妲的那几枪就能确保她彻底消亡。
“是的,以辅祭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萨因斯是一位‘主祭’。”
弗兰轻盈的掠过众人,来到萨因斯的身前。她解开旅行长袍,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一列柳叶刀,熟练地为其装上刀片。
“你们,是我主的背叛者?不……你们是渗透进来的,伪神的仆从……啊啊……”
萨因斯歇斯底里的呻吟着,血肉如萌芽般生长。她愤怒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下一秒将暗房内所有人撕碎。
但弗兰盯着对方,表情惬意而享受,甚至泛起些许潮红,莹润唇角间的笑意近乎无法抑制。
那是极为纯粹的快乐……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她开始动刀了。
顺着纹路切取肌肉,沿着骨骼剥取脉络,打开腔膜摘下器官,柳叶刀那光洁如镜的锋面不时已全然被血浆沾染。周围满是被弗兰丢弃的血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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