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空,背朝下的就摔到了地板上去。
“咳!这里面什么味!”留在舱门口的几个人大声叫骂着。
“中!中尉!咳!”一个士兵打着手电往里面看着,“你最好亲眼过目一下!”
列米利亚皱了皱眉头,赶忙爬了上去。
“让我看看……天……”
中尉愣住了,本来想看看大铁箱里的布局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有一个人趴在里面!
当然,腥臭味已经说明这是具死尸了,也说明了这是驾驶舱,而非放发动机的地方——坦克驾驶员如果跟发动机坐在一起的话,我想他过不了多久就会中暑昏倒的。
……
……
“嚯?”尸体拖出来了,众人这才看清楚,居然是个女人!
她仰卧在地上,可以看见她的右眼和太阳穴上,都有玻璃碎片扎在里面,早已凝固的鲜血将半张脸都遮的差不多了。
“啧啧啧……”有个士兵走近了摸了一下身子,都已经凉透了,“太不走运了。”
……
“不过,这女人的衣服,倒是……”
“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装吗?”士兵转过头来,摊着手反问道,“你看,衣服裤子全连在一起,别说我们和西方的那些人,就算德国法西斯我也没见这么穿过啊。”
嗯,连体服这个东西,他们印象中就只有德国人的伞兵穿,但他们的衣服并不是完全的从脖子连体连到脚啊,面前这个算是闹哪样?
……
“穿着这个坐在里面肯定很难受……”大家就这么打量着,都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为这个女兵的不幸唏嘘,还是在嘲笑这件能将身体的每一块细节都凸显出来的紧身服。
不过话说回来,本性所在,大家觉得这个女兵还是挺漂亮的,虽然面容被各种东西弄脏了。
“那么,中尉。你觉得这个东西是被什么击毁的呢?”
列米利亚没回答他,只是要来了一个手电筒,抬头往上看。破损的楼板上,架着几根断裂的木材,然后还有被炮弹轰开的屋顶,就这样摆在他的天灵盖之上。
“嘛,你觉得你敢在柏林的这些屋顶上走来走去吗?”
“不,我怕踩空。”
“好,那么。”中尉把手电筒递了回去,“我想我应该解答完了,达瓦里希。至于他为什么不留在上面而是落下来了,可能跟大炮们敲地的动静有关系,就这样。”
“好了!所有人准备继续前进!”
……
过了一会儿,队伍从一栋楼房的门口走了出来。乱糟糟的街道没有任何异样,街道两头也毫无火光可见,只有远处传来着枪声和炮声,吹拂着地上的灰尘,打扰着老鼠们觅食的神经。
“打起精神来,同志们。”中尉小声地鼓励着大家,“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跟敌人遇上了,保持警惕!”
“中尉同志?”之前在坦克上和他聊天的马利诺夫,这时从他的身侧赶上来了,“你有几个反坦克手雷?”
“我吗?我有两个。”中尉回答着,“之前让你自己整理好,怎么现在跟我说这些?”
“不是,我只准备了莫洛托夫鸡尾酒,我觉得这东西不是很好用。”
“咳,反坦克手雷……”
“喂喂!中尉!前面!前面有动静!”
……
……
……
……
……
……
……
就在他们把腿收进屋里的一刹那,街道那头,一个四五米高的钢铁巨人,在那儿出现了。
蓝紫色的外衣,是台桑德兰机甲。它似乎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转过上半身将机枪瞄准了这条街道的方向,打开自己头上的观测头,慢慢地运作起驱动轮,朝街道里面前进。
……
……
已经开到了这栋可疑的楼房前,然后将脚上的驱动轮收了起来,换成了纯步行模式,紧接着就举起枪来,与大楼保持着距离。
“嗯……”机师思索着,仔细过目起镜头所扫到的每一处窗口。
他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看错听错了,还是敌人藏起来了,一味的等着增援赶来吗?这街道上也没什么掩护,万一街道那头悄悄开出来辆坦克什么的,自己恐怕就麻烦了。
还是鼓起了胆子,悄悄靠近了楼房外墙。
……
“他靠近了,中尉……”
“嫩青……”列米利亚淡淡地吐槽了一句,“外面有敌人的步兵跟过来吗?”
“没有。”
“那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吧?”
“Да。”
……
桑德兰接近外墙的一刹那,它好像听见一楼的有动静!一串脚步声离去的动静!
“站住!”KMF顺着声音就把弹链扫过去了,一颗颗弹头打在墙壁上,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在残垣断壁中捕食般。
机师准备放下枪跟上去——看来果然是个嫩头青,不但敢独自靠近未知建筑,还没学好移动射击的。
……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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