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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拾起起了自己刚才用来喝红茶的白色瓷杯,食指手指勾着把手微微摆荡。
“以颅骨做杯,真是古典。你们贵族对用别人的头来装饮料怎么这么执着?”
海妲抿了抿唇,隐隐感到了一种生理层面的不适感。
同时她看向弗兰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幽怨,她竟然没有提醒自己?不对,甚至她自己也用那杯子喝茶了……
她是根本不在乎。
“是你杀死了所有人?”
海妲质问着索兰妮,同时在思考要不要先开枪打断对方的手脚,消除她的行动能力。蕶
“杀死?你在说什么胡话?回归我主的怀抱是怎样的恩赐……你们这些信仰伪神的凡人又怎可能明白?”
索兰妮急促的应了海妲一句,继而开始缓缓后退,充满焦虑的咬着手指。
“不可能,只是有人失踪而已,仅仅这种程度的事件,狩秘者派来的人不可能看得出那些完成度极高的仪式才对!而且那东西怎么还没有起作用……”jiu
索兰妮撕扯着头发和脸皮,精心保养的脸因为表情扭曲而布满了纵横的沟壑。亦
她已经舍弃了伪装,并且陷入了癫狂。泤
突然,弗兰不着痕迹的向海妲使了个眼色。海妲并不理解她想做什么,但也眼神示意表示自己会配合。仨
“好了,束手就擒吧。还有什么话我们回狩秘者教团的局子里再说……咳,你做了什么?”瘤
话说到一半,弗兰骤然顿住。
她颤颤巍巍的扶额,身体软软的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很快整个人跌倒在地。
这又是在干什么?
海妲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突然摆出一副晕倒的架势,明明自己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
但她还是理解了弗兰之前对自己眨眼的实际意图,那是让自己跟着做。
她有些无可奈何的伪装出困乏的神态,假意强撑了一会之后也随之栽倒在地。
“呵……”见到两人纷纷昏迷,索兰妮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破了‘血肉塑形仪式’又怎么样?从你们踏入这间屋子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你们也将成为我主的骨血,如我可爱的家人那样……啊,我迫不及待要为祂献上供物了……”
是红茶。
那两杯阿缇兰红茶中的含有大量具备神秘性质的致眠物,即便是对毒物拥有基础抗性的葬仪侍女也至少要昏迷一整天。
而为了保险起见,防止两人不喝茶,又或者一人喝一人不喝,她点着的昂贵焚香之中也满是此类物质。
索兰妮的脸上泛起兴奋狂热的潮红,身体激动的发抖,眼神中洋溢着纯粹的幸福。
能够成为超脱常世的伟大存在“赤杯”的骨血,多么光荣而神圣,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但她不能如此草率的血祭自己,在命运的时刻来临前,她必须竭尽所能让更多愚钝又懵懂的凡人们聆听主的福音。
刺为此,索兰妮不得不忍受这身不断衰朽的皮囊……不得不扮演一个优雅的贵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温婉的母亲。
蝟不,她对家庭的感情并非虚假,她真心实意的深爱着家中的一切。
同时,她也为自己的家人能够先自己一步回归主的怀抱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摺索兰妮解开了绒质长裙严严实实的衣扣,露出了密密麻麻布满已愈合伤疤的躯体。
代而后,她从胸口正中的伤痕裂口之中,缓慢的取出了一把沾满黏腻血液的小型骨锯。
購她的动作并没有结束,如法炮制之下,她取出了几张用于铭刻血肉塑型仪式的人皮纸。
:“这次完成之后,就必须转移了,我已经被那些偏执狂盯上。狩秘者的血肉从来是最优质的供物,虽然有些波折,但结局仍然美好。感谢我主的眷顾垂怜……”
二她亲昵的抚摸着骨锯,又把目光投向了瘫软在地上的弗兰。
“这位医生的躯体太瘦弱了,真可惜。但她的脑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我主一定会喜欢……”
四“咚,咚,咚。”
〇正在此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正陷入陶醉的索兰妮周身一颤,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san“您好,我是狩秘者教团机密庭的探员薇薇安。请问索兰妮女士在家吗?”
“啧,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明明就差一点,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熘厌恶,惋惜,气馁……索兰妮脸上的面容扭曲的近乎拧在一起。
但此时也顾不得停留,门外情况未知,谁知道来的只有一位探员,还是一整个行动小组?这让她只能放弃已经到手的祭品。
索兰妮恋恋不舍的看了瘫倒在地的两人一眼。收起骨锯和人皮纸,穿回衣服后从隐蔽的后门离开了房子。
她脸上的血肉在傍晚的阴影中几经扭曲,最终完全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没能成功,功亏一篑。但这也是我主的考验。耐心,耐心……”
她细如蚊吟的劝慰着自己,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
薇薇安取出一根铁丝,贴着门锁一阵轻巧的捣动之后很快将其打开。然后随手戴上了遮掩口鼻的黑色面罩。
她走进屋内,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海妲和弗兰,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颇为丧气的叹息着。
“唉,最后是得靠我来收拾残局吗,结果还给索兰妮放跑了。不会又要被阿尔文主管骂吧……”
薇薇安身为机密庭的探员,侦查能力出众,但在对抗方面绝无可能比得上葬仪庭的偏执狂们。
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即使是已经知晓屋内出现了变故,她也只能尝试吓跑索兰妮,无法阻止这个异端离开。
因为单对单的情况下,她未必能赢对方。
下一刻,她无法抑制的睁大了眼睛。
原本已经昏厥的弗兰医生突然麻利的站了起来,她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还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了薇薇安。
“我就说总务庭的人不可能让海妲修女短时间再出危险的单人任务,应该会有监视和协助才对。刚好用来在关键时刻吓跑索兰妮。”
话音未落,海妲也站了起来。神情淡然,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致眠物的影响。
她有些疑惑的询问弗兰:“为什么放走索兰妮?赤杯教派的异端们精研血肉,能够轻而易举的改变容貌,一旦遁入人群想要再找到会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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