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上车吧伙计们!给那群不长眼睛的兔崽子瞧瞧,什么是美国男人!”
系统提示:玩家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已获得成就:大洋黑潮,白头海雕的怒涛
第384节 特别卷·法国篇 故乡
作为法国瓦尔省的省会,同时也是法国海军的一大海军基地,土伦在世界大战的浩劫中,已然从俊美的临海都市变成了砂砾石林。
这里是很多法国人的故乡,也是很多法军军舰的故乡,更是军舰的坟场。
1793年,土伦曾响起过拿破仑的战争号语,踏入了20世纪40年代,只剩空留在堤坝下沉浮着的军旗。生于这里,奏响马赛曲,飘扬起法兰西三色旗;死于这里,无言着别离,化为港内自尽的尸骸死寂。
吹向内陆的地中海海风,早已经没有了归来渔船上会有的丰收海腥味,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废墟余尘和船骸铁锈,飘落在一个失去左腿的中年人的军服肩章上。
他搭着一个农夫的马车,披着法国海军的军服,从眼边飘过的是块简单的路牌——罗克巴龙,这里是他的家,一座简单而偏僻的小镇,近在咫尺的海岸甚至都需要专程爬上那个小丘才能一睹风采。
太久没能回来,下了马车,路两边都以一种好奇的眼神对着他,大家似乎并不记得有这么个落魄的海军军官住在他们这里,所幸还有几个老人居然认出了他的面孔,惊讶地冲过来给他个拥抱——仅此而已了,除了有一位面点师傅把军官家的房门钥匙给了他。
是个小院,房子的墙面虽显老旧却并不颓驳,窗户也很干净,原本茂盛的草木现如今已有大半枯萎的被刨出去了,留下一些零散枯叶,以及一座墓碑,写着妻子的名字——病重的她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军官的归来,甚至都没能等到1944年8月25日,巴黎光复的消息。
但应该不至于空无一人啊。他急切而不安的用钥匙捅开了房门,阳光与他的影子落在正对门口的柜子前,映着柜子上一家三口的合照。
家里工工整整的,除了时间太久显得有些木讷,薰衣草精油的淡淡清香倒是足够掩盖所有短板。
“博诺?你在哪里?”他慌慌张张的拄着拐杖在里屋寻找了半天,才发现了沙发上有一封儿子留给他的一封信。
窗外寂静的小镇,忽然被广播吵醒,一边拆开信封阅读,一边靠在门框上,听着喇叭里传来夏尔·戴高乐将军的声音。
……
“这是一封通告全体法国人民的信。”
“三天前,1946年3月15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联合政府,正式同意艾森豪威尔将军提出的要求,加入北大西洋战略防御联盟。从这一天开始,法国人民将再一次拿起武器,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正在侵杀戮掠的布里塔尼亚帝国进入战争状态。”
“这是祖国光复后我们所要面对的第一场卫国战争,也是对我们的国家,对我们的人民又一次艰难的考验。世界从来不会因我们刚刚摆脱纳粹侵占的命运而过分仁慈,现实充满了残酷,也充满了挑战,埃菲尔铁塔仍然在战神广场上屹立,法兰西人民不屈的精神也从未倒下。”
“敌人的战车离我们的国土仍然很远,但就像每一个伟大的英雄一样,法国人民甚至并不需要询问敌人在哪里,因为我们会毫不在乎的把身边每一寸土地化为抗争的堡垒。”
“当法国人就地列阵,就是易守难攻的防御堡垒;当法国人勇往直前,就是势不可挡的堡垒洪流;当法国人驰骋蓝天,就是维护天空的苍穹堡垒;当法国人奔赴大海,就是捍卫深蓝的大洋堡垒。”
“没有法国人反击的炮火攻打不到的敌人,如果有,那么我们将义无反顾的继续推进前线,将敌人揽在我们的炮火范围之下,他们将在法国人民的怒火下化为灰烬。”
“不要对气焰嚣张的侵略者抱以任何恐惧,不得对咫尺天涯的侵略者抱以任何姑息。我已经向联合政府议会发出了请求,从今天开始,每一个有志的法国人都将奔赴德国,踏上抵御布里塔尼亚帝国入侵步伐的战争。”
“欧洲陷入了危机,我们的祖国陷入了危机,让我们再次拿起武器,拯救我们的故乡,拯救这个世界,这个我们永远抱以和平祝愿的世界!”
“Viva La France!(法兰西万岁)”
……
过了快两个星期,军官重拾了戎装,回到了土伦港,回到了与自己一同漂泊了五年的军舰前。
今天是4月2日,就在前天,法国海军编入了北大西洋联合舰队的序列,开始与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共同执行任务——协助将北非的盟军部队接来欧洲。
这一次他没法出航了,残疾的左腿把他留在岸上的水兵之间,与众人一起挥舞着双手,目送着黎塞留号战列舰在几天短暂的调整打理后,升起了法国的三色旗和北联的蓝色战旗,慢慢地驶出了土伦港。
尾流慢慢地拍打四周坐沉的军舰上——布列塔尼级的普罗旺斯号,残破的锈斑倒映着日暮残阳;敦刻尔克号与斯特拉斯堡号则更为显得有气无力,死气沉沉如同冰冷的礁石。
望着法国海军这最后一艘还能出航作战的主力舰慢慢地消失在海天之间,眼泪终于还是缓缓地淌下,滴在手中儿子的留信上。
……
“致,亲爱的父亲。”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前往军营报道的路了,可能过几个月,我就会收到被派往德国前线的命令,而我会义无反顾去执行。”
“母亲已经病逝两年有余,镇子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我尽可能的将家里的一切打点好,和认识的伯伯叔叔,阿姨婶婶们一起维护着我们的家。”
“当初先一步与解放了法国的盟军一起回来的海军先生们,告诉了我这个悲伤的消息,您在战斗中不幸失去了左腿,需要长时间在东方留院治疗,可能在日本人投降后都难以回来。”
“我的十八岁成人礼没有您在身边,这是您与我共同的遗憾,我也非常抱歉在国家沦陷的四年里,没能让您亲眼看到我的成长。我只有一份失踪报告给您:那个曾经把薰衣草精油当做橄榄油倒进锅里的孩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镇子上的变化很多,佩蒂特婶婶的餐厅已经搬走了,不过北边有一个新开的,那里的奶油蘑菇汤可以合您的口味;安托万大叔似乎搬去了戛纳,您和妈妈喜欢的草莓可丽饼很长一段时间都买不到了;埃迪安先生的店铺已经关张,但他还住在镇子东头,需要薰衣草精油就直接去他家里买就行。”
“请您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安心在这里,与大家再次等待着这场新的战争和新的结束。我会接过您的衣钵去往前线,待我回家,为大家带来胜利的消息。”
“这一次,法国人民绝不会再让黎塞留号失去自己的故乡浪迹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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