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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瓦依然微笑着,低下头去,从容地拧开了自己的水壶,悠然地喝上了一口。
“看吧同志们,嗝,‘飞行坦克’已经替大家回答上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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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阁下?”
越过被炮火遮蔽的街道,再次回到勃兰登堡门前,炮击的音浪已然刺激着每一个布里塔尼亚将士的神经。
“不要慌。”卡里上校摸着下巴思忖着,“立刻呼叫11区市政厅,马上停止开启传送门!”
“搞清楚了是哪里来的火力压制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大家一回头,卡隆维尔中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阁……阁下……”一个军官支支吾吾地说着,“我们……没派谁喊你起床啊……”
“大炮永远比你们的破闹钟更管用。”中校冷冷地甩了一句话,先冲到了地图桌前。
“哪些区域的部队遭到了炮击,给我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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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中校轻轻一敲桌子,“命令东线的所有部队,立刻撤退到11号线组织防御,无法脱身的或者不方便快速撤退的,就地寻找坚固掩体,等待炮击结束!”
“是!”
“另外,把……”
“啊,那个!”一个坐在操作台前的士兵,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长官!”
“嘿!不知道听完中校说完再说话么!”一个军官厉声呵斥道。
“不,只是有点很重要的东西……”
“稍等。”中校停了下来,“说吧,有什么东西值得打断我的?”
“刚才出去侦察的阿鲁格尔中尉呼叫!有新的敌情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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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兰登堡门东边不远处,施普雷河环绕着的博物馆岛中央,是苍老的柏林大教堂。在几个月前,它已经被战火摧残地皮开肉绽。即便如此,坚强的身躯,还屹立在大道旁,祖母绿一样明亮的青色穹顶,依旧难以被尘土遮蔽。
唯独不同的,是此刻,穹顶顶端,多了一台站立着的蓝紫色钢铁人偶——普普通通的一台桑德兰机甲。
“报告!”坐在里面的中尉焦急地呼喊着,“目前还没有发现敌人的炮兵位置,不过……长官,你最好快看看这个!”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接收了来自中尉的信号,现在,这上面,就是他的桑德兰侦测头所见——黑压压的一片,好似迁徙的飞鸟,但更像是铺天盖地的毒蜂群,出现在了天空中。
“敌机吗?”
“他们还有多久到?”
“按照他们的速度,抵达营地上空展开攻击,最多就5分钟!”中尉的话语里有些慌乱。
“你的任务完成了,继续你之前的事情吧。”卡隆维尔中断了通信,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命令起来。
“命令所有基地里的中队!全员武装!准备对空作战!防卫武器阵全部展开!快!”
“是!”
呼啸的警报声,如决堤的洪水四下翻涌,宽窄不一的营地小道,瞬间变成了黑衣人交错的急流。整个营地化为了一个被惊动的蚁穴,紧张、慌乱、急躁的气氛,如病毒般四散蔓延。
此起彼伏的机器轰鸣毫无规律可言,里里外外,那些像天文望远镜一样的东西,开始转动着脑袋,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东边,充满杀戮气息的天空。
……
“长官!机炮塔阵列已上线!请指示!”
“所有炮台,按照部署位置,目标方位:F、G、H!高度50至100,最高射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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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 strike!——”
“快快快!——”
指挥中心外,黑色的人流仍然如决堤的河水般四下涌散,原本整齐排列的一台台机甲和战车,早已像飞舞的一群蝗虫般四下散开,星罗棋布在营地的每一寸空位上。各种各样的机械枪炮,甚至步兵手里端着的步枪,全统统指向了东方的天空。
不清楚他们当中有没有一年前,在11区市政厅对抗黑色叛乱中活下来的幸存者,但此时此刻,无论是否有过,都毫无意义。因为,天降的死讯,除了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不同的震撼外,只会带来相同的落幕。
被撕碎的灵魂!
“快!把固定架松开!”
一台仍还立定着的桑德兰里,机师正坐在驾驶室里,用高音喇叭朝着地上的后勤兵大声命令着。
然而就在他低头捡起掉在脚边的胸针时,似乎听见了什么。
枪声、炮声、惊呼声!机甲外面,噩梦般的传来了火药喷吐和发动机轰鸣的梦魇之音!
好在他下意识一抬头,面前,仿佛一只穿梭在地下的巨虫,一连串尘土从不远处的地上喷涌而出,扑上了眼前的小伙子!
“噢!该死的!”机师还没看清被子弹撕开的士兵,便惊恐地扳动起桑德兰的操作杆。伴着驱动轮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摩擦嘶鸣,紧接着一道冲耳的断裂声,蓝紫色的钢铁人偶,带着被硬生生扯下的固定架钢条狂奔出去,与弹链的巨刃擦肩而过。
固定架边的几块樱石电池就没那么幸运了,眨眼间它们就被弹链的利斧剁碎开来,又是一片耀眼的电火花,野熊咆哮般的爆炸骤然腾空而起,饥饿的滚滚浓烟,将周围的一切纳入自己的腹中。
“啊,皇帝在上!”机师惊魂未定,颤抖着的双手爆出条条青筋,紧紧地抓着操作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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