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在铁轨的上空。它颤抖着咆哮起来,机翼上机枪喷吐出的弹链和机翼下拖着火尾飞出的火箭弹,如狼群嘶吼着,将这人生中最后的一幅画面,狰狞地填满了威尔森的瞳孔!
“不!——”
……
“规避!规避!——”
来不及了!火药早已化为了恶狼的满口利齿,战机转瞬间即掠过头顶,只剩下火焰和爆炸将钢铁骑士撕碎成四下散落的断肢和漫天燃烧的碎片。
“威尔森!”
空留得哈兰肝肠寸断的喊叫,送走了化为杂物的骑士。
……
洁白的机身飞过那三顶绿钢盔,将阴影送到他们抬头仰望的脸上,迎着阳光渐渐抬起,飞离了奔驰的火车。
乔纳森依旧趴在车厢沿上,努力的抬起头来,目送着那白鹰远去。
他的双眼中,渐渐地多了些希望。
……
哈兰这时在驾驶舱里,看着还在火车车厢四周飞溅的碎片。
很难想像,刚刚还在和自己开着玩笑的,最为出色的学生就这么没了——他不是死在机甲的拳脚搏斗里的。
没等他再多愣上几秒,又是一阵弹链抓挠地面的声音落在四周——该死的,居然又是一架,一架同样白色的战机在朝他开火!
这次,是朝着他来的!
他急着让桑德兰从铁轨上跑开,冲向了一旁的小街道上去。
平心而论,两个都是移动中的物体,固定翼战机的机枪想将它一拳搂倒在地,不是什么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飞行员不这么想,因为,对他们来说机枪在对地攻击时,一般有两个用途。
一,是用来压制地上的敌方步兵们,这点机枪已经够用了。
二,则是打出一道曳光的弹链,用来给自己机翼下的火箭弹来一个简单的校射瞄准!
哈兰离屋子间的夹缝只有不到二十米了,可一瞬间一道气流的喷涌声,变成了一把刀扎在心头上!
他猜对了,机甲也很快用自己的钢铁身躯回答他了!一道尖锐的爆炸紧随着从桑德兰的腿上传来,只觉得座驾变成了一柄被随意扔出去的锤子,头重脚轻地在空中翻滚着。最终狠狠地砸开了一栋小屋的天花板,与其中的砖瓦和破碎的桌椅合为了一体……
……
我们把视线放回到勃兰登堡门前吧。
“正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呼叫哈兰中尉,听到请回答!”
“威尔森中尉,报告情况!”
……
“收……收到……”隐约的,无线电里居然传来了动静。
“威尔森中尉……KIA……”哈兰的声音充满了伤口撕裂般的痛楚,“我被卡在……火车站旁……一栋屋子里了……”
“保持联系,中尉!兰瑟中队马上就到了!撑住!”
“不!……不要!”
“快让他们……撤走!新……新的空袭来了!”
……
“那什么声音!”
“哎?他们这就把火车炸残了?”
兰瑟中队长他们马上就要赶到那座铁路桥了,南方传来一阵急促的爆炸声,令众年轻士兵们议论纷纷。
……
“指挥中心呼叫!兰瑟中队!立刻从铁路桥边撤离!”
“哦?好……”上尉还没反应过来,接下来一名士兵冒失的大喊,所有人立刻面如死灰。
“上尉!空袭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两架白色的战机,顶着机头的螺旋桨,挂着满机翼的弹药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恶狠狠将双翼的阴影泼在了铁路桥上!
“散开!离开开阔地!”
上尉刚刚跳下突击炮,两架战机的机枪便迫不及待地对着逃窜的人群嘶吼了起来,如犁刀般在战车的四周割出了一片飞溅的泥土,几个腿脚不够利索的新兵蛋子,瞬间被12.7mm机枪打中,或变成了一只摔掉了胳膊腿的布娃娃,或直接碎成一地渣子。
战机一前一后飞到了它们头顶上,随之而至的便是每个机翼下各挂着一枚的,共计4枚250磅的炸弹尖啸着从天而降。
落在战车四周的那一瞬间,四朵饱含火花的泥色玫瑰花顿时从地面喷涌而出,带着冲击波和足有三层楼高的飞沙走石,带着被抛出去的来不及逃更远的黑衣士兵们,一股脑的向四周奋力抛出。唯剩下列成一条线的战车,被房屋和爆炸可怜地夹抱着,黑色的钢铁外衣变成了遍布火药、血腥、泥土的破锈箱子,在爆炸的余威中瑟瑟发抖。
倒在地上的,他们的衣衫已经被破片和冲击波撕裂,更有连肢体也被无形的屠刀化为了满身的鲜血者,冥界的使魔,已经用腥红色的地毯和盖头将他们裹好,准备最后的接送。
……
……
而在北边点的一条街道里,那辆土黄色的医疗车正奔驰在这里。
“那边什么声音?爆炸?”副驾驶的小伙子伸出头去,往来的方向望去,
正说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了他们头顶,惊得驾驶员也忍不住伸出脑袋去。
“敌机?”
“专心开你车,别瞎猜。”副驾驶念叨着,静静地往驾驶室后面朝车厢里开的小窗户里探望。
里面众人正挤在病床四周抢救着那位受伤机师,那个女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感觉不到的样子。
靠车厢门的那头,左侧是那位中队长的手下,正不太熟练的用绷带和纱布给伤兵们处理伤势。
右侧,一大堆被弹头和爆炸破片撕烂的尸体,就像一张张没叠过的被子被随便地堆在那里,毫无生气,只有还未淌干的鲜血流到车厢的地板上,化为了腥红色的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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