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巡逻的云骑军甲胃碰撞发出的轻响,和远处长乐天传来的隐约丝竹声。“落宁,你今晚跟我睡吧?“三月七拉落宁的手,有些不放心地说。
“不行。“姬子果断拒绝了她,“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别忘了,这里是神策府,罗浮最安全的地方。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另有考量。
景媛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让她不得不防。
将众人分开,或许更能看清暗处之人的目标究竟是谁。
三月七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姬子的话,一步三回头地被丹拉回了自己已的房间。落宁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侧,推开门,一股清雅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十分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雕花的木窗,窗外是神策府内的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植物。
彦卿送他到门口,冷着一张小脸交代道:“有事就拉动床头的铃铛,外面随时有云骑军值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步伐和他师交一样,没什么声音。洛宁一个人待在空旷的房间里,倒也不觉得害怕。
他脱掉那身有些宽大的云骑制服,爬上了柔软的床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浴桶里醒来,被一个热情过头的姐姐摸来摸去,然后又见到了好多人,最后还被那个白头发的大哥哥摸了头。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暖洋洋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安分。
疲意感很快涌了上来,洛宁打了个哈欠,缩进被子里,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夜,越来越深。
月光如水,透过窗,在地面上酒下一片清辉。
万籁俱寂中,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了。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吹了进来,吹动了床边的纱帘。
月光下,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洛宁的床前。
她仿佛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从阴影中渗透出来的,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一头雪白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上,却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镜流。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署,垂署眼帘,看署在睡梦中微微整着眉头的落宁。
那股让她从罗浮最偏远的角落一路寻来的、甜美又致命的气息,源头就是这个小小的身驱。如此的近,如此的清晰。
她体内的“魔阴身”,那股阴寒刺骨的火焰,在她靠近这里的一瞬间,就疯狂地叫需起来,渴望着,嘶吼着,想要扑上去,将那温暖的源泉彻底吞噬。
镜流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只需一剑。
她甚至不需要拔剑,仅仅是泄露出的剑意,就足以让这个脆弱的生命瞬间凋零。可她又无比清楚,一旦这个源头消失,她也将彻底被阴火吞噬,再无任何侥幸。是毒,也是药。
她的理智与疯狂,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却无比惨烈的战争。
最终,那只握着剑柄的手,缓缓地、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题抖,松开了。她伸出了另一只手。
那是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尖纤长,皮肤之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不属于活
人的冰冷。
手,慢慢地、慢慢地,抚上了洛宁温热的脸颊。
在接触到那温暖肌肤的瞬间,镜流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浩瀚的生命暖流,顺差她的指尖,涌入了她冰冷的身体那感觉,就像是行走在永冬之地的旅人,第一次见到了太阳。
体内那股灼烧着她神智的阴火,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些许。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贪婪地取着这份温暖,仿佛要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睡梦中的洛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不安地动了动,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脸颊传来,很舒服,但又带一种让他心悸的陌生感镜流凝视着他,眼底深处那抹猩红若隐若现。
她俯下身,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有几缕甚至扫过了洛宁的脖颈
她的唇瓣凑近洛宁的耳边,用一种沙哑、破碎,却又带着致命诱感的声音,低低地、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你的身上…
“…。有太阳的味道。““借我取暖。”
第217章太卜大人也顶不住了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洛宁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醒来时,感觉有些奇怪
脸频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像是在冬夜里被雪花亲吻过。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只当是昨夜做了个清凉的梦。
神策府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便有侍女送来了全新的衣物和热腾腾的早餐。
洛宁刚吃完,彦卿就出现在了门口,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太卜司的人要见你。“他言简意咳地传达了命令。
“太下司?“洛宁歪了歪头,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彦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前面带路
穿过神策府肃穆的回廊,来到了一处更为玄奥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料味,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繁复的星图,顶之上,仿佛有一条缩小的星河在缓缓流尚。
这里就是罗浮仙舟的核心之一,太卜司。
一个娇小的身影背对署他们,正站在一方法阵中央。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袍服,粉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不容小题的威严。
“符玄大人,人带来了。“彦卿弱身行礼。
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落宁看清了她的样子。
这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姐姐,五官精致得像是人偶,表情却异常严肃。
尤其是她的额头,嵌着一枚奇特的、仿佛闭合着眼晴的金色饰物。这就是太卜司之首,符玄。
“你先下去吧。“符玄对彦卿挥了挥手,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然。
彦卿领命退下,诺大的殿堂里,只剩下了符玄和落宁两个人。符玄的视线落在洛宁身上,那是一种审视,一种剖析。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从灵魂到命运,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洛宁。“她念出他的名字,“你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搅乱罗浮既定命途的巨大变数。“ 洛宁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这个姐姐给他的压力,和景媛将军又不一样。
景媛是深不可测的海洋,而她,则是精准无情的星轨。“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说。
“我知道。“符玄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变数本身并无好坏,失控的变数才是灾难。所以,我需要穷尽你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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