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可以交给我们，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士兵说着，把袖子上82空降师的师徽露了出来，“想知道鲁尔那里有辆德国佬的坦克怎么死的吗？”
“好！去吧。埋好了就快点回右侧机枪的阵地上去。”
第45节 第三十一章 愚蠢的对射
公路桥的西北方向，一队黑色的人马慢慢接近了。
“小心前进！士兵们！”兰瑟上尉正坐在一个突击炮上，看着不算太糟糕的路面。
“上尉！”后面那辆步兵战车的驾驶舱盖打开了，钻出来了一个士兵。
“为什么我们不加速前进？”
“我不敢保证一路上平安无事，孩子！而且中校给我们的第一命令是‘尽可能多的消灭敌人’，第二才是夺取河对面的火车站，不是吗？”
“兵贵神速，这个道理难道阁下不明白？
“哈，你难道很急着要军功章吗？”上尉轻蔑的一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等等需要你神速的时候，我就给你把路让开。”
“我们要到了，长官！”
一百米外，那座在路面上堆着一些杂物的公路桥，已经略有些显眼了。
……
他们看不见的，桥上两个美军伞兵已经钻到后面去了。
“坎贝尔中士！敌人来了！”
“知道了。”剩下乔纳森和一个工兵藏在铁桶后。
“这是坦克的声音吗？”工兵耳朵紧紧贴在地上，神情异常紧张。
“不不不，你听错了。”中士微笑着回答了他。
“孩子你去过乡下吗？”
“没有，怎么了？”
“我跟你讲。”中士开始开起了玩笑，“小时候我住乡下，没事就经常趴在路边用耳朵在地上听马车走过路面的声音。”
“后来这个习惯我改掉了，但是我落下个病根儿。”乔纳森腆着脸笑起来了，“结果后来在北非的时候，我这样趴在地上听见有声音，本来我想说有德国人的坦克过来了，结果你猜我跟长官说的什么？”
“说的什么？”
“‘报告！我听见德国人拉大粪的马车了！’然后他上来啪就给我一耳光，哈哈哈！”
……
“你在开玩笑吧，哈哈！拉大粪的马车！哈哈哈哈！”
“对！现在开过来的是拉大粪的马车，哈哈哈哈！”
逗乐了工兵，乔纳森这下收敛了点表情，望向楼房上的一个窗口。那里有位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握着无线电对讲机的小兄弟。
……
而一公里外的火车站旁，那两门75mm榴弹炮已经朝着公路桥的方向摆开了架势。
炮兵们围在这里刚刚完成部署，炮长边上的无线电就开始响起来了。
“观察员呼叫炮兵组！射击任务！6号检查点向南100码，敌方步坦编队！压制火力！”
“收到！火力打击在路上了！”炮长把对讲机一方，便看着地图，大声下令。
“所有炮组！2号装药！方向1700！仰角310！准备好报告！”
……
这个时候，还在前行的黑色队伍，对河对岸的一切一无所知。
“你有必要那么紧张么。”黑衣的队列前，两个士兵正在小声嘀咕。
“我，我可不想死……”
“切，咱们都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的，哪那么容易说嗝屁就嗝屁？”
“你敢保证？”
“怎么不敢？我昨天就是让防弹衣挡了胸口两枚子弹的。”
……
……
……
“等等，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一个士兵突然站住了脚，远处的街区，传来了一阵双响的闷雷。
……
隐约的，他们看见两颗炮弹一样的东西闪电般冲到了身前！
“炮火来袭！——”
嘶吼声方才响起，两朵四米来高的土色玫瑰花霹雳般绽放开来，爆炸的气浪将几个路面上的倒霉蛋如烂板凳般一把丢了出去。
一瞬间全乱套了，桥对面的一栋屋子窗口上闪烁起清亮的火光，子弹抛下机枪的轰鸣划过半空，在马路和黑衣人的身上，分别打出灰色和血色的水花。
……
“所有步兵听令！进入右前方的建筑准备还击！车辆后退！远离炮火覆盖！”
几个先一脚冲进大楼里的黑衣人，急匆匆地到窗口边聚拢了，准备打开突击步枪的保险。
一个士兵探出头去，但显然运气太背了，一串带着电锯声的子弹二话不说就找上了他。
“啊！——”
士兵应着枪声倒地，旁边的战友难以置信地看他挣扎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河对岸大楼！有敌人火力！”另一人电锯的威吓下惊叫着。
另一队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步兵们也进到屋子里来了，结果又有个霉星的大腿中了一弹，痛苦地倒在地上辗转反侧。
“往里面走！往里面走！离开窗户！上楼！”
……
“天哪……”三个人先行赶到了二楼窗台旁，那电锯一样的枪响所带来的惨状，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
“小心点，我来看看。”一个小伙子滚到个苹果大小的墙洞后，窥起河对岸的动静来。
“对面屋子的窗口，有几个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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